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的符甲名為幽靈。
陸小鳳選擇的是符甲徒手格鬥。
符甲的戰鬥方式很多,徒手是最基本的。還有光刀、光劍或者匕首格鬥,或者遠程的光槍、狙擊槍的對射,但若是最讓人熱血沸騰的,還是這徒手格鬥。
最原始的動作也是最能激發人的本性的東西。
陸小鳳能夠很輕易地把陸家家傳的古武術融入到符甲的動作當中,一套大而巧的技擊技術是相當不錯的。
這也是他在星際網中呼風喚雨的倚仗。
不過今天他看著對方沒由來地覺得心裡有些悸動,難道對方是位格鬥高手?
陸小鳳抄縱著銀狸撲了上去,不過他卻是耍了個小花招,看著氣勢洶洶地樣子,卻是七分防守一分進攻兩分警惕。
被催發到極速的銀狸緊貼著對方的幽靈擦身而過。不過銀狸的左肘子在擦身而過的時候猛地一擊,彈向對方的左肩,若是這一擊中了,符甲的關節必定會被卸掉,到時幽靈的戰鬥力必須下降的厲害。
陸小鳳就發現對方身形猛地一矮,一隻手就托了過來,若是自己不收手,必然會被抓住小臂,符甲的力量比人的力量大得多,若是被抓實了,只怕就會落入對方手中,難以脫身。於是他悄悄地收回了左肘,兩人一擊不中,再次閃開了距離。
雙方電光火石般的一交,立刻覺察了對手的厲害之處,不說應變,單說對戰時的冷靜分析後果取舍,雙方基本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這一下子,二人都不敢輕易出手了。
不過這是星際虛擬網戰,不會有什麽傷害,陸小鳳畢竟是一少年,來這裡對戰,不過是在漫長的旅途中找個樂子,更兼是玩一玩自己喜歡的符甲格鬥,所以稍一考慮,陸小鳳猱身再上。
這一次,陸小鳳不再玩什麽花樣,直拳加擺拳,對手略略一退閃過攻擊。陸小鳳第一擊無功之後,又上一步,快速的刺拳後,又是小半步肩底穿花捶,點拳穿雲,左反鞭腿……半分鍾的時間,雙方你來我往你進我退,劈啪交手了數十下,不過似乎二人是棋逢對手,誰也沒能一招放倒對方。
二人又像是同門師兄弟,對方的招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見招拆招,遇拳接掌,破反相合,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大廳裡的旅客們看看打得熱鬧,頓時加油聲此起彼伏叫了起來,竟有一浪高過一浪的勢頭。
陸小鳳還從未打得如此興起過,平日所學所練招式都在這一戰中使了出來,頓時覺得家傳武術使得是淋漓盡致酣暢無比,他一陣搶攻,對方被偪的一退再退,大廳裡的虛擬屏幕上兩人的符甲跳來躍去,看得大家叫好不已。
如此相鬥了七八分鍾,軒風在陸小鳳的識海裡嘟囔起來:“這符甲有什麽好玩的?老子一張道符毀掉無數,小師弟,別打了別打了,你去喝些酒吧,師兄好長時間沒嘗過烈酒的味道了,你弄點來喝……啊呀,我說你,怎麽還打?怎麽還打?有意思麽有意思麽?”
陸小鳳眉頭一皺,這七師兄聒噪的厲害,再打下去,這老小子不知道會使什麽陰招讓自己落敗呢,於是手下飛速,連環十五掌一口氣劈了出去,這每一掌都比前一掌力氣大了兩分,又兼具更強的技巧,符甲幽靈隻好一退再退,等到第十五掌,陸小鳳一個後躍,說道:“這位大哥,就到這裡吧,小弟酒蟲上來了,先去喝幾杯。”
肚裡卻是暗罵,唉呀,七師兄啊七師兄,分明是你酒蟲上來了好吧……唉,遇人不淑啊,我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極品師兄呢?
該不會師傅他老人家也是這個德性吧?
幽靈正欲進攻,聽到這番話也是一怔,不過卻是停下了手,拱手道:“如此也說,我就請小兄弟喝幾杯如何?”
陸小鳳道:“好,多謝,打擾了。”
兩人從虛擬艙裡出來,走個對面,都是一怔。
陸小鳳沒想到對方是個中年大叔,一般來說玩這種遊戲的都是年輕人,誰想這大叔也玩的這麽利索。
而這大叔卻是驚奇對手是個高中生模樣的年輕人,能把符甲使得如此靈活富有節奏性的攻擊,真是太少見了。他平時與手下的弟兄們對練,可是沒人是他的對手,沒想到陸小鳳小小年紀竟然也能和他打個差不多,真是不能小看。
兩人向對方伸出手來。
“陸小鳳。”
“雲九天。”
陸小鳳道:“幸會幸會,大叔,武功很高啊!”
雲九天摸摸自己的大絡腮胡子,呵呵大笑道:“你也不錯啊,沒想到你是這麽年輕的小夥子,符甲玩的不錯嘛!”
剛才那喊叫乾掉陸小鳳的商人趙老六湊了過來,向二人道:“兩位!兩位!”
陸小鳳轉頭看看他,不認識,這是來幹嘛的?
趙老六道:“雲先生是吧?您真是一位高手,果然沒輸,這頓酒我請!”
雲九天道:“趙老板,還是算了,今天我請這位小兄弟喝個痛快。咱們改天再說。”
趙老六道:“別!就今天,想喝什麽,我來請二位喝酒,千萬別跟我客氣,兩位符甲水平如此之高,實在讓鄙人欽佩!一定是我請!”
雲九天看了看陸小鳳,道:“小兄弟,你說怎麽著吧。”
陸小鳳道:“既然有人請,那自是不錯,走!”
酒吧裡。
青蚨號最好的青蚨酒拿出來的時候,趙老六眼睛都綠了。
青蚨酒是藍驛星商會的特產,一般情況下是不外賣,偶爾有少量的青蚨酒流落到外面,出售給一些社會名流,價格卻是奇高。
他看到了青蚨酒的年份十五年陳,臉色又綠了一層。
十五年陳的青蚨美酒,趙老六有些站不住了。這酒至少六萬一瓶,陸小鳳兩人不知道酒量多少,就算是喝了一瓶,他也得掏六萬哪,趙老六雖然想結交二人,但這一瓶酒讓他覺得有些代價太大了。
雲九天砰地一聲把酒瓶上的塞子拔了下來,趙老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