第十五章――清虛?薛小玉?
秦武沉浸在識海中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好不容易挺過了頭腦中撕裂的感覺,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只見清虛趴在床邊睡得正酣,臉色紅潤潤的,顯露出一種秦武平日沒注意到的美麗。秦武忍不住伸出手撩起清虛耳邊的亂發,卻不小心碰到了清虛的耳朵,忽然發現清虛的耳朵居然打有耳孔。清虛渾身一顫睜開了眼睛,抬頭一看,高興的說道:“師兄,你終於醒了啊。這快一個月了,師傅說你在入定,不讓我打擾你,隻讓我在一邊看著,真急死我了。”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突然發覺秦武的眼光有異,順著秦武的視線伸手一摸,不由的紅了臉,急急得一跺腳,“看什麽看,我父母沒有女兒,小時候把我當女孩子養……。”看到秦武更加詫異的目光,清虛說不下去了,一跺腳跑出了秦武的小屋。秦武微微笑著,看著清虛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鼻子。
伸袖聞了聞,一股腐臭的味道襲來,躺了一個月應該洗洗換換了。秦武起身拍拍身邊的黑子,秦武沉睡了一個月,黑子也蜷縮在秦武的身旁睡了一個月。起床後人和狗一起伸了個懶腰,溜溜達達來到水潭邊,就穿著身上的衣服,躍起身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扎了進去。頓時水潭裡激浪翻滾,上演了一出遊魚驚魂。
洗涮乾淨的秦武坐在水潭邊運功烘幹了衣服,靜下心來把自己腦海的東西整理了一下。總起來說,這次最大的收獲就是得到了昊天鏡,但是最大的麻煩也是得到了昊天鏡。福兮禍所伏,要知道這昊天鏡可是妖族天帝親手所製,隻要敢用出來對敵,東皇指定能察覺。好在昊天鏡已經認主,被自己煉化到識海裡,等到成仙修煉出本命元神後,自己可以用昊天鏡來修煉威力巨大的第二元神。到那時就算東皇也發現不了。況且昊天鏡所封印的古星神術法神通的禁製以自己現在的修為也無法打開。這麽想來現階段昊天鏡最重要的功用就是可以無時無刻的凝聚最精純的星力來錘煉肉身,最終使自己可以具有可堪比美真龍軀體的強橫防禦力,這讓自己的小命有了一定的保障;再者可以借助昊天鏡來秘密修煉龍祖所傳的星空大真力,畢竟昊天鏡是采天河星辰的精華製成,本身的星力生生不息,比接引天外星力要好得多。而按照龍祖的說法,這星空大真力可是龍族至高神通,當年祖龍縱橫四海憑的就是這門神通,但是有一點,當年很多人都知道這是祖龍的獨門神通,使用時很有可能被天帝察覺,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用之來對敵,必須慎之又慎。
前世所修練的虛明功本來就是龍族秘傳,可用於開啟識海世界,增強神魂的力量。龍族天生善於變化,騰於九天之上,潛於九地之下,能大能小,靠的就是軀體和神識的強橫;而這虛明功恰恰就是龍族鍛煉神識最重要的基礎,龍祖神識裡傳承有龍族變化之術的至高法訣――法天像地,法天像地的三個要點就是化形、化意和化神,由此衍生出的變化無窮無盡。現今天庭仙界流傳的天罡三十六變化和地煞七十二變化就是得自龍族的部分傳承,但是缺少了核心總綱,隻能算作一種高超的偽裝神通,達到形似,卻無法達到神意兼備的境地,。
自己所修煉的形意十二形功法結合龍祖所傳變化之術後,可以從化形化意達到化神的高度,最後修成法天像地的神通。這麽一來,自己現階段能修煉應該修煉的隻有王重陽所傳萬木逢春功及翠微峰一脈的道法劍術,再就是自己改良的十二形功法。
最值得高興的是識海世界擴大了許多,星力匯成的汪洋上空高高懸掛著昊天鏡化成的明月,明月上昊天神殿依舊威嚴,龍祖已經消失,今後自己就是這裡唯一的主人。神識力量的增大直接使自己的識海可以儲存外物,如果不是隻有星辰之力甚至可以像真正的世界一樣具有生靈。還有嘯月劍,這把劍本來就是祖龍的佩劍,大小隨意,變化由心,是柄如意之兵,因為本體是用星辰金煉就,現在已經融入昊天鏡中,使昊天鏡發出的威能多了幾分劍氣的凌厲。
算來算去,昊天鏡不能隨意驅使,沒有了嘯月劍,自己手中上得了台面的武器隻有紫竹劍一把,需要盡快祭煉純熟以備不時之需。
秦武捋清了自己現階段的情況,把自己身上奪來的靈石法器儲物袋等雜物一股腦送入了識海中的昊天神殿,身邊隻留下當初楚無傷贈與的儲物葫蘆,免得沒有儲物法器卻隨時都可以存儲物品讓人生疑,要知道神識之海可以儲物的神通不是凡人可以具有的。
