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微弱的脆響,蘇弘生將護盾斬開,同時手中的流光熄滅。
這時,一到七彩的光芒從查理的指尖射出。
法術“七彩噴射”:炫目的彩光從你指間散射而出,以你為源點的15尺錐狀區域內的生物陷入目盲。
蘇弘生身子一矮,從查理的面前消失。
七彩噴射沒有命中目標,查理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身後一道勁風襲來。
蘇弘生手中再次亮起流光,斬向查理肩膀。
啪!
查理沒有受傷,反倒是蘇弘生手中的流光消散。
蘇弘生明白,這時對方穿了能抵擋法術的防護裝備。
對於這種情況,他早有準備。
右腿一抬,一個膝頂,擊中查理尾椎。
“啊!”
查理一聲慘叫,踉蹌前進幾步。
法師的身體素質哪能比得上蘇弘生,況且尾椎也是對疼痛敏感的部位。
疼痛讓查理無法正常施法,更別提躲開粗暴的武者。
蘇弘生一腳踢在查理腿彎處,將對方踢得跪在地上。
一連串的對抗如兔起鶻落,快若閃電,甚至場外的解說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塵埃落定,驚呼聲響徹全場,解說的聲音也再次出現。
“查理敗了!查理敗了!敗在轉校生手裡!”
“轉校生贏了!轉校生贏了!他擊敗了財富!”
“讓我們記住轉校生的名字!”
“蘇!”
“蘇!”
“蘇!”
全場高呼!
蘇弘生出現在查理面前,按住對方的肩膀,說道:
“無法掌控的力量就是累贅!”
“財富不是你肆意妄為的籌碼!”
“明白嗎?查理大人!”
查理跪坐的場地中央,覺得羞憤難當!
一聲聲歡呼像一根根針,刺穿他的心臟!
他曾是一年級的頭把交椅。
不知多少人敬仰,不知多少人景從。
而現在,他敗了!
一敗塗地!
查理的臉面,萊曼家族的臉面,都在他的手中毀了!
他無法想象今後的生活,他甚至現在就不敢抬頭看他人。
他怕異樣的目光!
他怕無聲的嘲弄!
他感覺自己的未來已經失去了光!
無邊的黑暗籠罩著他!
“歡迎歸來,我的孩子!”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像是母親。
像是他十年前就離開的母親。
“媽媽,是你嗎?”
“你終於回來啦!”
“我好想你啊!”
一雙溫暖的臂膀抱住了他,他感覺自己被無邊的溫柔環繞。
“是我,我也很想你!”
“媽媽,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恩,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蘇弘生站在查理面前,看著低頭默不作聲的對手,聽著場外的歡呼聲,忽然感覺一陣陰冷。
查理的口鼻忽然冒出霧氣,濃烈的,黑色的霧氣!
“不好!”男老師克洛猛地站起,對著旁邊的同事說:
“快,通知勞爾大師!疏散觀眾!決鬥場出現畸變!快!”
“畸變?怎麽會?”
沒等同事說完,克洛已經衝向了查理,隻留下一句話:
“通知勞爾!快!”
蘇弘生看到黑霧出現,意識到出事了!
羅伊大師曾經跟他說過,
城市是屏障的。 市民像城主效忠,打開的法術列表,就是屏障功能的體現。
按理說,在屏障裡面,是不會出現畸變的。
就像卡馬所談及的,在屏障照顧不到的村落,才會發生畸變。
可查理這樣,又是怎麽回事?
沒等蘇弘生想明白,克洛老師已經像風一樣出現在蘇弘生旁邊。
“這位同學,你該退場了!”
“這不是你待的地方!”
一邊說著,克洛蹲下身子,從兜裡掏出一枚透明的正方形晶體。
在蘇弘生無法聽清的低語聲中,晶體漂浮起來,飛到查理的頭頂。
透明的屏障從晶體中出現,趁著黑霧還沒有擴散,連帶著查理的身體,整個蓋住。
從外面看去,就先一個尖頂的正方形小房子,罩住了查理。
克洛長出一口氣,看到微觀的群眾已經在陸續立場,又趕走了幾個過來索要蘇弘生簽名的迷妹,對著還沒有離開的蘇弘生說道:
“蘇,你該走了,我知道你好奇,但現在的你還不能參與這種事情!”
“我已經參與了!”
“呃!我是說……”
“我能幫上忙!“
“你能幫什麽忙!”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試試!”
說著,蘇弘生伸手摸向屏障。
與蘇弘生想象中不同,屏障不是實體,是可以伸進去的。
與其說是屏障,不如說是一種光幕,由光組成的幕布。
“你幹什麽?”
克洛一把將蘇弘生的手打掉。
“很危險的,不要瞎動手!”
“老師,相信我,我師從羅伊大師!”
蘇弘生看了一眼克洛,又低下頭去。
“可是……”克洛欲言又止。
他想阻止眼前的學生,又想羅伊大師的水平。
也許這小子真有什麽辦法呢,而且這種事件,越快處理越好,遲則生變。
這樣想著,克洛不由遲疑起來,沒有阻止蘇弘生。
只是一點遲疑的功夫,蘇弘生便已經將手伸進了光幕,碰到了黑霧。
在來沙城的路上,在同行的夥伴都昏迷過去之後。
蘇弘生聽到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
不僅僅是那巨大的農婦,還有光!
無邊無際的光!
那光芒一閃而逝,但依然給蘇弘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長年被霧氣籠罩的世界裡,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如此耀眼,如此廣博的光了。
在那光裡,他感受到了意志!
不畏艱難險阻的意志!
不懼流血犧牲的意志!
廣博的光消失之後,他在雲城的上方,看到了衝天的光柱。
在光柱裡面,他看到了人!
要知道,他當時已經走出雲城很遠了。
蘇弘生估計,他們最少已經走出了三公裡。
如此遙遠的距離,他看到了光柱中的人,非常清晰的人!
那人滿臉胡茬,一頭長發扎成馬尾,手持一把雙手巨劍,身旁跟著一隻白貓。
他在充滿霧氣的大地上行走,那霧氣很濃,比蘇弘生在野外見到的霧還濃很多倍。
但男人毫不在意,他肆意地呼吸著帶有濃霧的空氣,用巨劍斬殺魔物,用雙手救扶黎民。
無論是小劣魔、夜魔,還是蘇弘生都不認識的怪物,都不是胡茬男的一合之地。
無論是穿金戴銀的富豪,還是衣衫襤褸的乞丐,男人都伸手去拯救。
男人無所畏懼,也無需畏懼,他相信手中的劍,他相信被拯救的人。
他的心裡有火,他的眼裡有光。
直到他走進最終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