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送走自己的金主,霍華德訂購的今日份報紙就被郵差粗魯的丟進了郵筒。
這一幕,被霍華德正好看見,但他沒有生氣,只是默默走到郵筒旁將報紙給取了出來。
而不出所料的是,買魯日報上刊登的頭號新聞,就是關於昨晚那起凶殺案的。
霍華德大致掃了一眼,然後就帶回到了客廳內,準備認真研究一番。
雖然他並沒有接受艾琳女士的委托,但距離下一次投喂怪物的時間,只剩下十二天了。
十二天之內,我必須找到符合條件的祭品!
心中懷著這個想法,他開始認真瀏覽起了報紙上的內容。安靜看了十幾分鍾,他大致將案情總結了出來。
【被害人名叫瑪吉·揚,是一位站街女郎,死因是心臟被利刃貫穿。
屍體被發現於西區的一處密林當中,距離買魯市最大的貧民窟很近。
警方在現場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匕首上也沒查出指紋。】
站街女郎,可悲的職業!
霍華德歎了口氣,接著視線下移,又看向了刊登在文章後面的照片。
畫面當中,名叫瑪吉的小姐倒在林中,蒼白的面頰上毫無血色,有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插在她的胸口上。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霍華德發覺這位瑪吉小姐的身上,沾了許多的泥土。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屍體經過了搬運?
不!不對!
即便是經過搬運,她的身上也不會粘上這麽多泥土,畢竟昨天沒有下雨。
霍華德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想著想著,他就記起了昨天拍攝的照片。
於是,他將那兩張照片都取了出來,攤開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接著,他又用報紙上的圖片與之進行比對了一下。
黑痣的大小和位置都沒錯,雖然自己拍攝的照片根本看不到正臉,但應該可以確認其身份……
霍華德的思緒在這一刻猛地頓了一下,視線也隨之看向了另外一張照片。
那是他在咖啡廳當中不小心按到快門所拍下來的,由於拍攝的距離比較遠,因此昨天他並未在意。
可此時此刻,霍華德卻突然發現,這張照片上的女士,在脖頸處竟然沒有黑痣。
怎麽可能?
霍華德的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盯著照片看了又看,他很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這張照片上的女士脖頸處確實沒有黑痣。
與此同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昨晚的那個情婦是偽裝的!
霍華德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隨之更多的思緒開始如海潮般湧來,一個接一個的疑惑相繼解開。
布蘭登和這個偽裝成情婦的女人之所以在天黑之前去開房,他們之所以沒有關閉賓館的房門,大概率就是在等待我,他們在等我進去拍攝。
這麽說來,艾麗莎女士的委托也就相對可疑了,十磅的委托費,就好像生怕我會拒絕一樣。
如果我的這些猜測都是對的,那事情就有些玩味了,他們在拿我當做不在場證明的證人!
想到這,霍華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如果不是他之前一不小心按到照相機的快門,根本就不會懷疑這一點。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再大膽一點,將布蘭登和他的妻子艾麗莎直接假設為凶手。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作案動機,但是手法確實很巧妙。
只需要提前將瑪吉小姐殺死,然後埋在土裡,
這樣一來就可以擾亂警方預估的死亡時間。 而這,也是瑪吉小姐身上會沾染泥土的原因,因為她曾經被埋在了有濕潤土壤的地方,而且最好氣溫也較低。
等做完這一切,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假借自己之手,完成不在場證明的收集。
果然是個高超的手法!
那麽接下來,就剩下收集證據了,沒有證據支撐,自己的所有推理都只是妄想罷了。
可問題在於,自己該去哪裡收集證據呢?
思緒電轉,霍華德猛地想到了一個方向,衣服。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連衣裙,瑪吉小姐身上穿的連衣裙。
既然艾麗莎女士要想辦法偽裝成瑪吉小姐,那她就必須穿上與對方一樣的衣服。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從屍體上將衣服脫下來,然後等完成不在場證明的收集之後,再去給屍體穿上。
這種做法的可能性極高,畢竟一模一樣的衣服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
不過別忘了,瑪吉小姐的死因是心臟被利刃貫穿,這也就代表著利刃同樣會刺穿衣服,而且會留有血跡。
想到這,霍華德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下一秒他再次拿起那張遠距離拍攝的照片。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畫面當中的那位女士的胸前,明顯被領巾遮擋住了,根本看不出任何一點衣服破損和留下血跡的跡象。
“好吧,看來一切遠沒有那麽簡單,凶手做得足夠完美。”霍華德無奈的吐了口氣,原本的思路也徹底停滯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線索呢?
霍華德邊想邊拿起報紙,開始盯著上面摳字眼,力圖不放過任何一個與線索有關的單詞。
然而,絞盡腦汁之後,他還是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等等!
卻在這個時候,霍華德的心裡又冒出了一個想法,既然沒有證據,那自己為何不去製造證據呢?
比如……
霍華德拿過那張遠距離拍攝的照片,然後調動精神力,將腦海中的想法低聲表述了出來,“照片當中的女士沒有戴領巾。”
下一刻,照片上的領巾開始慢慢消失,仿佛霧氣一般逐漸消散。
只不過,這種趨勢在眨眼間就忽然消失了,整張照片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怎麽回事?是因為我的精神力不夠?還是因為描述的方式不對?”
霍華德想了一下,再次嘗試著開口道:“我在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微風吹起了女士的領巾。”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照片中遮擋在女士胸口處的領巾突然被抹去。
與此同時,一個染血的破口出現在了畫面之中,剛好位於女士的胸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