秦武拍拍手站了起來,想清楚了事情一身的舒爽,正想邁步,忽然心裡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我要……我要進你的識海裡去。”居然是從上次說了一次話後一年多沒了聲音的黑子,秦武驚異的問道:“為什麽?”“我……我喜歡那裡的氣息。”黑子怯怯的回答道。“你確定能行?”秦武驚喜的追問。“我需要那裡的能量。”秦武不再說話,一招手,黑子一閃無蹤。秦武識海的星力汪洋中同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影在海面上載沉載浮,秦武一看不好,急忙把它傳送到昊天神殿中,黑子咳咳咳的好一陣子才平靜下來。秦武一頭的冷汗,“你就在這裡待著吧,想出去的時候告訴我。”黑子欣喜的在巨大的宮殿中到處亂竄,已經顧不得回答。秦武一看黑子沒事了,欣然退出識海。
================================================================一身輕松的秦武施施然來到翠微觀中,找到正倚在青松下發愣的清虛,開門見山的問道:“我知道你是女人,為什麽隱瞞?”“啊,你怎麽知道的?”清虛嚇傻了。“原來你真的是女人?”秦武坐實了自己的疑問。這一段時間清虛不經意間露出的女兒態讓秦武早就心存懷疑,隻是單看清虛的樣貌卻百分百是個男人。這次醒來不經意間看到清虛的耳朵有洞,這才起了試探之心。“我……你……。”清虛諾諾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一臉的慌張。
“唉……。”隻聽耳邊一聲輕歎,“秦武,清虛你們到我屋裡來。”卻是王重陽的聲音。
屋裡,清心榻上,王重陽盤膝而坐。見到兩人進屋施禮完畢後分別坐下,王重陽一擺手,一層清光在三人四周一閃而沒。正是翠微峰小天機顛倒符禁。秦武不解的望向王重陽,正要開口,王重陽搶先開口:“秦武,我知道你有許多疑問,但是今天我所說的事情關系重大,你必須做到守口如瓶,否則會給清虛、你、我以及整個蓬萊派帶來不測之禍。”秦武鄭重的回答道:“我保證。”
王重陽轉頭望向清虛。
清虛低頭沉默許久,從領間拽出一塊玉牌,當他把玉牌拿下來的時候,身影如水波泛起逐漸模糊,當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原地出現了一個身穿清虛道袍的女子。此女子眉眼間極似清虛,但是烏發白膚,星眸紅唇,身材渺渺婷婷,顧盼間風情無限,卻是人間少有的絕色。“你是誰?清虛哪裡去了?”秦武凝聚真元厲聲喝問。自從來到翠微峰,一直是清虛陪伴左右, 早已熟悉了清虛那古板的樣貌。猛然間換了模樣,秦武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我就是清虛,清虛就是我。”女子低頭垂眸,聲音似黃鶯婉轉。“你……?清虛?”食指欲伸未伸,秦武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麽好。
“此事說來話長,清虛原姓薛,名小玉,母親是巫族後裔……”“巫族!”秦武禁不住驚呼。“是巫族,你沒有聽錯。”王重陽深深的看了秦武一眼繼續說道:“小玉的父親是東方大乾國第一儒學宗師薛筠真,與我是多年老友,相交莫逆。十多年前大乾國內白蓮佛教大行其道,裹挾民意禍亂朝綱,誘導百姓隻修來世不修今生,隻尊佛爺不尊國主,致使百業荒廢,人人迷醉於虛無縹緲的所謂極樂世界。薛筠真悲憤至極,上書《滅佛論》欲正朝綱,無奈大乾國主早已被白蓮佛教煉製成為一具傀儡,上書不成反被誣,大乾國人人以為薛筠真是大奸大惡,後又被白蓮佛教查出小玉母親是巫族聖女,於是上報天庭,以掃除巫族余孽為由,聯合天兵天將,將薛家上下三百余口屠戮殆盡,小玉的母親臨死施展巫族秘法傳信與我,可惜……當我趕到時,薛家已經血流漂杵。我無奈之下,按照小玉母親傳信中所說,在距薛家十裡之外的一處莊園地窖中找到了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就是今天的薛小玉。為了不讓天庭和佛教察覺,我煉製了這枚斂息易容的幻神牌,這許多年來小玉一直佩戴在身上,易釵而弁,深入簡出,沒想到還是被你察覺。也是小玉年紀漸長,男女有別,天生性情不可違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