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外科樓,王羽肩上的小白搖晃著身體,差點摔在地上。
“你的貓不適合再戰鬥,找個地方讓他休息一下吧。”
“嗯,這樓裡太危險,我還是把他放在外面吧,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返身走出外科樓,王羽將小白安放在大樓之外十幾米處的草地上。
他又將殘本古冊拿出來,放在它的面前。
這半本古冊,或許隱藏著極大的秘密,再不濟,也肯定是一件極為強悍的兵器。
只是王羽現在還不知道該如何使用,當下又沒有時間去研究、開發。
此去或許沒有什麽危險,但戰鬥之中情況複雜,難免不小心將其丟失在樓中,隻得先留在此處,由自己的禦獸看管。
“小白,好好看著這本古冊。”
“喵嗚~”
黑貓發出討人喜歡的綿叫聲,王羽寵溺的摸了一下貓腦袋。
外科樓中,二人一前一後走在過道中。
王羽在後面問道:“那個封印兵器的地方在哪,開啟封印的條件又是什麽?”
“說起來這次的條件有點特殊,雖然也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以我現在的實力來說,大概也能輕易應付。”
走在前面的威廉停下腳步,面前,是一間解剖室的門。
“是這裡面?”王羽走上前,想伸手拉開門,卻又停下動作。
“還是你開吧。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見王羽如此謹慎,威廉隻好自己伸出手,將解剖室木門拉開一條小縫,趴在門縫上,仔細觀察起裡面的情況。
幾分鍾後,王羽有些不耐煩了。
“你看的這麽認真,難道裡面有什麽很妖豔的女鬼,在跳脫衣舞?”
威廉站直身體,一本正經的說道:“真讓你猜對了,不信你看。”
“還真有?”王羽有些興奮的趴在門縫上,掃視起解剖室裡的事物。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血腥、詭異的一幕場景。
解剖室內,各種或新鮮、或霉爛、或腐朽生蛆的器官擺放在一列列推車上,散發出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腐朽腥臭味。
兩側牆壁列著數個木架,木架上一罐罐的福爾馬林,浸泡著手臂、眼睛、人腦、內髒等各種人體組成部分。
當王羽看向其中一個木架時,其上某個玻璃罐內,一雙被浸泡到布滿血絲的眼睛,也同時發現了偷偷觀察室內的他,將瞳孔慢慢聚焦過來。
“我去你妹的!”
“怎麽樣,是不是很刺激,是你想看的畫面吧?”威廉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嘴角略帶一絲壞笑。
“這也太好看了,哇,好長好白~,那個還是粉色的!”
“嗯?什麽粉色的?讓我看看。”
威廉連忙湊上前去,王羽客氣的往旁邊讓了個身位。
待到這個客國男子,滿懷期待的再次扒拉到門縫前時,他猛的用力將木門拉開,然後一腳踢在對方的阻塞之地上,將其送入門內。
威廉吃痛,發出一聲喊叫聲,在即將完全進入解剖室中時,雙腳分別鉤住兩邊門框。
“怎麽樣,是不是很精彩,以後還敢耍我嗎?”
“別亂來啊!這個封印之地,一旦完全進入其中,除非解開封印取走兵器,否則永遠都將留在裡面!”
解剖室內,滿架子、滿推車的肢體、內髒等物,忽然慢慢飄飛起來,每一件人體組成部分,都散發出濃鬱的陰怨氣息,
每一個,都要比倉庫裡的那肢蛛腐妖恐怖數倍。 神色慌張的威廉又急忙大喊:“快,快把我拉回去!”
王羽見狀也不敢托大,為這麽點事情就把眼前的木乃伊弄死,實在是理由有些不夠充分。
自己對冥域的了解畢竟太少,以後少不得要麻煩這個鷹國人。
“別怕,哥哥在呢。”
倒提著威廉的腳踝,王羽雙手用力,將其快速拖拽出來。
他的反應已然極快,但是那些殘肢爛髒的襲擊卻是更快,幾乎就是一瞬間,其中十幾個已經當先飛向威廉的面門。
威廉嚇的臉色慘白,連忙驅動血氣化作一道薄壁,阻擋在自己面前。
可是那血氣薄壁剛剛阻擋住數個殘肢爛髒的襲擊,竟頃刻崩碎,重新化為血氣飄散在空氣中。
一隻腐爛到只剩枯骨的霉黑骨手,和一隻帶著腕鏈的嬌嫩玉臂,一左一右抓住威廉的雙肩。
王羽本來很快就能將威廉拽出解剖室,但是暮的裡,他又感覺到另一邊忽然出現一股強大的拉扯力,與自己較上了勁。
“千萬別松手啊,現在松手,我就必死無疑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快想辦法..”
