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霍華德有些猝不及防,他沒能在第一時間避開濺落在身上的混合液體,眼睜睜看著文森的屍體僵硬倒下。
下一刻,霍華德的臉色驟變,下意識朝窗外望去。
緊接著,他的視線穿過破碎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位穿著實用馬褲,上身被緊身風衣包裹的女士。
此時,對方的手裡正握著一把黑金色澤的手槍,黑漆漆的槍口正對偵探事務所的方向。
來不及多想,霍華德迅速後退,躲到了遠離窗口的位置。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因為在斯諾王國的法律規定中,成年女性出門必須穿裙子,除非……是特殊群體。
比如醫生、護士、士兵、警察……
難道對方是警察?
霍華德的腦海中下意識就給出了這樣的判斷,但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隨時準備發動非凡能力。
“霍華德?菲利普偵探,我看過有關你的推理。”這時候,女人的聲音從窗口位置傳來。
隨即她將窗框上未有脫落的玻璃碎片敲掉,單手支撐在窗台上,直接跳了進來。
動作嫻熟,毫不拖泥帶水,應該受過專業訓練。
霍華德在心中給出了初步判斷,旋即站直身體,目光落在了女人身上。
“你是誰?”沒有做任何鋪墊,霍華德選擇直接詢問。
女人的表情冷淡,眸光不帶絲毫感情的落在霍華德身上,沉默良久過後,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艾琳?霍索恩。”
艾琳?霍索恩,霍華德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旋即試探著問道:“你是一名警察?”
艾琳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望向了倒在地板上的文森,這個瘋子此刻早已失去了氣息,大量的血液從他的太陽穴內流淌了出來。
在確認這個瘋子徹底死去之後,艾琳收回了黑金色澤的手槍,語氣依舊冷漠的說道:“待會警方會來處理屍體,並賠償你的經濟損失。”
說完,她毅然轉身,再次朝著破碎的玻璃窗方向走去。
“女士,你可以走……門。”霍華德的最後一個單詞還沒說完,只見對方已經從窗戶再次跳了出去。
好吧,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霍華德心中默默腹誹了一句,原本懸著的心也隨之落了下來。
把屍體交給警方處理,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雖然自己不知道那位艾琳女士為何會突然出現,但總歸結果是好的。而且,我還可以跟警方提出窗戶碎裂的補償,雖然他們大概率會拒絕。
當然,最最的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借此擺脫所有嫌疑。如果站在警方的角度,他們絕對會把文森這個瘋子當成兩起殺人案的凶手。
想到這,霍華德松了口氣,一切麻煩似乎都被輕松的解決了。
接下來,自己只需要保護好現場,等待警方到達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到臥室內認真檢查一遍,確保之前留下的血跡全都被清理乾淨了。
就該這樣謹慎!
打定了主意,霍華德回到臥室內,力求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全部給檢查了一遍。
窗台,木床,還有書桌……等一下!
忽然間,霍華德的眼神落在了老舊的桌面上,似乎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
他皺起眉頭,緩緩走到書桌旁邊,將手指按在上面摩擦了一下。隨即,一股濕潤冰涼的感覺傳遞而來。
見狀,霍華德將手指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
發覺上面確確實實沾有水漬。 “怎麽會是濕的?難道是因為昨晚擦拭過後沒有乾?”
他自顧自的喃喃自語了一句,接著視線又重新在其他家具上掃過,發覺都沒有水漬殘留。
也就是說,書桌上的水漬不是昨晚留下的,有人來過我的房間!
霍華德被這個結論嚇了一跳,反覆斟酌過後,他逐漸堅定了這個推斷。
不過問題是,自己今早離開家的時候,確認窗戶和門都已經鎖好了,那個人是如何進來的呢?
直接硬闖不現實,用特殊方法開鎖很有可能實現,畢竟這個時代的門鎖構造十分簡單,只需要觸發鎖孔內的彈簧就可以完成解鎖。
而這種手法,對於某些竊賊和工匠來說,相當於家常便飯。
不,這些不是重點,我現在最應該搞清楚的問題是:什麽人進入了這裡?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不知不覺間,霍華德坐在了書桌前的高背椅上,目光也發散的看向桌面上擺放的物品。
幾本隨意堆放的偵探小說,一疊很久之前的報紙,一塊沾濕的亞麻布, 以及……一本筆記。
難道對方的目的是這本筆記?
有這個可能,對方當時應該翻看過裡面的內容,之後為了擦除指紋,就順手拿起了亞麻布。
這是合理的推斷,不過,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突然,霍華德的腦袋裡冒出了一個人的身影——艾琳女士。
這麽看來,一切都還遠沒有結束,我已經被人盯上了。
正想著,突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咚咚咚!”
聽到動靜,霍華德收回了思緒,心裡想著應該是警察到了。
於是,他來到房門前,剛推開門,迎面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霍華德大偵探,我們又見面了。”說話的人是一個年級四十出頭的男子,正是布萊克警長。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穿著警服嚴陣以待的警員,顯然,他們是來處理文森的屍體的。
“警長先生,很高興再次見面。”霍華德違心的說了一句,接著讓開道路,讓警方走進了偵探事務所。
“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真是有點難以置信。”走進客廳,布萊克警長沒有去關注倒在地上的屍體,而是笑著朝霍華德詢問。
霍華德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因而沒做聲。
見狀,布萊克警長笑著解釋道:“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推理能力,應該經營一家大型偵探事務所。”
這一次,霍華德聽懂了,原來是客套話。
對此,他只是苦笑了一聲道:“您過獎了,我只是恰好對某件案子有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