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門派大比(三)
秦武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和尚，青色的頭皮，顯然是剛刮過的。一襲小沙彌的服飾，身體稍顯單薄，這怎麽也看不出哪裡有精英弟子的模樣來啊。忽悠爺吧?還至善大師的單傳?
秦武盯著小和尚的同時，小和尚也在打量著秦武，一身合體的武士短打扮，扎袖箭衣，烏黑的頭髮，用一枚金環隨意的束在腦後，整個人顯得那麽的瀟灑飄逸，小和尚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唉了一聲。
秦武被小和尚的表情逗樂了，“你幹嘛呢?”秦武問道。“啊?我……我……沒什麽，色即是空，皮囊身外物，阿彌陀佛。”小和尚慌亂的嘀咕著。秦武禁不住想逗逗他，索性蹲了下來，“你是第一次出門吧?”秦武笑眯眯的問道。“是……是啊，我從小就被師傅帶到寺裡，從沒出過寺門，不過，你是怎麽知道?”小和尚驚奇的看著秦武。“呵呵，我有一門神功，能知過去未來。”秦武開始滿嘴跑火車了。“真的?”小和尚一臉的崇拜，“我師傅六識皆通也沒有此等本事啊。”“你今年幾歲了?”“十五歲。”“我十六歲，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大哥。”“哦，大哥好。”“哎，真乖。來這坐。”秦武拍拍身邊的石頭示意小和尚坐下。“來，哥哥給你好吃的。”秦武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麥芽糖遞給小和尚。“怎麽樣?”小和尚舔了一下，眉花眼笑，“嗯，真甜。謝謝大哥。”“三寶啊，你雖然不如哥哥我，與我比試肯定會輸，但你師傅敢讓你上台，想是你功夫很不錯了是吧，跟哥哥說說，看看你啥水平，我給你指點指點。”
台上台下眾人看兩人坐下了，都莫名其妙，難道要比試內功?
“我會大小金剛拳，般若掌，金剛杵法，還有降魔咒，六字大明咒，返魂咒，還有……應該沒有了。”小和尚毫無戒心的一一列出。
“嗯，還不錯，但是你作為一個和尚，打打殺殺的不好啊，應該常懷慈悲心才是啊。”秦武心裡打顫，臉上卻是一臉的慈祥之色。
“大哥說的是。”小和尚舔著糖塊，感覺秦武的話每一句都是真理。
“這樣吧，三寶是和尚，那麽你覺得對佛經精通了嗎?”
“那是，”說起佛經，小和尚精神大振，“像什麽金剛經、楞嚴經、吉祥經等等我都會，論起佛學經義我可是精通。”小和尚很自信。
“精通?那好，我是大哥，應該讓讓小弟，今天我就講個故事，考考你對佛法的理解，這可是你的強項。”
“大哥，這不好吧?”小和尚被秦武的高尚品格感動了。
“沒問題，你聽好了，從前啊，有一個像你一樣的小和尚，跟隨老和尚學習佛法，學呀學呀，終於有一天，小和尚覺得自己學的很多了，向老和尚說:“我已經學的夠多了，可以出師了吧！”老和尚問:“什麽是夠了呢?”“夠了就是滿了，裝不下去了。”“那麽去裝一大碗石子來吧！”徒弟照做了。“滿了嗎?”老和尚問。“滿了。”三寶啊，你說裝滿了石子的碗還能裝東西嗎?”秦武問小和尚。
“滿了就裝不下了吧?”三寶聽故事聽得很入神。
“故事裡的小和尚也是這麽說。老和尚又抓起一把沙子，摻入碗裡，沒有溢出來。“滿了嗎?”老和尚再問。三寶你說滿了嗎?”
