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什麽人?”
路口一側的看守弟子大聲呵斥道。
杜榮神色平靜,道:“在下陳林,有要事晉見陸長老。”將令牌取出,遞了過去,又道:“這是在下令牌,請查驗。”
那看守弟子接過令牌,神識一掃,面色微變:“竟然是你!”
“沒問題的話,可否讓在下通過?”杜榮沉聲道。
他一刻也不想耽擱,迫切地想見到陸夢雯。
“你進去吧。”
看守弟子緊緊盯著杜榮,同時將令牌緩緩遞還。
進去後,杜榮一路飛奔。
和落日峰一樣,築基長老住的也不是洞府,而是獨門獨戶的院落,基本都建在半山腰以上,杜榮詢問了幾個在路邊修剪靈植的弟子,得知了陸敬德確切住處。
來之前的衝動勁,此時已慢慢消退,他步伐開始減慢,腦中飛快的思考接下來可能遇到的情形,以及應對方法。
從郭宗浩的話裡,他隱約得知有變故發生,但卻並不知具體事情,隻好猜測各種情況。
石凳之上,杜榮閉目沉思,腦海中各種念頭紛雜糾纏,由於缺少關鍵信息,這樣的推測非常浪費時間,很快一柱香時間就過去了,但杜榮仍舊沒有把握。
“算了,還是見招拆招吧。”
想到這,杜榮立即起身,長吐一口氣,堅定地邁出腳步,幾步之後,速度陡然加快,不多時,他就來陸夢雯家附近。
遠遠的看去,一處較大的莊園依山而建,四周砌有青色圍牆,園內靈植高度參差不齊,隨處可見的山水長廊、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看到眼前一幕,杜榮稍稍有些驚訝,沒想到陸家如此奢華,但一想到呂正傑所說,也就釋然了,有一個結丹期的太上長老爺爺在,就算想低調也難。
杜榮靈光一閃,郭宗浩的意思是指門戶不對?
作為新世紀的人,他的家庭門戶觀念是非常淡薄的,前世一般的家庭條件,也沒辦法讓他切身體會,當代門戶的含義,身邊也沒有朋友可供參考。
陳林的記憶,同樣如此,周邊都是差不多條件的家庭,陳林的父母也從沒有教授過門戶等級概念。
想到這,杜榮又往深處思考了一番,他所見的陸夢雯,是一個充滿正氣,幫扶弱小,好打抱不平,對身邊隊友一視同仁的人,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其父母會有門戶之見?
杜榮眼神中透著堅毅,大膽朝陸家門口走去,無論何種情況,他都勇敢面對,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一路上已經想好,這關鍵一步,就在今天跨出。
“呼。”
來到門口,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眼前的赤銅大門上,一排排門釘,森然肅殺,一對朱紅的門環,粗壯厚實。
杜榮緊握拳頭,站立片刻,伸出右手,拉起門環,重重扣下。
“哐哐哐。”
連敲三下,聲音立時響徹山凹,驚起樹上灰雀。
“吱呀!”
赤金大門朝內緩緩打開,一個頗為年長的管家,出現在門後,瞧了一眼杜榮,道:“這位公子,您是來找我家老爺?”
杜榮向管家一拜,道:“見過老伯,晚輩是陸小姐的朋友,今日有事求見。”
“公子,我家小姐,暫時不見客,您改日再來吧。”
那管家說完,便要關門,杜榮心中一急,連忙用手擋住,道:“老伯,我和你家小姐,是至交好友,勞煩您通報一聲,就說陳林來了。”
“哎,
陳公子您就別為難老朽了,這是大老爺的意思。” “大老爺?陸家的太上長老——陸廣山!”
杜榮神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太上長老陸廣山竟然會插手孫輩之事,還要將陸夢雯禁足,這幾天到底發生什麽事?
思考片刻後,他沒有想到更好的主意,見大門已經快要關閉,於是用手又一擋,道:“老伯,在下求見陸長老,陳林求見陸叔師,勞煩您幫晚輩通告一聲,在下感激不盡!”
說完,朝著管家深深一拜。
“哎,陳公子使不得,使不得,您是仙人,老朽只是一介凡人,如何當得起。”
“陳公子先起來,老朽這就去告訴陸老爺,但老爺若不見,就請公子回吧。”
“咣!”
說罷,管家又將大門合上。
門外,杜榮筆直站立,對於陸夢雯被太上長老禁足之事,他實在想不明白,也不願再想,既然見不到陸夢雯,那他就只能找她父親了,他在賭,賭的就是陸敬德和陸夢雯有著相似性。
半個時辰之後,赤銅大門緩緩打開。
“陳公子, 您進來吧,我家老爺有請。”
跟著管家,杜榮終於進入陸家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水塘,水裡遊動著形態各異的魚,五顏六色,十分好看。
又穿過一片石子路後,終於見到了藏在靈植深處的閣樓。
“陳林!”
清琬的聲音傳入耳中,杜榮循聲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在不遠處,見到杜榮後,她飛身衝來,淡黃色的綢衫被風吹得散亂飄飛,幾息之後,清麗娟秀的臉蛋出現在眼前,帶著明顯的淚痕。
“嗚嗚,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陸夢雯邊哭邊笑,看到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杜榮很是心疼,伸出雙手將她臉頰的淚水拭去,輕聲道:“有我在,別怕。”
他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刻,輕聲說道:“在這等我,我有東西送你。”
說罷,目光一凝,示意管家帶路,他要直面築基長老——陸敬德。
杜榮面沉如水,昂首挺胸朝內裡走去,每一步都踩地穩穩正正,沒見到陸夢雯前,他還有些發怵,可一看到,她哭紅的雙眼時,一種無畏的情緒在胸中陡然升起。
不一會,就來到一座面積頗大的閣樓前,跟在管家身後,到了門口。
“陳公子,您請進吧,老爺就在裡面。”
杜榮朝管家道:“多謝老伯指引,陳林感激不盡。”
管家退下後,杜榮略微停頓一會,將情緒和思路整理好,毅然邁進客廳。
站在眼前的,是一個身體修長、體型勻稱的長衫男子,背著身體,看不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