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解剖室裡找不到活人的氣息,那殺人不眨眼的“兵馬俑”躁動被壓了下去。
透過台下縫隙,我那雙穿著戰靴的雙足逐漸走出去。
連沒有陰陽眼的梁書淺都聽到腳步聲的遠離,探出腦袋慶幸的目送那沉重戰靴的主人離開。
倏地,滿是消毒水味道的解剖室裡發出了一股尿騷味。
我和梁書淺的鼻子很靈,四目相對了一眼。
同時做出了口型,無聲的說道:“衣櫃。”
味道是從衣櫃裡傳出的。
該死!!
衣櫃裡的謝芳居然嚇尿了,真是會給我們惹麻煩的。
人的尿液能夠破邪,最能凸顯陽氣。
這比我們三個人同時大口呼氣,製造的陽氣都要強上一百倍。
靠活氣來辨認活人的陰物,必定馬上被其吸引。
腳步聲果然停下,三秒鍾以後。
“兵馬俑”腳尖點地,直接在地上踏出一個深坑。仟仟尛哾
沉重的披甲身軀一躍而起,長鉞砍在金屬衣櫃之上。
本來古代的青銅器壓根不可能是不鏽鋼的對手,可是那一砍聚集了陰魂爆發出來的鬼氣,它開掛了!!
一鉞下去,金屬衣櫃被劈了開來。
在這兩人眼中,是根本看不見陰魂“兵馬俑”。
她們二女只能看到揮動的長鉞,就好似長鉞成精了一樣。
縮在金屬衣櫃一角的謝芳,驚恐的放聲哭泣,“長鉞!!長鉞成精了!!不……別過來,別殺我!!救命!!沈棉姐,書淺姐,救救我。”
梁書淺聲音悶在口罩裡咕噥,“我去,還好我們沒跟著躲進衣櫃,不然得被害死。”
雖然,
謝芳這種人非常討人厭。
可是她罪不至死,更不至於永世不得超生。
現在我已經搞清楚了,被青銅鉞殺死的人會被吸入戰場造型的青銅貯貝器。
電光火石間,我鑽了出來。
鬼符已經不肯能起作用,所以不必再拿出來做無用功。
我起身之際,摸起地上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先對著地上殘破可憐的屍體手起刀落,將腦袋生割下來丟向“兵馬俑”,“謝芳,快把你的所有褲子都脫下來扔牆角去。”
腦袋是六陽之首,哪怕是死人腦袋也殘存著純陽氣息。
“兵馬俑”被砸中之後,下意識抱在手裡。
陡然間,它就跟被石化一樣不動了。
“可是……可是那樣我不就光著了嗎?”謝芳不能接受的道。
我氣的想罵人:“是命重要,還是你的羞恥心重要?”
下一秒,“兵馬俑”身上的陰氣吸收了這顆腦袋的純陽氣息,徒手就把腦袋捏爆了。
謝芳沒有猶豫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脫下兩條褲子扔到角落裡。
“兵馬俑”就跟狗見了骨頭一樣,衝著褲子撲了過去。
我雙手掐訣,目光專注。
摸金印從我手中打出,正中“兵馬俑”的天靈蓋。
它猝不及防被打中了要害,屬於陰溝裡翻了船,卻是沒有第二次機會給它。
須臾之間,它的靈體化為了虛無。
“嗆”的脆響,青銅鉞落地。
氧化鏽蝕摧枯拉朽的爬滿了兵器全身,讓它恢復成了出土文物的樣子。
“愣著做什麽,跟我們一起躲起來。”我脫下外套,圍在了謝芳的細腰上扎上,拉著她鑽進台子下面。
謝芳嚇得有點應激了,呆頭魚一樣的趴著動不了了。
見我趴回去,梁書淺把探出的頭縮回來,“棉棉,你剛才沒把那邪祟打死嗎?我感覺房間裡溫度都恢復了,還看到了一縷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