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火焰和閃電施以龐大的魔力從而提煉出【聖火】,需要一群強大的巫師輪番提煉一整年的時間並且不能出現間斷,人工提取出來的【聖火】只有一種效果,那就是毀滅,從沾染開始,它就會燃燒一切物質,同時焚燒裡面的靈魂。
而查理卻在一瞬間裡提煉出如此龐大的【聖火】。
張岩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劉琦支撐著扶桑弓被青焰吞噬,然後青焰形成一個龍卷風高高飛起,連天空的光亮也不及它分毫。如同時間暫停後,下一秒,熄滅的聖火釋放出龐大的能量衝擊在周圍的牆壁和建築上,坍塌的石塊堆積在劉琦的位置上,查理拎著菲力落在廢墟前。
耳邊呼嘯的狂風隔絕了世間其他的聲音,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裡,他眼睜睜的看著劉琦消失在廢墟當中,明明不就前還許諾他會家下館子的,明明剛剛還在對峙,說“這是我養大的孩子”。隨著石磚瓦礫的崩塌。
一起坍塌的,還有他的整個世界。
強大的靈力和魔力同時在他體內暴走,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血管裡散發出來,查理落地的瞬間,一股神威從飛馳的張岩身上爆發出來。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能量佔據了整個【通道】,時間暫停。
沒有瞳孔的男人像是在這裡觀望了很久,站在廢墟之上,手裡在忙著排掉上面的灰塵,銀色長發的少女牽著黑色短發的少年出現在查理的視線裡,他們的目光越過查理,看向廢墟上的男人。
少女像是遇到了久違的好友,朝著那個男人打招呼:“好久不見,賢者之石。”
“他在你的‘世界’裡能夠動彈?”少年無視了周圍的雜亂,不解的問著少女。
“當然,他可是賢者之石啊,超脫於【世界】之外的人,當然能夠在我的‘世界’裡行動自如。”少女松開了少年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張岩身邊,調皮的摘掉了飛行符,“你吵著嚷著要和這個孩子簽訂契約,可這個孩子無法成為我們的契約者,他不屬於任何【規則】。如果不是你太心急了,我也不會強製插手這裡的【命運】,畢竟我也沒有把握能夠直面賢者之石。”
“為什麽?他並沒有【覺醒】,還在能夠簽訂契約的范疇裡才對!”少年堅持著反駁。
“說過很多次了,從他第一次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他維系著我們兩個正在經歷的,所有一切的【源頭】。而在無數次死亡與新生裡,這一次,他是唯一被允許活下來的【意外】······恩?”少女正說著,突然看見張岩的眼睛突然抖動了一下,眼裡滿是恐懼,於是她打了個響指,徹底的“暫停”了張岩,並將剛才的記憶抹除了。
“我們兩個的存在本來應該更高於賢者之石,甚至超過這顆星星自己繁衍出來的神明,但我們不能干涉那個家夥在這個世界裡嶄新的布局,不然我可不知道我們兩個會怎麽死在這個世界裡。幾千年過去,那個家夥似有了新的打算,但對於賢者之石來說,那就是犯規。”少女瞪了少年一眼,壓下了他不切實際的妄想。
然後,她在賢者之石的注視下走到查理身邊,操控著他的手,握住黑金左輪,對準了張岩的大腿,然後湊到他耳邊親昵的說道:“我知道,你能夠在我的‘世界’裡能夠動彈,可既然你決定裝傻,那就當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就好了,畢竟我們都有著各自的命運。”少女控制著查理的手,盡管察覺到他的身軀在不斷顫抖,但還是無所謂的扣動了扳機,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你要打哪條腿,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少女做完這一切,回到少年身邊對著他微笑,仿佛整個世界的光彩都被她奪走了一樣。
她開心的說道:“走吧走吧,我們不能乾預太長的時間,那會影響到我和那個家夥的約定的。”
然後,她和少年消失在查理眼前,整個世界又恢復了正常。
“啪!”
“啪!”
兩聲巨大的轟鳴回蕩在街頭,限制消失的一瞬間,查理費力的搶回了第一槍的軌跡,子彈貼著張岩的褲腿射進了隔壁的牆上,打出一個大洞,但查理毫不猶豫的瞄準了還在空中滑行的張岩的左腿,立即補了第二槍。
“啊!”巨大的疼痛讓快速的佔據了張岩的大腦,失去飛行符後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徹底昏迷了過去。
巨大的槍鳴反倒喚醒了菲力,他擦掉臉上的血汙,虛弱的扶牆站起來,看著身後的廢墟,又詫異的轉頭看向查理,驚愕的問道:“管家大人?”
“你才從靈魂洗禮中結束,我們得準備撤離了,這裡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查理並不想向菲力解釋太多,環視著周圍,最後在一家旅店的門縫裡看見一個鼻青眼腫的巫師,摘下自己的月相腕表,懷念的看了一眼表盤裡北鬥七星裝點的月相,深呼吸了一口氣,隔著門縫說道:“幫我好好安葬那個亞洲女人,如果你不想惹更多的麻煩的話。”
查理覺得,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的話,他或許會到劉琦的墓地將她的骨灰送回故鄉,但那個時候是不是會挑起兩邊的戰爭就不好說了。
旅店老板隔著門縫看著那個健壯的老頭扛起地上的亞洲男孩,又見他毫不客氣的將虛弱的金發男子抗在了另一邊,顫顫巍巍的摸了一下手裡的朗格,看著上面的北鬥七星月相,咽了咽口水,將腕表收進裡衣的暗袋裡,又隔著衣料拍了拍,這才貓著腰悄悄開門,朝著那堆廢墟溜了過去。
那個沒有瞳孔的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兩個人明明站在一塊,卻像是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沒有人發現男人的存在。
他摘下禮帽,像是來參加葬禮,將手裡皎潔的白玫瑰放在廢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