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大酋長沉默看著長河沿岸的戰局,北方的馬薩達戰士不善水戰,渡河的船閥簡陋不堪,人類守軍的氣勢卻越戰越盛,尤其是騎著巨鷹獸的女戰士,她借助空中的視野優勢,使人類軍隊的防線不露破綻。
從清晨戰至黃昏,蠻族軍團始終無法順利登陸。夜色降至,大酋長下令收兵。
激戰了一天的人類士兵終於能夠回營暫歇,他們未曾想到可以如此順利地擊退蠻族的第一波攻勢,雖說人人早已疲憊不堪,卻也對日後的戰事有了長足的信心。
蠻族軍團,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整個營地充滿了勝利的氛圍,火光冉冉,相聚的士兵以水代酒,輪番豪飲。不過,共工梁和軒轅櫻並不這麽認為。
“我在空中看得很清楚,蠻族陣中的精銳部隊都沒有動作,前來渡河的都是戰鬥素質較差的蠻族戰士,甚至還有人類俘虜。”
共工梁歎了口氣:“若是這樣,今夜恐怕不得不防。”
“我要讓巨鷹獸休整一下。”軒轅櫻把長刀插回刀鞘:“希望我們不會在第一天就讓河岸失守。”
今日,共工梁、尹明、尹雯皆在戰場,唯獨不見蒼凜,神王殿宴會之後,軒轅櫻還未再見過他,不免問了一句:“共工將軍,不知道蒼凜現在何處,他還在神王山嗎?”
共工梁搖了搖頭:“我等受軍團召令離開,也就不知蒼凜少俠的所在了。”
事情聽上去有些蹊蹺,然而,還未等軒轅櫻細想,哨兵的號角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長河寬大漆黑的黑暗上燃起了簇簇光點,看來是蠻族趁夜色再次發起了渡河。
僅僅休息了少許的士兵們隻得回到河岸的防線,雖說疲憊,他們卻沒有懼怕,他們相信自己手中的箭矢可以再次擊退蠻族的攻勢。
可是,脫離了恐懼的戰爭總會顯得有些虛妄。
互相叫喊鼓舞士氣的兵士們忽略了一個事實,他們並不了解長河對岸的蠻族對手,很多新兵甚至對什麽是真正的戰爭都一無所知。
馬薩達戰士的耐力遠高於一般人類,在寒冷的氣候下則更如是,所以他們並不需要太久的休整,至少不需要睡上一整夜。
另一點,蠻族的夜間視力也很敏銳,事實上,他們並不是很需要火把照亮視線。
密集的火光只是引人注目的幌子,由獵風族長杜布隆親自率領的精兵趁著夜色在長河上遊搭建浮橋,工程量很大,不過卻掩蓋的很好,因為,所有人類士兵的注意力都被插著無數火把的木筏吸引了,他們只是在徒勞地朝黑暗中的火光浪費箭矢,對於即將到來的毀滅毫無察覺。
一列列的蠻族騎士悄聲渡過浮橋,隨著部隊不斷集結,長河上遊的動靜也越來越大,獵風族的戰士們似乎不再掩蓋好戰的天性了,他們迫不及待地撲向下遊的守軍。
“注意河岸上遊!!”駕著巨鷹獸的軒轅櫻發現了敵情,不過一切為時已晚。
調轉箭頭的弓弩手們根本阻擋不了巨型獨角戰馬的衝擊,精乾的獵風族騎士瞬間衝垮了人類兵團的防線,可謂真正意義上的勢如破竹。
之前還沉浸在勝利幻想中的新兵們難以面對急轉直下的形勢,盡管共工梁、尹明、尹雯還有一眾骨乾老兵仍在奮力抵抗,但是,崩潰的新兵們卻紛紛丟下武器,狼狽而又盲目地四散奔逃。
空中的軒轅櫻將戰局看得非常清楚,人類防線動亂之後,長河對岸的蠻族大軍才開始正式渡河,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他們了。
“我們該撤退!!”軒轅櫻一面彎弓禦敵,一面落到共工梁身邊:“蠻族本隊壓過來了,河岸已經失守,我們應該退回營地!!”
狂亂的戰鼓和呐喊從河面上震蕩過來,數不清的戰火和尖刃逐漸向支離破碎的人類兵團碾壓過來,這不過只是馬薩達的第一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