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陷入了舉足無措,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他不讓他走,“到底怎麽了?”
鬼王說玉川不能走,玉川卻說自己留不得。
二人說的話未免太矛盾,可我更願意聽鬼王的話。
至少他忠誠,是毋庸置疑的。
“沒怎麽,陰間還有軍務。”玉川掰開我的手指就走。
我情急之下道:“碧玉攔住他。”
“是,主人媽媽。”
碧玉一陣風一樣飛到玉川前面,張開雙臂攔住,“主人爸爸,不許走。”
“爸爸……”玉川愣了一下。
趁機追了上去,我再次把玉川抱住,“不說清楚不許走,你那個軍務那麽重要,乾脆把我帶著一起處理,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無理取鬧的說完以後,我真怕他蹦出一句。
你本身就是麻煩。
然後,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我……”隻低語出一個字,玉川的下巴突然磕在我的肩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下來。
他此刻明明是陰魂,卻給我感覺有三四百斤重。
要不是我及時調整好站姿,可能就會跟壓垮的稻草一般摔倒。
鬼王見玉川分不出精力懲罰自己,迫不及待的解釋,“哎,終於能說話了,他殺敵太多,以前收服我和老冥之後,都是楚歸澈那猛鬼衝殺在前。以帝君的體質,受的約束太多,根本就不能……”
“根本就不能殺那麽多陰兵,對嗎?”我的心臟一寸寸的疼,摟著懷中沉重的男人,卻沒辦法幫助他分毫。
加諸在他身上的重量,是殺死的陰兵的怨氣。
可能是因為玉川特殊的身份,所以天道進行製約。
只要他殺傷太多,就會被反噬自身。
這是上天對強者的一種管控。
在玉川失去了楚歸澈這條左膀右臂之時,就注定了他親自殺敵的後果。
深深看了我一眼,鬼王有些陰鬱的道:“帝君被怨氣糾纏的太嚴重,他不希望您看到他狼狽的一面,才想要離開。”
“我知道了,誒?怎麽會這樣?”貼在玉川脊背上的掌心突然一熱,我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把手掌貼回去。
我發現經脈裡阻塞的熱意好像流動起來,全都往掌心湧入。
然後順著掌心,貌似進入了玉川身體。
靠在我肩上的玉川也在第一時間清醒了過來,冷冰冰的手掌在我的腦後摸了摸,“你居然開始積攢功德了。”
“厲不厲害?”即便沒人跟我解釋,我此刻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因為我和他靈修過,他的法力流進我的身體裡,再流回他的身體形成過經脈互通的循環。
任何人之間都不可能建立這種聯系,唯有靈修可以。
所以是靈修, 讓我的功德流向他。
玉川冷著臉,把我給推開了,“別離我太近,我們靈修過,你的法力會被吸走。我的業障會破壞力的修行……”
我站在原地瞪了眼玉川,鍥而不舍的重新撲回他懷裡。
這次玉川推拒我時。
我賭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被我的牙咬疼,只知道玉川沒有再拒絕我。
過多的戾氣,差點毀了玉川整個靈體。
我一股腦把所有能給出去的功德全都輸送出去,終於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氣息變得清澈起來,渾濁的煞氣淨化的一乾二淨。
“玉川,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等到這時候,我才認真的把心事傾訴,對著玉川鄭重其事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