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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魂絕》第4節:人肉市場二
所謂愛情,不過是性衝動的副產品。  這點,這些站街女看得很透亮。她們寧願相信鈔票,不相信男人,不相信所謂的愛情,現實讓她們看到更多的是欺騙、背叛、殘暴、肮髒、貪婪。。。。。。更多常人看不到的醜惡本質。這不是一天兩天、一次兩次概率多少的問題。

  看到的太多,她們比那些為了所謂的愛情甘願賭上自己一生的女人要堅強,也更聰明。啥樣的男人該怎麽應付,她們早已經駕輕就熟。這樣的女人,對男人的判斷通常都很準。

  丁香從不懷疑這一點。

  一個女人媚笑著靠近,男子擺手拒絕。

  另一個女人立即笑的更動人的貼上男子,很快又像上一個一樣地被拒絕,略帶失望地落在身後。

  下一個女人隨即鍥而不舍的再次迎上男子。。。。。。

  靠近,甩開。。。。。

  再靠近,再甩開。。。。。。

  女人們就像兜售失敗的小販,在男子身後三三兩兩一路甩開。。。。。。

  想必再好脾氣的男人被這樣反覆糾纏,都會很反感。這個男子卻一直都顯得很有耐心,不但不慍不惱,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不緊不慢的走著。

  他擺脫糾纏的方法看上去也很特別,幾乎很少說話,或者隻言片語,隻是一個眼神,一個簡單的擺手拒絕動作,身邊的那些拉客女竟然都很知趣的離開。

  男子無疑是人群中最出風頭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女人們極力想絆住卻無人能留住的男人。

  千米流風巷,無數風流人,男人身後,整齊地甩下一排女人。這樣的場面猶如擊鼓傳花,又似借力傳遞,看來極為詭異,極為有趣。

  如果說隻是波波和朵朵對這個男子好奇倒也罷了,但是竟然有如此眾多久經風月的女人們不約而同的打著這個男子的主意,這讓丁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站直了身子,抿嘴靠近玻璃,開始認真地打量起那個男人。

  在這個窗口,丁香見過很多男人。她也見到很多同樣的女人拉客場景,麻辣酸澀,每天都在上演。

  老的,少的,帥的,醜的,貧窮的,富有的。。。。。。從十四、五歲就知道嫖*泡妞的毛頭小子,到五、六十歲依然雄心不死的老男人。。。。。。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她見過當街這些可憐女人還洋洋自得無恥、殘暴的男人,也見過被嚇得撒腿就跑膽小、老實的男人。獨有現在這一幕,還有這個男子,讓她覺得意外。

  到這條街上來的男人,大抵都大同小異。面對這樣的狀況,那些臉皮夠厚,膽子夠大的,一般不管下半身需不需要,嘴皮子總要打打牙祭,順便吃點豆腐,卡卡油。

  沒見過什麽世面,膽子又夠衰的,一般是二話不說,直接抬腿走人,離開這是非之地。也見過紅著臉的,不過這樣的男人實在比大熊貓還要稀少。

  介於二者之間的,就是那種假裝正經的家夥,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嘴臉,目不斜視高貴的走開。某個夜晚,這個家夥卻裝模作樣地到來,人模狗樣的討價還價一番,很快就撕下偽裝,鑽進某個曾經被他們鄙視過,卻勾起過了原始欲望的女人懷裡,又啃又摸,到最後恨不得連大頭都塞進去。

  丁香最恨的就是虛偽的男人。

  起初她直接就將這個看起來挑三揀四的男人列為最可恨的假正經行列。可是看著看著,丁香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讓丁香推翻判斷的,是男人的眼神。

  是的,眼神!

  那個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

  男人的眼神,清澈明亮,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猥褻、好色、鄙夷、遊離不定。。。。。。有的隻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

  是的,欣賞。猶如在風景迷人的原始村林中閑庭漫步,春遊踏青的旅人,才會有的那種欣賞。

  那個男人笑的很開心。

  他的笑容,沒有一絲不安,半分靦腆,沒有絲毫的虛偽、做作,自然,陽光,不溫不火。。。。。。

  他在笑什麽?

  為什麽要笑?

  為什麽要對這些卑賤的女人,這種可恥到麻木的方式,回報一種如此自然,如此陽光的微笑?

  就在這條“著名(臭名)”的風流街,就在這人潮湧動的風流街,在一個又一個拉客女的糾纏下,在別人詫異的眼神中,那個男人就那麽淡然的走著,面帶微笑左顧右盼著。。。。。。

  他的身上偏偏有一股很奇特的魅力,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度,一種即便是身處萬千人叢,依然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度。

  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隨和,精乾中帶著些懶散,好像天底下什麽事都不會在乎。

  可是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陽光變得朝氣蓬來,好像所有的人都不值得去在乎。

  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什麽樣的經歷才會造就這樣一個另類到頂點怪異到頂點的男人??

  丁香困惑了,也開始有點好奇了。

  就在丁香短暫的失神中,那個男人加快了腳步,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帥哥,連吹(簫)帶打(炮),一百塊一次,技術一流,搞不搞?”

  “先生,要不要爽一爽?很便宜的,二百五十塊,爆菊花,,。一炮三響。。。。。。”

  陽光漸漸溫暖起來,那些還沒有拉到客的站街女,“推銷”的語速急切起來。。。。。。

  “帥哥,照顧一下生意嘛,100元就行。”

  一個剛被男子甩開的女人,一把拉住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故作羞澀。

  “用嘴嗎?”

  男子明顯是個江湖老手,一邊說著話,一隻手已毫不客氣的抓在女人胸上。

  “用嘴五百。”

  男子哼了一聲,捏了一把就要走。

  那女人急了,抱著他的胳膊連續地報價:“400!300!……”

  “草,麻痹的,沒見過這樣的賤男人,不玩你TM看什麽看?”

  “男人不犯賤,你個傻×上哪掙錢去?這個還算規矩,上次那個嫖客日的男人才叫賤呢,價都砍到到五十塊了,在老娘身上又掐又捏搗騰了半天,就差沒掏家夥了,狗日的最後來了一句:今天沒錢。我草!。。。。。”

  “很有意思的男人嘛。不知道床上功夫怎樣?嘻嘻。。。。。。”

  “哇!好有型的帥哥啊,好酷啊!這樣的男人就算倒貼我也願意!”

  “發什麽騷呢你!想男人了?這種男人肯定靠不住!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一直在女人身上看著,肯定是個色狼!老流氓。”

  “嘻嘻。。。。。。人家不就是沒往你身上看麽,你就這樣說人家嘛?男人哪個不是色狼?這樣的色狼我喜歡。。。。。。”

  一家洗頭房樓上,幾個窗口都爬滿了女人,看著街上的那個男子指指點點著。。。。。。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汽車狂鳴,打斷了丁香的思緒,也打破了流風巷的平靜。丁香微微眯起眼睛向下看去,鳴聲中,一輛失控的紅色豪華跑車忽然從巷口快速衝出,車裡,一個女人高聲尖叫著:

  “救火啦!救火啦!著火了!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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