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州城之後趙安等人沒有立刻趕回王府,因為他們是從西門進入,明王府在東城,如果要連夜趕回去,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在城西找了一家比較高檔的酒樓,先打打牙祭再說,在邙山的四年裡,雖然眾人野味吃了不少,但要論好吃,還得到這市井之中尋找。
益州多雨,有時更是連綿不斷,連著十幾天是陰天都有可能,造成空氣潮濕,人體濕氣加重。
所以益州人性喜食辣,不管老人小孩都是無辣不歡。看著一幫字屬下點的菜之後,趙安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的前世是北方人,喜歡吃甜的,這輩子就算生在益州,但前些年還小,膳房做的也都是些清淡的膳食,更不用說這幾年在皇隱村了。
無奈的重新把小兒叫上來,
“你們這不辣的招牌菜都是些什麽啊!”
“這位客官,咱們這是益州,小的來客棧也七八年了,就沒聽說過咱們客棧有不辣的菜。”小兒看著這位面目俊俏的小爺,以為他是想挑客棧的毛病。
趕緊補充道:“小爺要是想吃些清淡的吃食,就得去咱們隔壁的醉仙居了,那裡的吃食都比較清淡。”
聽小二說完,揮手讓他下去,看著對面的老黃,“老黃啊!小二說的醉仙居你可知道?”
“額,小王爺,咱真要去那種地方?”老黃躊躇的看著這位主子。
“怎麽了?本王去不得?”
老黃一看這架勢,得,原來是小王爺想開開葷,不過就他那小身板能吃的消嗎?
“能去能去,這天下之大,哪有小王爺去不得的地方啊!”
趙安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吧!本王還餓著呢!”
走在益州城大街上,別看小二說就在隔壁,但益州城裡彎彎繞繞,就算是隔壁都不在一條街上。
感受著這州城的繁華,趙安不禁想到,益州雖然是秦國大城。但能和其相提並論的也有七八座,這益州都以如此繁華,商客通宵達旦,那排名天下第一的長安又該何等熱鬧。
邊逛邊吃,這沿街售賣的小吃倒是有不少不辣的,看的趙安眼花繚亂,快到地方的時候就已經吃飽了。
看著自家王爺這樣胡吃海塞,老黃等幾名跟隨的護衛心裡更加確定王爺準備去開開葷。不由得好笑,看來男人好色可不分長幼。
“到了,王爺,這裡就是醉仙居。”老黃指著前方說到。
“哇,不錯嘛,比我的王府還氣派,走、雖然吃飽了,但也進去看看吧!”
老黃嘴角一撤,真是能裝啊!不過今晚肯定是王爺買單,他也樂得享受,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
一進門,一個穿著淺綠色長裙的阿姨立刻迎裡上來,“喲,這是哪家少爺啊!看著可真面生。”
完蛋,一看如此場面,趙安明白了,他娘的,小二說的醉仙居居然是他媽的青樓。
正想落黃而逃的趙安被走過來的老鴇一把挽住胳膊,雖然趙安才十二歲,但因為修行的緣故,身高也快一米七了,和這老鴇差不多。
“放開我家小王,,少爺。”
老黃走過來一把拉開老鴇,同時也沒有說出趙安的身份,這裡魚龍混雜,萬一讓有心人知道趙安的身份,對他的安全可大大不利。
“喲,原來是王少爺啊,稀客稀客,不知王少爺在咱這可有相熟的?我替您給叫來。”
老鴇看著趙安身前的老黃和身後的幾名護衛,都不是好惹的,這種主顧一般都不會吝嗇錢財,
不由得更殷勤了。 老黃看了看四周,覺得不對勁,就問老鴇“現在這個點正因是你們忙活的時候,為何這前廳一個人也沒有。”
“客官,您不知道啊,今天可是我們醉仙居頭牌,月嬋姑娘出閣的日子,現在賓客們都已經在玉林閣落座,準備競拍月嬋姑娘的初夜呢!”
