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內。
九叔一行人進來後,點完菜,便有人來與九叔攀談。
秋生偶然看到了一位穿著西洋裙的靚麗姑娘,上去笑呵呵地搭訕,結果對方根本不理會。
白芷看著秋生吃癟,上前拽了拽秋生的衣角,道:“情場失意,財運得意,你看那個……”
秋生看向白芷所指的方向,那裡坐著一個面色惆悵的男人,正一個人喝著悶酒。
這人剛才與九叔攀談過,希望九叔能幫忙解決手底下廠子裡的鬧鬼事件。
可惜被九叔拒絕了。
九叔對這個偷奸耍滑的酒廠老板很是厭惡,何況這老板死氣蓋頂,沒必要給自己惹麻煩事兒,所以就沒管。
此刻,九叔只顧著跟人聊天,完全沒注意到,秋生和白芷兩個人坐到了此人桌前,攬起了私活兒賺零花錢。
……
王堅來到城隍廟的時候,看到確實滿地狼藉。
困鬼用的紅繩全部被九叔回收,地上就剩了些城隍廟上掉落的瓦片和一些建築木屑。
收拾起來不算麻煩,就算需要兩天收拾,十塊大洋也足夠劃算。
只是,讓他目瞪口呆地是,城隍廟裡的城隍像不太對勁兒……
原本應該正襟危坐在大殿中央的城隍像,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條狗的模樣,穩坐在供台上。
王堅:“?”
這也是九叔他們乾的好事兒?
不至於,起碼不應該……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異變?
而且王堅進來以後,還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就好像這裡本來應該是他的家,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轉讓出去了。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王堅心中大為不解。
伴隨著這股若即若離感覺而來的,還有巨犬石像下傳來的一股召喚力。
王堅跳上供桌,搬開犬像,發現供台下竟然有個暗格。
奇怪的召喚力就是從暗格裡傳來的。
王堅打開了暗格,拿出了裡面的長盒子。
吹掉上面的灰塵後,打開,裡面竟然是一把長劍!
【酒劍:傳聞是酒劍仙之劍,鋒利無比,但現在卻鈍無鋒芒。如果你願意喂它喝酒,或許能再次讓它變得鋒利!】
這劍還是個酒鬼?
王堅掂量著酒劍,劍身並不沉,但是握在手裡,卻有一種握住了天下酒壇子的厚重感。
“不應該啊,我記得我以前也來過城隍廟,怎麽沒感覺到這股召喚呢?”
王堅心中大為不解,但不管怎麽說,算是有了意外收獲。
收起酒劍後,他開始清理地上的垃圾。
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城隍像,越看越覺得眼熟。
“怎麽感覺這條狗在哪裡見到過?”
王堅摸著下巴。
“話說回來,石像的變故,難道和我殺死了城隍有關?
那也不應該變成一條狗的石像啊。
最多石像碎裂……”
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不光是王堅,所有人都很難弄明白。
即便九叔那種成名已久的老道士,掌握的東西相對於整個陰陽來說,也僅僅是冰山一角。
收拾完城隍廟裡的垃圾後,王堅便離開了城隍廟,直接去了酒館。
“喲?客人,想來點兒什麽酒?”
老板一見有人進來,立馬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
王堅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指著牆邊的一大壇子酒,
道:“這些酒多少錢?” “兩壇子一塊大洋,不過除了酒樓,一般都是一斤兩斤的打……”
“給我來十壇子,能送貨上門嗎?”
“十壇子?那可是五塊大洋啊!當然可以送貨上門!”
王堅付了錢,順便坐著酒館老板送貨的驢車一同回了家。
送走老板後,他打開了所有的酒壇子,直接拿出酒劍扔了進去。
一大壇子的酒瞬間消失不見,被酒劍吸了個乾淨。
王堅拿出酒劍,心說就這麽點兒時間,你就把我半塊大洋乾沒了?
