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什麽突然去救他?”
店裡,因為少了個孩子而百無聊賴的聶玉霸佔了櫃台後的娛樂位置,讓白淵只能在店裡不斷走動,左右搗騰:“我看你一直都挺無所謂的樣子來著。”
一早,白淵就拽著她又是調查菲芽公司外部安防動向,又是翻閱店裡藏書尋找“希羅瓦斯的悲苦”行事特征。最後在一早晨倉促準備後像個流竄作案的小賊,衝到菲芽救贖公司大樓下一鏟把伊奧利斯挖了出來。
“那肯定是因為我之前一直在深思熟慮,計算這件事的收益啊。”
在店裡忙碌著的白淵頭也不回:“本店多少還是要計算一下營收問題的,這位小姐,你也不想我發不出工資吧?”
就你開的那點工資……雖然也不是太低,但根本不可能把一名青春靚麗的少女留在這樣破舊的店裡好吧。
聶玉扁扁嘴,沒有戳穿白淵給出的工資待遇問題。
“而且我尋思希羅瓦斯也該吃飽了,再放它在外面總歸是不好的。我用得著它。”
正巧走到了掛鍾下面,白淵踮起腳叩叩掛鍾上面的小門。寶石鸚鵡就住在裡面,不到黃昏不會探頭。
“嘿。出來,起床了。用得著你。”
當然,作為老板,白淵有權力讓它加班:“鸚鵡,起床。”
“九點!還沒到七點!”
掛鍾上的時間頓了頓,鸚鵡低頭仔細看了眼時鍾和門外陽光:“九點!九點!”
“知道現在還早。快來。”
手裡抖摟著幾粒明晃晃的金子,白淵拿著誘餌往門口走去。聽見身後有重物砰砰起落的聲音。
聶玉看著白淵,不知道他在玩哪出:“你又要幹什麽?”
“聶玉小姐,你對自己的身份有清晰認知嗎?”
白淵突然嚴肅起來,眼睛散發出毋庸置疑的魔力,讓聶玉不敢偏轉視線:“你現在是我的店員誒~我做什麽不都擺在你眼前嗎?你跟著我多看看不就明白了?”
除了有事讓她跟著出門,平時這姑娘就抱著個平板在那玩遊戲。真不知道現在的大學生都是怎麽回事……
白淵搖搖頭,恨其不爭的模樣:“我明明每件事都做得光明磊落,你卻一點深入了解我的想法都沒有。”
“我怎麽沒有!我明明一直有在努力了解你!”
的飲食愛好,為人處事等等……
但店裡的事情,聶玉還真沒關心過……
“那你有沒有看過我放在櫃台後面的那摞報紙?”
微微笑起來,白淵示意聶玉往櫃台後最顯眼的地方看。前陣子白淵出門回來後就往桌上放了一摞報紙,就這樣大咧咧的放在桌面上。
“我沒興趣。”
沒有遮掩的想法,聶玉一攤手:“時事新聞什麽的,網絡上不是很清楚嗎。我為什麽要看報紙?”
“如果我說這堆報紙裡記錄的都是些隱秘又危險的信息呢?”
白淵敲敲桌面:“比如西邊角落裡的秘密組織集體暴斃,比如北下前進營地下北澤的念魘異常活躍情報——你能從網絡媒體看見這些?”
“……”
扁著嘴,聶玉伸手翻了翻那些報紙。
文字承載著信息,信息承載著力量,非凡的力量醞釀在裡面,隨著她手指的觸動而糾纏上來:“嘶——這種程度的隱秘消息。你就這樣,放在這裡?”
而且還是報紙?
聶玉啞然,她看看白淵又看看這摞報紙。但凡白淵用個配得上它們的盒子裝起來,
她都不至於過去這麽幾天也沒半點興趣! “跟這些玩意比起來,區區幾張報紙而已。”
手裡捏著沒那麽梆硬的鸚鵡,白淵把它擺到桌面上:“鸚鵡。希羅瓦斯和澤提斯已經回來——告訴我,它們什麽時候會惹事?”
“咕——惹事?”鸚鵡偏著頭:“惹事惹事?惹事!?”
“我看誰敢!”
它第一次發出如此有威嚴的聲音!
仿佛一名從未向風暴屈服的船長屹立船頭時面朝海洋發出的戰吼!
“好。再鬧就不禮貌了,冷靜,冷靜好吧。我只是想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惹事。”
拍拍鸚鵡的腦袋,白淵把金子丟到它張開的嘴裡——這是整個店面唯一有資格“吃到”黃金的物件,其他東西都只能聞聞味道。
“嗯~”明明沒有咀嚼就囫圇咽下,鸚鵡也還是發出品味和細嚼慢咽般的聲音。它享受了幾秒,平時直勾勾的眼神突然變得聰明起來:“店長,是啟示又臨了嗎?”
“啟示——是誰在幻想祈求忤逆現實的夢?”
不等白淵說話,它眼睛裡突然滴落靛藍的液滴:“是誰,在焦黑的土地上祈盼海洋?讓絕望從天而降?”
“是我們~是我們啊~我們~遠航的夢~”
鸚鵡哼唱出樂曲, 它眼中滴落的水滴散發出濃鬱的鹹腥味,在那麽一瞬間,讓聶玉腦海中浮現出一片蔚藍浩瀚的水面。
海面迅速變化,一道黑影突然自深處湧現,它仿佛要吞噬聶玉的靈魂——
“三天!三天!大難臨頭各自飛!”
驚呼聲打破幻想,鸚鵡撲打著翅膀,寶石碎屑在陽光下璀璨發光:“我的媽媽咪啊!”
“它到底在說什麽?”
剛剛的幻覺讓聶玉眉心有點疼,她捏著鼻梁試圖從白淵臉上得到答案。而後她確實得到答案了。
白淵的臉色鐵青。
“怎麽會這麽近?”
白淵青著臉,向店鋪深處走去:“澤提斯,希羅瓦斯,出來。我有事情問你們。”
“問什麽。你要問的我們也不知道。”
店門附近的動靜早已傳到它們耳中,澤提斯看著地上趴著認錯的希羅瓦斯長歎一聲,轉身向白淵走去:“我們說到底只是些工具,最多會受到感召。就像十年前那樣,你覺得是你父親當時沒有管住我們?”
青著臉的白淵面前,澤提斯邪惡的笑起來:“桀桀桀——說到底,我們從來不是合作關系。店長,您只是我們這些道具的管理者而已!我們真正的主人遠在天穹之上!”
……
異象瀕近,直接汙染到了它的靈智嗎?
白淵皺著眉,把這倆玩意都收起來,鐵鎖中依然有怪笑持續,癲狂到無法自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