“不知幾位客官有沒有興趣?”雖然看著這幾位客官不像缺錢的主,但也覺得因該沒有那實力和已經在閣中的幾位貴人相爭。
老黃轉身看著趙安:“少爺?”
尷尬的不看老黃的眼神,“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吧!”
“哎呦,這位少爺,咱們月嬋姑娘今天出閣,可是一個月前都已經通知了的,現在裡面散座包廂都已經滿了。”老鴇這時突然說道。
“怎麽,你們這有生意都不做了?”老黃一瞪眼,他很清楚,這種時候必須得頂在趙安前面,小王爺涉事未深,可別被這老鴇坑了。
“那倒不是,只不過是真的滿了,畢竟月嬋姑娘名氣那麽大,就連附近幾個州都有貴人來參加競拍。”
“呵呵,直說吧老鴇,彎彎繞繞的,莫非以為我們付不起錢?”
老黃從懷裡拿出一百兩金票,“夠了吧?”
貪婪看了金票一眼,不過沒有伸手去拿,“客官,實話告訴您,現在只有拍賣台上的天字號雅間還有幾間屋子,不過需要五百兩金子才能定下。”
臥槽,你們怎麽不去搶錢?
老黃心裡萬匹草泥馬奔騰,他一個月俸祿才五百兩金子,現在一間房就要他五百兩。
無奈的看著趙安尷尬道:”少爺,這幾年不是在山裡嘛,好幾年沒領過俸祿了。”
微微一笑,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五百兩金票遞給老鴇,“現在可以了吧?”
“哎哎,小少爺這邊請,幾位客官這邊走。”沒想到這小少爺隨手就能拿出來這麽多金子,老鴇服務的更殷勤了。
房間是從裡往外開,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平台被依次隔開,身後是門,前面只有一個欄杆,往下看去,是一個個小桌子,或三兩人或五六人已經把整個大廳佔滿。
左右兩旁是鏤空的,隱約可以看見旁邊的人走動,整個玉林閣呈環形展開,由於這雅間在中間的緣故,幾人一進來就惹得其他人議論紛紛。
“什麽人啊那是?敢進天字第一號雅間?”
“益州城有這號人物嗎?”
樓下的人暫且不提,同是這台上的客人也齊齊看了過來。
益州別駕的兒子正在和從京城來的朋友閑聊,突然目光被趙安幾人吸引過去。
看了一會,他身旁的朋友開口:“李少?這位是益州哪個世家的子弟啊?”
仔細盯著幾人的李少轉過身來:“世子,我也不清楚,這幾個人面生的很,因該是從別處來益州的。”
“哦?想不到一個月嬋竟然能吸引這麽多人,李少可有信心?”這位仿佛很不在身旁的官二代。
“世子放心,今晚月嬋必定被世子征服。”諂媚的看面前的年輕人,只要這次能讓其滿意,那我父親這次考察即使不升也不會被調到閑職了。
“嗯,李公子做事,我一向放心。”話雖如此說,但還是緊緊的看了一眼趙安他們,總感覺有一絲不安。
另一處雅間之上,其中之人一間趙安他們。本來愜意的身子瞬間緊繃了起來,“怎麽是他們?”
趙安也同樣看見了他,點了下頭表示打過招呼。
看趙安沒有讓其過去的意思,趙小軍也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不過他旁邊的朋友還是感覺出了什麽。
“怎麽,那幾人你認識?何不引薦一下?”
“呵呵,智星啊!也不過有一面之緣罷了,何況、就算我想見,人家也不一定見咱啊!”苦澀的搖了搖頭沒再多做解釋。
倒是那名叫智星的青年對趙安幾人更感興趣了。
“不知幾位客官用不用找幾個人上來彈個曲,也好放松放松?”話一出口,老鴇就後悔了,心想人家來是為月嬋姑娘的,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讓別的女子來礙眼。
正在想怎麽把話圓回來的時候趙安說話了:“好,那就麻煩安排了。”
“啊?”老鴇怎麽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在這種場合聽曲。
領了錢的老鴇鬱悶的去安排歌女,沒一會靡靡之音從天字第一號雅間中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