不過酒劍的亮澤確實比之前強了不少。
王堅拆開第二壇酒,把酒劍扔了進去。
眨眼的功夫,壇子空了。
“這也太能喝了……”
王堅打開第三個壇子,緊接著第四個,第五個……
酒劍竟然閃著紅光飛了起來,飄在空中。
剩下所有酒壇子裡的酒竟然形成了水柱,匯聚在了酒劍上。
望著正在龍吸水的酒劍,王堅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該不會,等這些酒都耗完了,還不夠酒劍開光的吧?
說不定還真有這個可能……
王堅有些牙疼,他身上的錢恐怕養不起這把劍。
所有的酒一吸而空,酒壇子空空如也。
酒劍的鋒芒並未亮麗太多,顯然距離酒劍展露鋒芒還差人生一場醉!
王堅嘬了嘬牙花子,不禁思索了起來。
上哪兒能弄到免費的酒?
思索片刻後,還真想到了一個地方。
九星鎮東邊倒是有家酒廠,不過已經廢棄。
從很長時間以前開始,裡面就有鬧鬼傳聞,據說每到晚上就有棺材出現。
酒廠生意一落千丈,老板幾乎破產,就差帶著小姨子跑了。
很多積壓的庫存並未處理,大量的酒現在還放在酒廠裡。
“既然酒廠都鬧鬼了,那老板一定死了吧?
剩下的那些酒放了這麽多年,估計也賣不出去……
嗯,算是撿個便宜。”
王堅想了想,先去紙扎店,找劉格買了一堆紙錢。
然後回到家,準備晚上出門。
……
深夜,萬籟俱寂。
王堅摸黑來到了廢棄酒廠。
這酒廠當年也是輝煌過得,甚至一度引領了九星鎮的歷史。
九星鎮最初是由任家帶領發跡,形成了鎮子規模,取名任家鎮。
後來任家的輝煌開始滑落,鎮子上釀酒生意開始興盛,任家鎮便改名酒泉鎮。
釀酒生意也落敗後,便改名為九星鎮,九星鎮九宮,保九星鎮亨通!
這家酒廠,便是在九星鎮當年釀酒生意鼎盛時的領頭羊。
可惜現在廠子破敗,裡面釀酒的廠房基本倒塌,遠看如同一片廢墟。
王堅在廠子外燒了紙錢,然後才進了廠。
東瞧瞧西看看,看見還未坍塌的破舊棚子內,堆積著大量酒壇子。
找到了!
王堅朝著酒壇子走去。
然而, 剛邁出第一步,酒廠內掛起了狂風,地上的沙塵被卷了起來,漫天飛揚。
石子進入眼睛。
王堅眯著眼睛揉搓,等到視線恢復、大風停止的時候,棚子裡竟然多了一副棺材!
“原來傳聞是真的,這裡一到晚上真的會出現棺材。”
雖然棺材來的詭異,但並非鬼棺。
王堅沒有任何處理的心思,直接繞過棺材,來到酒壇子前。
還沒等他給酒壇子開封,酒劍便忍不住地直接飛起,吸掉了所有壇子裡的酒,然後落到王堅身前,銀亮的劍身上泛起一朵紅暈。
看樣子是喝大了!
王堅拎著劍,準備繼續尋找酒。
忽然,廠子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臥槽,這大半夜的誰往這鬧鬼的地方跑?”
王堅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面牆,準備躲到牆後。
然而,想要跑到那面牆後面,就必須經過酒廠外牆的破洞,勢必會被正在靠近的人看到。
無奈,王堅只能躲到了一個他並不想躲藏的位置:棺材裡!
輕輕抬起棺材,整個人直接鑽進去,跟裡面柔柔軟軟的東西擠在了一起。
合上棺材蓋。
王堅感覺棺材裡的東西要發飆,立刻伸手按住。
也不知道按在了什麽東西上,圓咕隆咚的,挺軟乎,就是有點兒涼。
不過無所謂了,起碼把這躁動的家夥給按住了!
與此同時,棺材外的人已經進入了酒廠范圍內。
“兩位小師傅,我這酒廠就全靠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