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這首曲子,這曲婉轉的旋律,居然帶給了楚歌輪回般的感覺,這曲子,就像是專門為他創作的一般。
“好美的曲子!”楚歌心中低低歎息一聲,看了一眼簾內的女子,道:“琴絕之名,名不虛傳,不過這首曲子,卻終究還是斷了。”
斷了!這,便是楚歌的評價。
作為兩世為人的他,這首曲子,除了創作這首曲子的人外,或許再也找不到一個人能夠比楚歌更加的能夠體會曲子這悠揚的韻律了。甚至,比起創作之人的感悟還要深刻。
“哦?”簾內女子,微微吃驚,疑惑的問道:“且要請問古公子,這首曲子卻是如何的斷了。”
“姑娘的曲子寫的都是一個人的回憶,人入夢,夢入前生。從之前的輕柔細膩到後來的激昂憤慨,顯然是這個人經歷了某種巨變,讓從前的美好徹底毀於一旦。然而這時曲子卻並沒有消亡,而是以幽揚的旋律結了尾,由此可見,這人故事卻並沒有消亡。但曲子卻在此斷了。”
“自古佳作名曲都講究哀而不衰,世間之人無分貧富貴賤,不分忠奸善惡,卻都應該有喜樂之時,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才是人生,曲亦是如此。姑娘的曲子不管之前的琴思悠悠,還是後來的驚天巨變,卻都不曾有喜樂之感,之後本來應該有好的結局,卻被姑娘掐斷了。卻不知這是為何?”
楚歌的這一席話,似乎讓倩倩姑娘震驚了一下子,半響沒說出話來。
終於聽得她慢慢開口:“…….的確不全!只是個中具細卻不便言明,公子請勿見怪。”
楚歌聽了心中已經有了些明悟。
“公子學問淵博,就連琴曲音律,也十分精通呀。”
楚歌笑道:“實不相瞞,在下於音律半點不通,只是姑娘這曲子寫得精妙,琴聲絕佳,已是就連我這個不懂音律之人也能思遷億舊。”
卻聽女子說道:“小女子冒昧一問,請公子勿要見怪。適才見的公子聽琴之時,思情濃厚,卻不知公子有何憂愁之事。”
楚歌心中憂然,緩緩說道:“人生在世,誰沒有煩憂之事,讓姑娘見笑了。”
女子鄒了鄒眉,卻也沒有在追問,只是說道:“不管如何,公子已經是難倒了我一題,按規矩小女子自當與公子共進晚餐。”說著向著門外叫道:“來人,備桌豐盛的就像款待古公子。”
之後便見到垂簾輕輕擺動,然後一隻秀美小巧的手揭開垂簾,一個宛如天仙一般的女子便緩緩出現在了楚歌眼前,完美無瑕的容顏,動人的體態,盈盈一握的蠻腰,這一看,卻是讓無數的男人都要升起最原始的衝動。可是隨即看著她那似乎被聖潔的光暈籠罩著的高貴,卻有讓男人立即停下了心中的邪念,而是願意去靜靜的去守護她。
這種感覺,即便是楚歌這第一次看到也照樣會有如此心態。當時在客棧,這女子行色匆匆,也只是一副“不起眼”的裝扮,所有楚歌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楚歌笑了笑,說道:“姑娘果真是風姿卓越,國色天香,姑娘之姿卻是世間少有,琴絕,卻也是絕色。”
這是楚歌說的心裡話,雖然按容貌,司徒靜、獨孤小藝、冷雨霜她們都可以與之相比,可是卻少了她身上特有的氣質,這也唯有不食人間煙火的薑清雪能夠與之相比了。
“公子過講了,公子學識深厚,舉止高雅,談吐風趣,想來應該出身顯赫世家。”女子輕輕一笑,卻宛如芙蓉出水,曇花綻放一般。只見她優雅的在楚歌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落,繼續說道:“我出生於大趙,卻並未見過有哪家有像公子一般出色人物,公子並非大趙人士吧?”
