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慘叫聽上去是陌生的,暮光看著自己的血肉被長著人臉的怪物從身上扯下,灼燒般的刺痛差點讓他失去意識,怪物的人臉看上去是難以理解的猙獰和麻木,它舉起了巨斧,王子的生命在這個瞬間懸於半空。
生死一刻,蒼凜的黑鋼劍直接從後刺穿了那張扭曲的人臉,而後將其斬裂成兩半。
紅黑色的血液向上噴濺著,那具奇異並且壯碩的身軀以一種怪誕的姿態強烈抽搐後重重摔倒在滿是血汙的泥雪地上。
現在,暮光王子緊繃的神經終於不自覺地放松了,他的意識在瞬間斷離。
眼見暮光深陷昏迷,蒼凜檢查了王子的傷口,人形怪物的尖齒撕爛了致密的密衛衣甲,被啃食的傷口呈現出蛛網似的紅色潰爛。
“迪庫,杜薩瑪勒噠。”
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蒼凜回頭,看見一個蠻族女性,淺藍膚色,編成辮子的暗棕色長發撂在肩膀,她那雙藍色的眼睛很大,看上去驚恐未定。
由於兩人語言不通,蒼凜一時也無法做出決斷,只見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接近倒斃在地的人形怪物,好像是在確認它的生死,而後,她做了個手勢,似乎是要查看王子的傷口。
蒼凜近看這蠻族女子,她身著的布甲上有著祭司之類的紋案,此女或許可以治療暮光的傷勢,也就沒有加以阻止。
然而,女子看過那道傷口之後,居然拔出了隨身匕首,直接扎向了王子的胸口。
蒼凜立刻抓住女子手臂,反手繳下短匕。
只是,那女子還在用著蠻族語言大聲呼喊著什麽,面色充滿了焦灼的恐懼。
蒼凜意識到眼下的狀況似乎有什麽隱情,他緊握著繳獲的匕首,示意蠻族女子冷靜並且後退到安全距離。
“會傳染...”
蠻族女子居然在用生澀的通用語重複著這三個字,會傳染,仿佛這三個字是帶著恐懼的詛咒。
就這樣,黑暗持續了許久。暮光王子逐漸恢復了知覺,他感到自己的嗅覺仿佛敏銳起來,周圍堆滿了發霉的乾草,濃重的氣味幾乎嗆到他窒息。
王子想要起身,傷口的劇痛卻變得越來越綿長難耐,他還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帶著鐵拷,周圍是石磚砌成的房屋,微薄的燭光勉強照亮著眼前的角落。
暮光下意識地查看了自己的傷口,已經用紗布遮蓋著的創傷呈輻射狀地向外蔓延著,好似一種對身體的侵蝕。
王子咬了咬牙,開始用乾燥的喉嚨呼喊蒼凜的名字。
不久,緊閉的門外傳來了回應。
“殿下,你會說蠻族語言嗎?”
是蒼凜的聲音,只是他要表達的意思讓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會說一些,怎麽了?為什麽把我拷起來?”
蒼凜的聲音不在了,等待了漫長的幾分鍾後,屋外傳來了女性的聲音,帶著緊迫焦慮脆弱的女性聲音,這個聲音將隱藏在危機深處的秘密敘述出來,讓暮光王子感到了一種難以接受的現實感。
蠻族的女祭司隔著門說道,“您已經感染了血疫,恐怕很快就會變成之前你見到的那種怪物...”
“什麽是血疫?”
“沒人能說得清,那是一種...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