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的照片上面寫著幾個大字“1992年八月十三日於內江老君山留影”照片上男男女女大約三十幾號人都是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每個人的穿著打扮各不相同,有的像是學生,有的像是軍人更有兩個戴眼鏡的似乎是教授老學究一樣的人。
其他人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而在最中間站著對著鏡頭微笑的一個年輕人,那張臉幾乎跟我一模一樣,看他站的位置估計是這幫人的頭子。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照片,心裡頓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我感覺這人我應該認識,見我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大魁和耗子也好奇的湊了過來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耗子問到“我靠,老張,你今年到底多大年紀呀?”
我聽到他質疑的聲音立刻為自己證明“我今年二十四呀!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四五十歲的樣子嗎?”
耗子結果相片咂舌“誒?那就他娘的奇了怪了,這人跟你長得也太像了吧!”
這時候大魁皺著眉頭接過照片說了一句“不對,這人我好像見過,肯定不是陽子!”
大魁仔細的看了又看,忽然眼睛一瞪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張衛國,這好像是你爹,張二表叔!”
其實在他說出這個名字之前我也隱約想到了,但我實在是不敢相信,如果這真是我爹,那可太荒謬了,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說道“不可能呀!我媽說我爹在我一歲的時候就失蹤了,這麽多年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我都以為他死了,怎麽會出現在這上面呢?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麽沒有回來找我們呢?”
我心中思緒萬千百感交集,眼看就要崩潰了,劉達急忙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安慰“誒!別激動啊!陽子,說不定老叔他有啥難言之隱呢!這不是有線索了嗎?等那幾個人醒了你問問他們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大魁和耗子也勸了我幾句讓我想開點兒,我自己也平複了一下情緒,立刻去看那筆記本,想從上面找些線索,我對他們三個說道“我沒事了,就是剛才有些情緒失控,你們休息一下吧,我看這上面畫著地宮的地形圖,看看有沒有說明出去的路!”
大魁拍著我的肩膀說道“也行,你小心點有什麽事叫我們,過兩個小時我來換你的班!”
我點點頭示意他放心,三個人都累了靠著石台就打起了盹兒,我其實也累,但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我根本沒心思睡覺。
這次的下墓之旅我已經感到跟其他的古墓有所不同了,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爹的話,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不過我猜可能不是為了錢,再加旁邊那群中外混合的隊伍,幾乎都快把自己搞死了,但他們背包裡連一件明器也沒有,這是為了什麽呢?腦海裡似乎泛起一團巨大的迷霧,而我似乎已經深陷其中!
我看著筆記本上面的手繪的草圖,雖然技術有些差不過還是能看的出來,這應該是一張整個地宮的正面圖,整張圖成T字形,中間一像是一根巨大的竹子,從竹子身上分出去許多枝杈每一個枝杈都連接著一個甚至幾個墓室,而主墓的道路就是這一路向下地方,我在上面看到了我們下來遇到的所有地方,陪葬室,祭祀壇,玉石室,地下暗河以及剛才我們下來的三眼蛇屍棺墓室,我們所在的位置正好靠近整個地宮的最底層,在我們下方的位置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不過上面標注著一個問號,看樣子對於下面的情況,這些人也不是很了解。
我翻開下一頁看上面記錄的文字“進入地底魔巢已有半月,
我們損失慘重,大致摸清楚了這個地方的構造以及走勢方向,從下來的墓室浮雕壁畫可以看出這應該是遠遷而來的,隨著我們對這個地方的不斷摸索和探知,得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秘密,我們初步估計,這座陵墓大約修建於大約距今八百多年前的北宋末期,雖說這墓中有著許多前唐甚至兩漢時期的寶物,但可以推斷應該是戰亂時期從中原搶奪而來,據探索得到的線索,這應該是趁著當時戰亂從邊疆遷移過來的越析國的隊伍,但令我們不解的是,他們似乎不是來埋葬他們的國君的,倒像是來守護地底的某樣東西,因為隨著我們不斷的破譯石壁上的蛇骨章文,得知他們所埋葬的主棺內並不是越析國王舍魄沙,而是一個人身蛇尾的三眼妖怪,我們沒有見到這個妖怪,不過遇到一條幾乎火車般大小的三眼巨蛇,到後來又遇到了一種綠色的吸血蟲子,我們短兵相接幾乎損失了一半的人,後來慶幸從三鼎玄墓找到了一條出口便來到一個甬道之中,我們一直在尋找著老爺子所描述的地下暗河,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但從壁畫的文字和浮雕圖可以知道一切的秘密,似乎都指向了一個森林,因為幾乎每座浮雕壁畫或者文獻資料上都記錄著一個奇怪的充滿大霧的森林。” 我看到這裡再往下翻就已經沒有了,所描述的跟我想的一樣果然是古越析國的陵墓,不過他們隊伍裡應該有能破譯蛇文的高人,所以知道的東西比我要清楚的多,但其中有個疑點一直困擾著我,這裡埋葬的不是越析國王那會是誰呢?或者說他們翻譯錯了?根據我看圖上得知,他們的國王似乎就是一個妖精,難道是雕刻壁畫的工匠,故意而為之的嗎?上面還說這墓室修建起來其實是為了保護最底下的某個東西,這點我有些認可,且不說那些要命的機關陷阱,光是那些屍蟲和巨蛇都夠普通盜墓賊喝一壺了,那這幫修墓的人到底在保護什麽東西呢?