楚歌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卻非是大趙之人。”沉凝半響,裝作一副似乎很艱難的表情,終於說道:“我是為大趙邊境屠村大案來的。”
楚歌的表情,就像是說了一件十分重要十分機密的事一般,沒有半點破綻。
他,卻是在拋磚引玉!
只見他如此一說,女子的身子居然輕微的一震,控制的很好,動作極輕極輕,若是一般人,若是沒有注意去發覺,是絕對感覺不出來的。
“公子果真是個熱心之人,邊境的屠村大案實在是慘不忍睹,這行凶之人真是罪大惡極。”
“是!”楚歌一說道這事,似乎很激動,手一拍桌子,眼神之中滿是嫉惡如仇,說道:“如此滅絕人性的勾當也只有聖…….”
忽然楚歌好似突兀的醒悟過來,便當即住了嘴。改口說道:“呵呵,姑娘莫見怪,在下不是有意在姑娘面前冒犯的。”
這時,酒菜已經端上來。兩人都一時停下了話題,可是此時眼前的女子已經在考慮著另外的事了。
這年輕人雖然才思極貴,但卻終究還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並無心機,但不管怎麽,他能夠查得元凶卻也極為不凡,而且能夠培養出這麽優秀的後人,說明他背後的勢力絕對不簡單,或許………就讓我來試探一番。
“公子是想說聖火教所為,是嗎?”女子說道:“公子莫要見外,聖火教雖然勢力龐大,但卻不是每個人都害怕他,這些年聖火教的所作所為已經令天下人憤慨,只是屈服於他的*威之下,無人敢出來與他作對罷了。”
“是啊,雖然我不是大趙之人,但我卻十分不齒於他的做法,更何況那些可都是一些無辜之人。”楚歌似乎找到了趣志相投的人,說的話居然也沒有了顧忌。
“不知公子是如何查出是聖火教所為呢?”女子漸漸的深入話題。
楚歌看了看左右,好像經過了一絲掙扎,卻有終於還是放開了一般,說道:“姑娘可否將房門關住?”
女子皺了皺眉,卻終究還是起身將房門關了起來,然後再款款回到座位。
楚歌此時眼神一片真誠,哦,不,應該說是單純,單純的沒有半點心機。只見他兩隻手在耳鬢前摩擦了一番,再輕輕刮起一層皮。
“易容!”女子驚呼道。
只見楚歌已經將附在臉上的皮囊揭了下來,露出了他自己認為十分純淨的臉孔。
“不……”女子本來是要說不軟yin神四個字的, 不過立馬覺得不雅觀,立即打住。
“不軟yin神是嗎?”卻是楚歌苦笑一番,說道:“呵呵,看來我已經是成了無人不知的yin賊了。”
女子心中好笑,這時她已經完全相信楚歌了,如果之前楚歌稍微有什麽異動,估計楚歌就出不了這個房間。當然,這都是女子的認為,她以為以自己武王三階的實力要留下楚歌根本不費什麽事,甚至要殺了他也不難。
“公子說笑了,小女子自然知道公子是被冤枉的,只是一時驚訝脫口而出,我自罰一杯,陪公子的不是。”說著,女子很爽快的飲下了一杯酒。
然後突然面色一整,嚴肅的看著楚歌,說道:“公子也無需自擾,聖火教行為舉止最大惡極,令天下人所不齒,實不相瞞,小女子也是與聖火教有些私仇。”
“哦。”楚歌面色表露出驚訝之狀,但心中卻一動,終於要說出來了。
果然,聽到女子說道:“小女子有一些話,還望公子保密。”
“十年前,聖火教還未出現在大趙之時,大趙國曾經有一個門派,叫做肖門,是當時大趙國最大的門派。可是,自聖火教出現之後,便一再打壓肖門,試圖威*肖門進入自己的帳下。可是肖門不曾屈服。終於有一天,聖火教舉教而來,一夜間,肖門徹底消亡。”
“不過卻也有人從中逃了出來。而我便是其中的一個,肖門門主之女,肖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