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宿舍床上,蘇弘生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查理得事情疑點很多,他的判斷是有漏洞的。
如果查理的變化是因為他遺留在對方體內的力量產生了作用,為什麽早不發揮作用,晚不發揮作用,偏偏在今晚,在棋牌社的活動上產生作用了呢?
要是說,是因為碰見了他,所以力量被激活了,那也不對啊!
他和查理是同班同學啊,上課的時候,幾乎天天見啊!
因該是有個外部因素發生了變化,才導致查理的能力被激活。
那會是什麽?
“蘇,你怎麽了?晚上輸慘了?”
與蘇弘生一樣,戴夫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不過他不是有疑惑解不開,而是激動的。
他贏了一晚上,贏麻了!
贏的錢,比他做一個月萬用粉末賺的錢都多!
金錢的喜悅衝淡了一切,不過室友的變化還是被他發現了,畢竟朝夕相處,有感情。
室友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每天都比他先睡著,一直在床上翻身,肯定是心中有事。
“輸點錢就輸點吧,別放在心上,我今天賺了不少,可以借給你!”
蘇弘生覺得,戴夫心情不好得時候,比心情好得時候,可愛多了。
幸虧他今天沒有玩,要是真玩了,再輸了錢,聽見這話,肯定要被氣死。
“你賺了多少?”
“你猜!”
“我不想猜,你趕緊說吧!”
“10金!”
“這麽多!?”
經歷過各種事件洗禮的蘇弘生,已經摸清了異世界的物價。
一個中等家庭一個月的開支,也就5金而已,貧困家庭一年的收入都達不到10金。
10金,確實不少了!
“棋牌社一堆富裕家庭的少爺小姐,都是不差錢的主,為了附庸風雅,拿錢不當錢啊!”
“這玩意,還是風雅嗜好?”
賭博竟然是風雅?
蘇弘生表示非常不理解。
要是異世界的賭博有什麽花樣也就算了,沒準人家有特殊的歷史,文化沿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但問題是,這地方的賭博遊戲,跟他穿越前差別不大,也是骰子、撲克,以及一些算是別出心裁的棋類賭博,圍棋、戰棋,押注輸贏的,不過這種比較少,主流還是撲克。
這東西,怎麽說也都跟風雅不沾邊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棋牌社的活動,大部分都是異界人傳過來的。”
“異界人?”
“對,就是植物界的原住民,他們自稱風流雅士,就喜歡玩這些東西,咱們感覺也不錯,有樣學樣,學過來的。”
“也就是說,那些遊戲,都不是咱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對啊,而且那東西,看起來就不像是咱們搞的啊,你看那個骰子,一個方塊幾個點,太簡單了,咱們會搞這種東西?也就是那群異界人,會玩!”
蘇弘生懂戴夫的意思,法師代表著異世界中最激進的一批人,一直在努力擴展認知的邊界,同樣也引領著潮流。
最前沿的,最吸引高端人士注意的,是新的法術,是新的魔紋裝備,這些東西,都是很複雜的。
整個文化方向,是以複雜精致為美。
而骰子、撲克,包括圍棋這種裝置,都太簡單了,不符合異世界的格調。
至於異界人,蘇弘生在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了關於他們的資料。
植物界的原住民憑借強大的武力,與異世界建立了正式的外交關系。
雙方出於各自的理由,合力打通了與植物界的通道。
然後所有植物界的原住民都瘋了,包括那些動物。
植物界也因此得名,因為只剩下植物了。
在蘇弘生的推測中,植物界應該有更準確的叫法,“仙界”。
而那些原住民,就是修仙者。
強大的修仙文明,在與“霧中世界”連通後,就宣告毀滅了,變成了法師的召喚世界,豌豆射手培育基地。
蘇弘生一度這樣認為,但經過今天的事情,與戴夫交流後,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那些棋牌遊戲,都是“仙界”的東西。
沒錯,修仙者都愛玩牌,愛賭博。
至於為什麽這樣,蘇弘生也不知道,反正事實如此。
現在這些屬於“仙界”的東西,在霧界被保留了下來。
一種文化在傳承,而這種傳承,也意味著某種改變。
異界人喜歡繁複的東西,而為了附庸風雅,他們在玩骰子,在玩撲克,在玩簡單的東西。
人心在變化,而人心,就是規則!
在規則變易的氛圍中,戴夫的能力被激活了。
蘇弘生一直覺得從傳承石所獲得的力量,與異世界的力量體系格格不入。
靈蛇冥想法、騰蛇呼吸法、斬潮六式,這些東西,會是修仙者的遺留嗎?
比之前更大,更難以揭開的謎團,籠罩著蘇弘生。
那個修仙文明, 到底有沒有消亡?
……
沙城之外,魔法的燈光驅散黑暗,照亮道路。
一列車隊從遠處駛來,青色的駝獸長這長長的鼻子,發出粗重的喘息。
兩名穿著黑衣的男人騎在鱗馬上,在車隊前方領路。
“雷米大人,組織搞這麽多黑漆漆的東西幹什麽?”
“哈利爾,不該問的別問!”
“我們累死累活,在野外搞了這麽久才弄到的東西,連問問用途都不行了嗎?”
哈利爾對雷米的回答很不滿意,霧石不是容易到手的東西,這玩意都是出現在濃霧區,那地方不能久待,容易發生畸變。
所以他沒有深入霧石開采區,而是領著兄弟們驅趕村民去開采,他們在外面監督,將畸變的風險盡量規避。
但盡管這樣,依然有不少人死掉了。
一部分被畸變的村民搞死的,還有一部分石是自己發生了畸變。
天知道他們在監督開采霧石的時候,壓力有多大!
而現在,付出了8名兄弟的死亡,他連組織搞霧石幹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都不讓他問,他不服!
“你知道組織的規矩,我是為了你好!”
“什麽狗屁規矩,我現在就想知道組織到底想幹什麽?”
哈利爾大聲喊著,勒停了鱗馬,整個車隊也隨之停止,大有雷米不說他就不走的駕駛。
雷米調轉方向,撫摸著鱗馬脖子上的鱗片,仔細打量著哈利爾。
哈利爾伸長脖子,憤怒地看著自己的上司,夷然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