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樓船行駛在白茫的江面上,艙房中的公主仍舊閉目默念著神教悼詞,偶爾抬眼望向窗外,依稀能夠看見南國的輪廓了。
正午的陽光驅散了霧氣,南方的潮冷卻讓蕾雅公主感覺有些刺骨。抵岸後,還沒來得急細看南國土地的陌生風貌,公主又被帶上一輛華貴的馬車,匆匆趕向去往南都的道路。
南國特使們縱馬跟隨馬車兩側,主使對公主悠悠道,“越早抵達王都,北國的軍士們能夠越早得倒我國的援助。”
蕾雅公主默然不語,她和黑教的士兵們相處幾日,發現這支滅國的軍團原來是由一群貧苦農民構建而成的,其中甚至有些士兵還對公主和侍女們心存一絲憐憫和敬畏。
公主如果要為神王復仇,那麽讓十萬黑教活活在嚴寒中餓死也就罷了。
可是,公主的母親還滯留於黑教營中,為了她的安危,蕾雅也不會坐視不理;其二,畢竟是十萬條人命,蕾雅公主自幼接受神教引渡眾生命運的教理,就算是面對仇敵,竟然也感覺於心不忍。
和北國的遼闊不同,南國土地多山,道路曲折卻也修繕平整。
馬車窗外,蕾雅公主看到了南國黑土地上的成片農田,雖是冬日,田地顯得頗為空蕩,不過一路開墾至山頭的農地還是讓她感到一種震撼。
入夜,南國王都已經不遠了,公主的馬車卻停留在了一處行宮。
行宮的守衛極其嚴密,身著華貴衣甲的士兵們排成長列嚴陣以待。公主的馬車駛來到行宮深處,就連特使們也不得入內,只有蕾雅公主獨自被侍衛帶下馬車,穿過一段廊道後,她邁進了一座深宮。
宮殿大門關閉,蕾雅小心翼翼著往前走去,前方的主座上有一雄武之人站立著,那人的衣甲由奢侈的紫金打造,貴不可言,腰間還佩戴者象征王權的黃金直劍。
“好久不見了,公主殿下。”
蕾雅公主停下腳步,她認得這個濃厚的口音,那是南部王國的攝政王,賀蘭燕。
未等公主開口,攝政王已然貼近上去,須發斑白的賀蘭燕用那雙老練的眼眸逼視著略有些失措的公主,看著蕾雅惶然而又有無助的雙眸,他笑出來了。
攝政王賀蘭燕夢寐以求的權力與欲望將通過蕾雅公主得以實現,而此刻,公主已經是他的掌中物了。
蕾雅公主顫抖著張開雙口,“攝政王大人,您與北國定下的約定...”
話語未完,賀蘭燕已經用那雙粗糙厚重的雙手遮住了蕾雅公主的唇,他用著低沉的聲音回答,“公主不必憂心,本王自有定奪。”
說罷,攝政王粗暴地撕開了蕾雅的外衣,他那雙流露著貪婪的雙眼緊盯著雪白如瑩的公主。
賀蘭燕根本不理會蕾雅公主默默流下的無聲淚水,而是將那不可遏製的肮髒欲望全數發泄而出...畢竟,南國攝政王擁有了蕾雅公主,距離他的野心也就更進一步了。
兩日後,南國的大型軍艦抵達了北岸。
黑教軍團按照約定紛紛交出手中的兵器並且脫下了身上的軍甲,當然,西門彥的黑岩巨劍以及繳獲而來的神光大劍都已被封藏,南國士兵的驗察也不嚴密,幾乎是不耐煩地驅趕著褪下兵裝的北國士兵上船。
西門彥和青陽鈺走上了艦船,看著南國浩浩蕩蕩的軍船也不由感歎,“南國比預想中更加強盛啊。”
一切收拾停當,軍號在白江上浩蕩,滿員的大船紛紛出航向南駛去,荒涼奚落的北國土地逐漸在視野中消逝。
目前為止,青陽鈺的計算都沒有失誤,只是往後會如何,卻是誰也無法料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