看了一遍看的滿頭霧水,我此時也可以說是身心俱疲,也懶得去想,等一會兒那幫子人醒了好好問一問就知道了。
我拿起那張照片看著上面跟我一樣的年輕人,心裡五味雜陳,自言自語的說道“哎!如果你真是我爹,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呢?這麽多年了,我媽依舊很想你呀!”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這偌大的墓室,不由得心想要是這次能平安出去,下次再也不來這種地方受罪了,把明器一賣,買幾輛大卡車,和大貨車,到時候再招幾個會開大貨的老司機,開個專門的貨運公司,要是資金足夠再給我媽買套大一點兒的房子,順便給我那幾個生活不太如意的老戰友送點兒去。
心裡的疑問太多搞得我焦頭爛額的,抽了好幾根煙也沒法緩解,這時候大魁醒了走到我面前問我要了支煙抽,我倆找了個高一點兒的地方坐下看著周圍的奇觀,大魁苦笑數聲“誒,沒想到我王魁有生之年還能經歷這樣的事情,以後也有的吹了!”
我也笑了“可不是嘛,彼此彼此吧!別看我平時吹牛說自己怎麽怎麽厲害,真下墓了也是無頭蒼蠅只會亂轉…”說到這裡我看了看他心裡有些愧疚對他說道“抱歉啊!老兄弟,這次害冒險了,這次就連能不能出去都是個事兒了!”
大魁毫不介意的聳了聳肩說道“別這麽說,也不都是你,我自己也想掙點錢,讓我媽過上好一點兒的生活,我還得謝你呢,要不是你顧阿姨幫忙搶救,我老娘估計早就歸天了,你們母子倆又出錢又出力的,再說了都是光屁股長大的哥們兒,有啥好說的,這次一定能回去的,二表叔的事兒你也別想那麽多,我相信只要他還活著你們一家人肯定能團聚的!”
我衝他感激的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抽完煙之後就去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渾身酸軟怎麽睡都感覺難受,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搖我,我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是劉達,這小子正拿著我的衝鋒槍在我面前晃呢,我揉著腦袋問他“怎麽了?”
劉達招了招手對我說道“你自己過來看看就知道!”
我站了起來見這小子也沒有要還我槍的意思,乾脆就直接把子彈袋掛在了他脖子上。
我跟著他繞到星盤石台的後面,發現大魁和耗子正蹲在石台下面看著什麽。
我走過去也蹲下來看問他們到底怎麽了,大魁給我騰出個位置,說道“這兒有個機關,好像還可以打開的,剛才劉達沒事兒亂逛的時候發現的。”
我靠近大魁說的那個位置仔細的看了看,發現果然這上面有個方形的凹槽,裡面似乎還有根鐵鏈,我問他們拉開過沒有,眾人都搖頭,我就讓他們往後站一站伸手進去就拉了一下那根鐵鏈,發現拉力比較重,好在算是拉開了。
我當時腦子也是迷迷糊糊的所以就沒多加思索,鏈條拉動之後過了幾秒,石台內部發出一陣巨大的機擴響動,十分刺耳,很快整個圓柱形的石台外層開始翻轉,露出來一副十分宏石雕圖。
這副圖上面並不是記錄而是一群長著一張巨臉紅眼長著一對巨大翅膀的怪物,這些怪物手長腿短,樣子極其可怕,他們都圍繞在一口巨大的棺材周圍,似乎在保護著那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