“應該……滿了吧?”小和尚有點遲疑。
“老和尚又倒了一杯水下去，依然沒有溢出來。三寶啊，你說滿了嗎?三寶?”三寶沒有回答，秦武奇怪的抬眼看去。只見小和尚臉色蒼白，一頭的冷汗，嘴裡念叨著:“滿了?沒滿?滿了?沒滿?……。”
秦武嚇了一跳，壞了，忽悠過頭了，伸手拍拍小和尚的臉蛋，“嗨，醒醒！”沒有反應。
“我佛慈悲，癡兒，醒來！”至善禪師一聲佛號，聲音不響卻直達心神。
噓……，長長的一聲出氣，小和尚回過神來，站起身形，雙手合十，寶相莊嚴的衝秦武一拜，“多謝秦大哥提點迷津，三寶學佛多年卻在不知不覺中志得意滿，若非大哥提醒，三寶修為再難寸進。大哥境界之高，三寶實難望項背。”
“呵呵，哪裡哪裡，啊……這個……。”秦武見小和尚認真的面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秦大哥佛理精湛，此次比試，三寶認輸！”小和尚開口道。至善禪師微微點頭表示讚賞，“三寶你很好，秦少俠，你也很好。”
“呵呵，都好都好……。”秦武臉皮微有些發燙。
“翠微峰秦武，勝！”雖然莫名其妙，但聽得三寶親口認輸，於萬也就開口宣布比試結果。
台下一時大嘩，這樣也行?蓬萊派女弟子是母老虎，男的也這麽奇葩?
正中的玉陽真人有點坐不住了，擦了一下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幸好於萬接著宣布，“下一場，玄溟峰周宇楓對青蓮峰柳慧。”
一身純白色的衣衫，周宇楓飛身上台，半空中擺了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落地，突然台下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能讓大家聽到，“騷包，這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吧?”轟的一聲笑聲大起，周宇楓的腳一踉蹌，臉頓時漲得通紅，“誰?給我出來！”張望了半晌，沒人回應。泱泱的轉身，凝神面對自己的對手。
台下秦武一本正經，身邊薛小玉笑得前仰後合，這麽多年來，薛小玉覺得隻有秦武來的這段時間，自己才會感覺到歡樂是什麽。
柳慧一揚手中的寶劍，嚴肅的說道:“周師兄，請！”說罷身隨劍走，一道道蓮花劍氣似慢實快，把周宇楓圍在中間。周宇楓雙手一錯，錚然有聲，帶起縷縷的陰沉黑氣，如鬼似魅般與柳慧鬥在一起。戰了一會兒，柳慧飄逸如仙的身法忽然一頓，劍上發出的氣勁散亂無力，周宇楓卻越戰越勇，招數越使越快，忽地大喝一聲，手上的黑氣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撲到柳慧的身上，眼見柳慧的嬌軀軟倒在地。
“此次比試周宇楓勝！”於萬見自己的弟子獲勝，連忙宣布比試結果。
周宇楓在台上雙手高抬，得意洋洋的繞台一周。
“我說師傅，這青蓮峰的大銳金劍氣也厲害不到哪裡吧?”秦武說道。“這哪裡是大銳金氣， 這隻是青蓮劍氣。大銳金劍氣鋒銳無匹，隻要一招周宇楓就會被劈成兩半了，哪裡能失敗，就算這青蓮劍氣，柳慧這丫頭也沒練到家，只知道一味的飄逸，瀟灑如仙，笑傲群芳的氣質一點也無，否則倒下的就不是她了。這個李慕白只會自己練，教徒弟的本事其實有限的緊啊。”
“那周宇楓使得是什麽招數啊?陰狠鬼魅，看得我有點發冷！”薛小玉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北周世家有一件法寶，叫做九天十地大追魂手，與周宇楓傷人的手段有些相像，不過傳說的威力卻比周宇楓所使的大多了，……哎！不好，這個陰毒的小子，這追魂手專傷神魂，能令人不知不覺的魂飛魄散，難道他使得真就是這個?傷了神魂，柳慧這丫頭修為可是會大損的。”王重陽反應過來的時候，柳慧已經被扶了下去，台上又換了兩人比試。王重陽急忙起身找青蓮峰主李慕白去說明情況。
秦武和薛小玉對視一眼，“走，我們也去看看柳慧師姐什麽情況。”“嗯，好。”兩人也起身向青蓮峰的觀禮台走去。
此時柳慧滿面的黑氣，人事不知，李慕白拿劍*著周宇楓施法解救，可周宇楓搖頭表示中者無解，掉頭而去，氣得李慕白要殺周宇楓，被王重陽攔下。
正忙亂中，秦武和薛小玉雙雙到來。
“我們來看看柳師姐傷勢如何了?”秦武說道。
搖搖頭，李慕白沒有說話。
秦武上前端詳了一下，發現柳慧的臉上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青色。仿佛有生命一般，緩慢的波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