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處的地方,是城市東側的公園,平日裡還有些市民在裡面閑逛、休息。
而且蘇弘生了解到,城市與野外不一樣。
光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霧,城市裡雖然還有霧,但是濃度很低。
在低濃度的霧氣中,食物是不會蒸發掉的。
“那個老鼠是魔物?”
“不是!”
“也對,這是城市裡。”
蘇弘生想到城市裡是沒有魔物的。
由於屏障的存在,魔物甚至不願意靠近城市。
而由於霧氣的濃度不夠,也不會直接誕生魔物。
“那隻老鼠是我創造出來的!”
“你TM肯定是在耍我!”
蘇弘生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血壓了,他感覺自己要被眼前的老頭子氣死。
搞了半天,原來罪魁禍首就站在自己旁邊?
“年輕人不要太急躁!”
“那你就趕緊說!”
通過一個施法動作,瑞克面前的光影閃爍,最終一直活靈活現的老鼠出現。
嘰嘰喳喳,左右竄動,跟之前被貓抓住的老鼠一模一樣。
“這是‘高等幻影’,一門幻術。”瑞克解釋道。
法術“高等幻影”(3環):你創造一個影像,其形象來自一個大小不超過邊長 20 尺立方體的物件,生物或其他的可視現象。
影像出現在施法距離內你能看見的一處位置並在法術持續時間內持續存在。
它看起來完全是真實的,並且還具有相應的聲音、氣味和溫度。
“所以這是你解除法術所造成的效果?”蘇弘生指著冒煙的老鼠屍體說道。
“不是!”
瑞克解除了法術,剛出現的老鼠瞬間消失,沒有冒煙,也沒有其他痕跡。
“這才是解除法術的樣子!”
“這隻老鼠現在的狀況。”瑞克指著樹下的屍體說:“是魔物消散的樣子。”
“那這到底是幻術,還是魔物?”蘇弘生問道。
“問題就在這裡,它到底是幻術還是魔物?”
瑞克蹲下身子,用手碰了碰老鼠的身子,柔軟的觸感傳遞回來。
“我創造了這隻老鼠,在貓抓住它的時候,我就中斷了能量的供應,但它沒有消失!”
“你是說那隻貓有問題?”
“我不確定!”
“在貓抓住老鼠的瞬間,我感到有些東西被改變了,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貓造成的。”
“那是什麽造成的?”
“也許是幻覺和真實的界限被打破了,也許……我不知道!”
“你希望我做什麽?我不認為這種事情是我能參與的。”
“不,琴跟我說過,你是特別的!”
蘇弘生嚴重懷疑,琴口中的特別,實際上是非常普通的說辭,就像商店老板稱呼顧客帥哥一樣。
“特不特別的,我的實力擺在這,連隻貓都抓不住,我能幹啥?我什麽都乾不了。”
他不想參合此事,這裡面的水很深,他知道自己把握不住。
“那隻貓雖然問題不大,但也是有問題的,你抓不住正常,我也抓不住。”
“那隻貓到底有什麽問題?”
“我之前還測試了其他的東西,像是用蟲子引誘小鳥,用兔子引誘狼,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只有貓有問題。”
“那你還說貓的問題不大?”
“貓的問題確實不大,不是某隻貓有問題,是全城的貓都有問題!”
瑞克走到樹下,
看向遠方的城市,他背對著蘇弘生,光透過樹冠打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蘇弘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隻感覺聲音沉穩了很多,沒有以往輕佻。
“沒有人或是組織會下那麽大的力氣改造全城的貓,是某種界限被打破了,貓只是受害者!”
“琴說你的探查能力很優秀,我需要你幫我確定,哪裡有異常的人員聚集,哪裡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蘇弘生沒有直接作答,他需要仔細衡量裡面的風險。
貓的後面明顯是個坑,深坑,深不見底的那種。
打破了界限,就是改變了規則,這種偉力,在職業等級20級以下都不要想。
他現在多少級?
3級。
就算按實際戰力算,也就是五六級的樣子。
雖然不是小癟三,不是小螞蟻,但在這種事情上,根本不夠看。
說實話,蘇弘生打心眼裡是不想參與的。
但問題是,他能躲開嗎?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雲城的事情猶在眼前!
如果他還想待在沙城,就躲不開。
跑路嗎?
但又什麽時候能結束呢?
難道天天跑嗎?
當韓跑跑?
城市之間的間隔不小,路上也不安全,沒準跑路也會遭遇不測。
戴夫可是天天提醒他夜魔的事情。
況且,瑞克想要的並不複雜,也不難實現,他是有動態地圖的。
只是探查而已,沒什麽危險。
起碼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危險。
“好,我會關注的。”
蘇弘生答應了瑞克。
讓他改變想法不是那些衡量,而是他想到了琴曾經對他說的。
“你是豎琴手,你天生是正義的夥伴。”
人是應該有信念的。
……
綠洲街56號,銀環學院。
瑞克透漏出的危機讓蘇弘生的意志有點消沉,仿佛有厚厚烏雲籠罩在沙城上空。
不過在學校的路上,在學生的私語中,他聽到了讓人振奮的消息。
羅伊回來了!
在主教學樓門前,蘇弘生碰見了戴夫和莎倫。
兩人低著頭,坐在噴泉邊緣的石台上。
蘇弘生看兩人沒有坐在一起,中間有大概半米左右的間隔,估計不是在談戀愛。
他想到雲城發生的事情,猜到了怎麽回事。
便在莎倫旁邊坐下,伸手摟住對方的肩膀,說道:
“節哀順變,別太難過了。”
“節哀?節什麽哀?”莎倫反問。
蘇弘生被問蒙了,張口結舌道:
“不是…你父親他,不是……”
“我爸好好的啊!還有我媽,都好好的啊!”
“那……”
莎倫的父親米洛,是雲城的警衛局局長,蘇弘生曾跟他交過手。
想到當初和米洛交手時狀況,那場詭異的勝利。
他不由暗道:真是一隻老狐狸。
雲城雲楊街庫房爆炸的時候,米洛為了保護卡山與蘇弘生做過一場。
蘇弘生贏了,贏得很痛苦。
當時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沒有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米洛作為警衛局局長,暴力機關的一把手,怎麽會打不過他。
不過是不想費那個力氣罷了。
現在雲城的狀況,就算不問羅伊,他也多少有所耳聞。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著,蘇弘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生存智慧。
“那你們這是怎麽了,這麽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