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霍華德開始回想起前世的各種取證手段。
1.視頻監控。這是前世最常用的取證手段,但放在這個世界明顯就不可能實現,直接排除掉。
2.硝煙反應。子彈在發射的時候,火藥會隨之一起噴出,附著在開槍者的身上,只需要通過簡單的測試,就可以確認開槍者的身份。但在這個世界,硝煙反應還沒有被應用於刑偵,所以也必須排除。
3.指紋比對。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通過指紋比對,就可以確認某個人的身份。
想到這,霍華德有了繼續調查的方向,只需要找出凶手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再將指紋提取下來就行了。
於是,他首先就想到了凶手留在案發現場的凶器,那把半自動手槍。
不過旋即,霍華德就苦笑著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凶手既然敢將凶器丟掉,就不可能在上面留下指紋。更何況,當時參與舞蹈的人幾乎每個都戴著白絲手套,如此指紋就更不可能留下了。
歎了口氣,霍華德轉而望向位於宴會廳角落裡的煤氣燈開關。
更加確切的說,那其實是一個旋轉閥門,可以通過控制煤氣的輸送量,進而控制煤氣燈的亮度。
既然煤氣燈沒有損壞,也就說明凶手當時確實動過煤氣燈的開關。但這證明不了什麽,其他人也有可能在上面留下指紋。
所以,自己還是查不出凶手!
此刻,霍華德有些泄氣,他突然感覺自己並不太適合做偵探,
也就在這時,尼克夫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沉默了幾秒之後,她悠然說道:“偵探先生,現在可以將線索和推理告知我了嗎?我希望我的丈夫可以得到安息。”
霍華德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布魯斯道:“把照片拿出來吧。”
布魯斯記者猶豫了一下,接著將七張黑白照片從上衣口袋裡取出,遞給了尼克夫人。
後者輕輕接過,視線依次在上面掠過,語氣冷漠的開口道:“這些照片是從哪來的?”
布魯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我用便攜式相機所拍攝的。”
尼克夫人皺了下眉頭,從裡面直接取走了三張案發之後所拍攝的照片。
做完這些,這位男爵夫人才將剩余的四張歸還給布魯斯,並且補充提醒道:“我不希望這三張照片出現在報紙上,我的丈夫也不希望被打擾。”
“可是……”布魯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道:“可是,裡面那張帶有子彈殼的照片,可能與案件有關。”
實際上,布魯斯並不確定那張照片是否能派上用場,但他決定相信之前霍華德偵探給出的推理,並且深信不疑。
“子彈殼?”尼克夫人碧綠色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慌亂。
與此同時,霍華德也猛地驚醒,想到了一種可能——凶手會不會在子彈殼上留下指紋呢?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霍華德就肯定了這個想法,如果凶手沒有戴手套裝彈,就絕對會在子彈殼上留下指紋。
推理到此,霍華德的呼吸不禁變得粗重了起來!
冷靜,先冷靜,子彈殼還在警方的手裡,要想找到凶手,我就必須把這個想法告知給警方。
霍華德默默給予自己心理暗示,然後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自己手表上的時間,接近上午十一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也就是說,
自己需要在傍晚十一點之前乾掉凶手! 想到這裡,霍華德沒了繼續留下來的想法,直接開口告辭道:“尼克夫人,我所掌握的線索已經告知您,感謝您的配合。我突然想起還有委托沒有處理,先告辭了。”
說著,他快速轉身,朝著莊園外面走了出去。
布魯斯此刻又再次迷茫,他朝著尼克夫人禮貌的笑了笑,然後也快速追了出去。
待兩人出了莊園大門之後,布魯斯總算趕上了前者的步伐,問道:“霍華德,你怎麽了?是查出什麽其他線索了嗎?”
看著一臉無辜的記者先生,霍華德搖了搖頭,選擇了隱瞞。“不,並沒有查出什麽,只是突然想到有件委托沒有完成。”
布魯斯眨了眨眼睛,然後再次選擇了相信,“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回去吧。關於這次凶殺案,我會將你的推理刊登在報紙上,委托費也會在之後不久交給你。”
霍華德此刻沒什麽心情商量委托費的事,於是敷衍著回應了一句,“好的,我相信你的人品。 ”
說完,霍華德抬腳朝著來時的方向前進。
其實他原本的想法是在路邊叫一輛公共馬車,但奈何尼克男爵的莊園城堡位於郊外,遠離城市,附近除了莊園城堡之外,再沒有其他居民。因而,這附近的公共馬車也是極其稀少。
不過好在,霍華德在記憶裡找到了附近警局的位置,距離不遠,大概只有四十分鍾的步程。
並且,如果自己花費五分鍾的步程進入城市街道,再乘坐公共馬車的話,二十五分鍾應該就能抵達。
基於這些原因,霍華德開始沿著道路步行前進。
十五分鍾之後,他進入了城市街道,見到了一輛輛停靠於路邊的公共馬車。
然而,也就在此時,他的左手手心突然傳來了一股刺痛感。
“斯……”
霍華德頓時疼得吸了口氣,連忙伸出左手,看向自己的左手手心。
緊接著,他發現原本呈現疤痕狀的嘴巴已經不知何時張開了,一道嘶啞的聲音隨之響起。
“有人在跟蹤你!”
這聲音不大,但卻十分清晰,霍華德聞言瞬間就呆滯在了原地。
有人在跟蹤我!此時此刻,他毫不懷疑怪物的話,下意識就要回頭。
不過旋即,他又強行打斷了這個念頭,不能回頭,決不能回頭,我必須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跟蹤我的那個人,一定是凶殺案的凶手,他害怕我去揭發他,所以必須在此之前乾掉我。
這樣的念頭從霍華德大腦中迸濺出來,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在心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