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這個新來的家政很大可能跟秦風越一樣,也不是人。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收拾收拾東西直接辦理學校住宿,學校人那麽多,他就算想害我們,也很難下手吧。
“哥,我們去地下看看吧?”荊望指了指樓下。“說不定有暗門什麽的。”
“那只是個夢,咱們收拾東西,直接住在學校。”我回絕了他的想法。任何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東西只會添麻煩。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一切恢復正常,回學校想辦法與真爸媽聯系。我不相信這幾年與我們通信的一直都是假的人,如果是那樣,我應該早就能察覺到。
荊望的冒險小說真是看的太多了,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異常的興奮,拿起手電筒自顧自的就衝下去,我怕他出事,也跟了下去,夢中多一截的樓梯沒有出現,望仔直接蹲下去敲擊附近的瓷磚。“咚咚咚”“咚咚咚”直到確認附近周圍全是實心的他才罷休。折騰了一圈,他放棄了,索性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你說咱家天花板的花紋真奇特,好像一個地圖一樣”
我從來沒認真看過我們家的天花板,樓梯的位置靠近餐廳,理應來說是跟餐廳吊頂瓷磚花紋配套的。抬起頭一看,這就是我們市的地圖,這又是誰的品味,把地圖印在頭上,有點邪神的意味了。我會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幾個地方,下意識在天花板上找了找,原本南梧桐鎮的位置上卻雕刻了一朵瑰麗的大花,應該是為了追求對稱吧,畢竟這個地方在地圖最邊緣的位置,吊頂的其他三個角也都有這個裝飾。
談話間,再回頭,我們的院子裡站了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十六七歲,穿著一條金紋暗色的裙子,扎兩個丸子頭,手上還帶著銀環和紅瑪瑙珠串。我嚇了一跳,也不敢走近,隻大聲喊道“你....怎麽進來的!”
小姑娘指了指門口沒有上鎖的門。
“你是人嗎!”荊望比我還直接。
小姑娘皺起眉頭,看起來有點生氣了。“姑奶奶我不是人還能是什麽!”從這氣勢來說,還有這豐富生動的表情,都並不像一個假人,我們把她請進房間,才發現她並不是搞家政的。
“也就是說,有人在你這下單了,讓你來幫我們。”我試探性問道。“在知道你真實身份之前,我們並不接受幫助。”
“這裡馬上就不安全了,你們的猜想有一半是正確的。但可以告訴你們,秦風越不是壞人,他是來幫你們的。”小姑娘遞給我一張卡片。上面又是那三個字母。“FMC”
荊望湊過來看了一眼,“這罵人的話怎麽可以到處貼”
“如果你說他不是壞人,那我們為什麽要躲呢”
“你這樣理解吧,秦風越是來幫你的,他這樣暴露身份就在提示你要跑。”女孩一邊振振有詞向我解釋,一邊走到我家餐廳,在電閘開關處用力錘了一下,樓梯下拐角處的牆就出現了一道暗門。
“我說一定有暗門吧”荊望看到如此,瞬間從地上蹦起來,趕忙衝過去,貓著腰瘋狂的拽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是推的”女孩上前用手指輕輕一點,門便打開了。一旁的荊望撓了撓頭,只能站在旁邊尬笑。
“我們邊走邊說。”女孩用手示意讓我跟過來。
接下來我聽到的設定,或者說故事,讓我這趟冒險被打上了靈異的標簽。
“我叫陽春雪。你們看到的秦風越的確不是人,是人偶。他是我們家的人偶”女孩開口道。
“他是我哥哥按照他自己的模樣做的。” “他為什麽保護我們,我們逃是為了幹什麽?”我有太多疑問想問個清楚了。
“這些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那裡很危險。你們被監視了,同時也證明那個計劃已經開始了。你們需要離開這裡。”陽春雪說了一些不知所雲的話,我也沒問下去,她大概就是個引路人的角色,有些時候終極秘密怎麽會在NPC口中問出來呢。“總之,我的委托人是我的哥哥和荊芥先生。任務就是把你們在秦風越被銷毀的下一天帶出那裡。”
荊芥是我的爸爸的名字,聽到這裡,我對眼前的女孩有了幾分信任。
“那秦風越,他死了嗎”望仔一直走在我們前面,聽到這回頭問陽春雪。
“我哥還活著....”陽春雪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後又添了一句。“他一定活著”
“人偶應該繼承了你哥的手藝吧,那龍蝦做的真是一絕啊”望仔一邊打著手電,一邊說著些俏皮話。“他現在在哪做家政啊”
陽春雪沒有搭理她,只是默默地說道“有東西進來了。你們的屋子裡。”她在狹小的隧道裡轉身,朝著背後的黑暗輕輕的揮了一下手。黑暗中什麽動靜都沒有。“回不來了。”
“什麽東西”我問到。她舉起左手給我看,借著望仔的燈光,我並沒有發現異樣。
“手挺好看的。”
聽到如此評價,她歎了口氣。“你們難道什麽都感覺不到嗎?”
我考慮了一會兒,說道。“手指關節發黑了。”
“也不對。”陽春雪有些憤懣,奪走望仔的手電,自顧自的走在前面。“我天生六指,另一個指頭做成了一個監視用的小玩具,現在回不來了,就說明被人拆了。”
我和望仔不知道怎麽安慰她,這件事肯定也是因我們而起,只能默默地跟著她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我們走到了隧道的盡頭,陽春雪輕輕一扣頭頂的土塊,我們幾個便又重見天日了。而隧道的終點令我們詫異。竟然還是我們的房子。我看了看陽春雪,她坐在沙發上,坐在那個跟她哥哥一模一樣的位置上,蹺二郎腿動作也一模一樣。
我們是不是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