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我將龍溪盤坐在地上,先剝離出純正內力,治療龍溪體內的傷勢,防止傷勢惡化。
為龍溪療傷之後,便將龍溪交給了龍叔,一同回去了。
龍溪不僅有內傷,還有外傷,若處理不當,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好消息是,龍溪傷得不嚴重,不會危及性命。而剛剛長老團也派人傳來消息,七日之後,舉行寨長冊封大典。
龍溪傍晚的時候便醒了,為了慶祝龍溪奪得寨長之位,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我本來是想捉那隻很美的雞的,但龍叔告訴我這是龍溪養的野山雞,常年吃毒蟲,毒性很大,吃不得,我這才放了它一馬。
別人吃不得,我應當是吃得的,如今我的九重天功已經修煉到了第六重,體內暗金之氣粗壯了不少,瞬間消化吸收掉一些尋常毒素應該還是很輕松的,但若是雞冠蛇,金蠶蠱這樣的毒,恐怕還是有些費力。
這一頓飯,大家都很開心,只是龍溪還是覺著龍永修沒上台,有點失望。
就這樣休養了兩日,龍溪已經大致恢復了。這一日,龍溪找到了我,表示要和我商量一些事情。
“偉哥,如今有一個麻煩事情,便是寨中缺錢,而五日後的冊封大典,按例需要用許多牲畜祭祀,還有其他的花銷也很大,雲龍寨本就沒什麽收入,更沒稅收,所以這幾日,需得想辦法籌到錢。”
“寨中不是還有些首飾,先置換一下頂一頂可行?”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就連古代也不意外,萬事都要錢。
“那些東西,基本都是先祖傳下來的,除非雲龍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否則寨民是不會典當或賣出的,需得想想其他辦法。”龍溪搖了搖頭。
“這,需要給我一些時間,想一想。”五日內賺到許多錢財,要是在現代我可沒這本事,但如今是古代,說不定真有法子。
“好,辛苦偉哥了。”
若要籌錢,雲龍寨自然是不行的,必定要去城鎮,五日內,若是做生意時間太過倉促,只能另辟蹊徑。
來快錢的辦法有很多,無論是搶或是偷,都可以辦到,但想來龍溪不會同意,而我自己也過不了這關。
亦或者遇到貴人,撿到寶物,這樣的幾率更小。
我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法子那便是,賭!亦或者,外面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麽懸賞,畢竟我和龍溪現在的武藝不算差,接一些懸賞換錢也是可以的。
我將我的想法告訴了龍溪,龍溪也同意了。
事不宜遲說做便做,我與龍溪簡單收拾一番,又告知龍叔之後,便匆匆出發了。
來雲龍寨也有一段時日了,這也是我第一次外出,而且還有美女作陪。
雲龍寨的路不好走,但我與龍溪有武藝傍身,時不時抄近路走小道,很快便走出深山,來到了一條大路上。
路上有車馬印,偶爾還能看到行人匆匆。
我和龍溪的關系很微妙,就像鬧了別扭的情侶。一路上也沒說上幾句話。
離這裡最近的城鎮是潭州城,雖然比不上楚國國都長沙府的繁華,卻也是一處極為重要之地。
潭州城離雲龍寨不算遠,以我和龍溪的腳程,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古城的繁華,高大的城牆,寬厚的城門,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與雲龍寨形成了鮮明對比。
到處都是商販吆喝著,四處都是香味和嘈雜聲。
龍溪以前是來過的,但對潭州城依舊不是很熟悉。
我與龍溪在這裡並無熟人,需要打探消息。而打探消息最好的幾個地方便是青樓,酒肆和茶館。
我和龍溪所帶的錢財並不多,在沒錢財來源之前可要省著花。
最終我和龍溪去了戲樓,戲樓只收取茶水費,一坐就可以坐一天,無人趕你走,而且還有免費的瓜果吃。
雲翰社是潭州城最出名的戲樓,當家的雲先生更是才氣逼人,文武雙全,若是有雲先生的戲,整個戲樓都會人滿為患。
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今日雲先生正好要登台演出,戲樓座位已經坐不下了,我和龍溪擠了半天方才擠進去,尋了一個角落站著。
今日人多,最是打探消息的好時機,我與龍溪耳力都勝過常人,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在雲先生登場之前,場面一片混亂,十分嘈雜。
然而雲先生登台之後,台下都安靜了,眾人只是小聲言語。
這雲先生,真有那麽大的魅力?
讓我沒想到的是,雲先生竟然是個女子,雖然著了厚厚的裝,還戴著頭面,我依舊可以分辨出來。
在這個時代,女子可以被稱為先生,得到眾人的尊重,可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戲台上沒有其他人,雲先生向台下行禮之後, 便開始表演了。
只見雲先生拿著長槍,開口唱道:“
可——歎——
秋鴻折單複難雙
癡人癡怨恨迷狂
只因那邪牲祭伏定禍殃
若非巾幗拔劍人皆命喪
凡緣朦朦仙緣滔
天倫散去絳府邀
朱絲縛絕爛柯樵
雪泥鴻跡遙
鶴歸不見昔華表
蛛絲枉結魂幡飄
因果紅塵渺渺煙消
《神女劈觀》到這裡本該接近尾聲,但今日,我再添一筆——
唱與——諸位——聽——
曲高未必人不識
自有知音和清詞
紅纓獵獵劍流星
直指怒潮洗海清
彼時鶴歸茫茫天地無依靠孤身離去
今日再會新朋舊友坐滿堂共聚此時。”
台下先是一陣寂靜,緊接著就是一陣陣如潮的掌聲。
我和龍溪也鼓起了掌,這首《神女劈觀》確實不錯。
“偉哥,你才華橫溢,不如點評一下這首《神女劈觀》。”龍溪難得主動開口,看來她的確這首曲子。
“此等佳作,只能稱歎,可不敢點評。這首曲子是極好的,面對命運不公,邪魔歪道,自當拔劍以對!”
“可又不是誰手中都是有劍的,又當如何呢?”
“手中無劍無妨,心中有劍即可,匹夫之怒尚且血濺五步。”
“偉哥懂的真多。”
雖然我和龍溪在認真聽戲,卻也在留心戲樓內的談話,而一陣談話讓我和龍溪看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