一根根青筋在王羽腦門上凸起,他想擬態靈石化為巨大手臂拽出威廉,但是此刻情況危急,他隻得拚盡全力與對方較勁,根本無法分心,在腦海中勾勒巨大手臂的輪廓。
生與死,在威廉的面前徘徊,他連忙凝聚血氣,於手中化為血色騎士長劍。
一劍飛出,骨手當先被從骨腕處斬為兩截。
詭異的一幕上演,那骨掌與骨臂又分別襲擊向威廉的面門和頭頂,互不干涉,就好似已經化為完全毫不相乾的兩個新的鬼物。
眼見如此,威廉神色更加焦急,他完全不去管骨掌與骨臂的襲擊,而是又一劍揮出,將玉臂斬飛。
失去拉扯力後,王羽像拔蘿卜一樣,將威廉使勁拽出解剖室。
因為巨大的慣性,二人向後摔去,於過道牆角下疊在一起。
“啊。啊啊!”
威廉發出一連串慘叫聲,一下躥起老高。
不解其事的王羽,發現他後面的白布條上深深插入一根骨臂,剛好進入阻塞之地的隧道深處。
“嘶..”
王羽這次是真正感覺到了菊花一緊。
那些殘肢爛髒扭曲著形體,挨個飄向門口。
他連忙站起身來,一把關上解剖室木門,然後伸手按住威廉的身體,另一隻手抓住那根骨臂。
“別動,忍著點。”
“什麽,什麽忍著點..?我的後面,是不是有什麽?”
“拔出來的時候肯定又會巨疼,但是不拔出來,又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所以..,你明白的,原諒我..”
“我原諒你妹!嗷嗚嗚~”
幾乎撕裂隧道的劇烈痛苦和喊叫聲中,威廉無力的趴在了地上,他的阻塞之地高高翹起,泊泊血流,如川似瀑。
“恭喜你,你的痔瘡已經痊愈了。”
厭惡的將手中骨臂丟在地上,王羽殷勤的走上前,拉起眉宇間滿含幽怨的威廉。
在二人的注目下,那截骨臂竟然失去動靜,不消數秒,卻是化為虛無。
顯然,那些鬼物雖然恐怖,但卻無法離開解剖室。
“別開玩笑了,我能夠感覺到,這間房間裡充滿了怨氣,那些肢體、器官、內髒,恐怕..”
“每一個,都是一個獨立的鬼魂?”王羽猜測道。
其實方才他已經往解剖室內瞟了兩眼,大概也能猜到是怎麽回事。
威廉無奈道:“沒錯,它們每一個都是一個鬼魂,也只有這麽恐怖的布置,才配得上封印我族從古早世界,流傳下來的最強兵器。這種情況,在我的預計中算是好的了。”
“那個開啟封印的條件,該不會是殺光裡面所有的鬼吧..,別說是我們兩個了,就算再來幾個強人,恐怕也做不到吧。 ”
一臉苦逼的威廉揉了揉自己的阻塞,“我也沒想直接就進去,想要安全的進去,還需要在前面的醫療器械室拿一樣東西,所以剛才我只是想觀察一下裡面的情況,沒想到你..”
王羽將臉扭向一邊,大聲說道:“哇,你看,今天的天好晴、雲好白啊,月亮也好圓!”
“這裡看不到天,而且,白天是沒有月亮的。”
看著裝傻充愣一臉無辜相的王羽,威廉隻好無奈道:“算了,剛才的事也是你無心之舉,我們還是快去醫療器械室吧。”
沒想到王羽聞言,忽然又一臉嚴肅相,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快過去吧。還是辦正事要緊。”
“這家夥..,絕對能成大事。”
威廉小聲嘀咕一句,阻塞之地的傾瀉,他已經使用血氣抑製住,但是那疼痛感卻是絲毫未減,他隻得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異常艱難和扭捏。
“對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王羽回過身,說道。
“什麽事情?”
“要是剛才我不幫你拔出骨臂,它好像也會自己消失,而你,就可以不用再享受一次拔出時的劇痛。”
威廉的眉毛不由自主的抖動了兩下,他深深呼吸幾口氣,慢慢平息住自己的情緒。
“算了,之前我設計過你,這次就當我們扯平了。
以後,我不會再設計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故意踹我了。我們互相之間,誠心誠意的合作如何?”
“沒有問題。”王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