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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記》應海生的另1面
  在費了一番周章後,梅湘被送進了兵馬司監獄,在那裡他會享受到錦衣衛們為他精心設計的審訊。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嚴重的頭部創傷,他恐怕得多在兵馬司待一些時日了。

  程華和櫟二人則收到了危素蘭的午餐邀請。

  一般來說,面對這種官府往來性質的午宴,兩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願意參加的。因此程華的第一反應是找個理由搪塞。

  “不好意思,最近公務繁忙,恐怕不能沾光了。”程華自認為彬彬有禮地回答。

  關於貴族應酬的那一套,他實在學不明白。

  危素蘭似乎也沒有打算強留,“好吧,可憐的小家夥們。”

  本來兩人就可以順利脫身。但問題就出在櫟這個鬼迷心竅的家夥身上。這個家夥明顯不想放棄和危素蘭接近的機會,又不敢明著說出來,只是猶猶豫豫地留在原地不動。

  程華招呼著民眾疏散後,剛邁開兩步想要離開,猛得發現櫟沒有跟上來。

  危素蘭也沒走。她對櫟的表現相當好奇。

  “錦衣衛,你是拉肚子了嗎?”

  櫟方才小心翼翼地想接近她,一步一步地挪著,隻想要找機會搭訕。一聽危素蘭的話瞬間連僅剩的一丁點底氣都沒了。

  “沒見過女人嗎?”程華小心地嘀咕著,要不是櫟面對的是危素蘭,他就把這句話罵出口了。

  但是櫟用讀心術讀出了他的想法,他不禁脫口而出:“至少我有和她搭訕的勇氣!”

  危素蘭驚訝地看著櫟,順著櫟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後的程華。

  “你們在為我吃醋嗎?”她問。

  兩人沉默了。

  “如果嫌三個人不方便,我完全可以分別陪你們兩個各吃一頓飯的。”她自信地說。

  “兩個人的燭光餐。”她補了一句。

  “…”程華認真思考如何擺脫當下的困境。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那我怎麽辦?”

  是方才馬車上的男子。他在仔細欣賞過這一番鬧劇之後,終於挺身而出來解圍。

  程華盯著男子發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應海生?”

  應海生點點頭:“說實話,我不喜歡別人直呼我的名字,不如叫我應先生吧。”

  “哦…抱歉…”程華打量著目前這個男子,他自帶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衣著卻很樸素。

  他往四周張望,沒有看到像是護衛或者仆從的人。

  “怎麽,你以為我們出行就要有很大的排場嗎?”應海生笑著說,“還是要分情況的,貴族的時代過去了。”

  “雖是這樣…”

  “這次拜訪並不正式,我就想以低調為主。本來還想著只要我一個人過來呢。”他微笑著看著危素蘭。

  “但是小危吵著要跟過來。”他轉向危素蘭,“你這家夥,一到銀針就想著和錦衣衛私奔,完全把我忘了。”

  危素蘭回答:“那肯定是必然的!”

  程華雖然之前就和應海生有過接觸,但那個時候他態度相當冷峻,遠不如現在平易近人。

  真是奇怪的反差。

  畢竟有著“冷公子”的外號,程華絕不相信今天的應海生展示了自己真實的一面。

  畢竟他可是親手手刃了栽培自己多年的師父啊。

  接著,出乎程華意料的,應海生居然很認真地和自己討論起了禮儀的問題。

  “程華,你覺得我們有必要延續貴族禮儀那一套嗎?”

  本來危素蘭能認出他就已經夠讓人驚訝了,

現在居然連應海生都記得他,這使他有些緊張。  他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他們來找我清算舊帳了?

  不對,算舊帳沒有必要和我談論什麽貴族禮儀問題吧?

  思考間,櫟就進行了搶答:“我覺得吧,在重大場合,貴族禮儀可以沿用,因為這一套確實夠長臉的;至於在日常生活中,那就是陳腐舊套了。”

  “你和我的想法一樣。”程華讚歎道。

  “其實我就是讀你的心讀出來的。”櫟實話實說。

  “你的讀心怎麽又準起來了?”

  “看我…不對,看你心情!心情好就好讀。”

  應海生看著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位是櫟吧,我有見過你的案宗。”

  “案宗什麽的…還是不要提了吧。”櫟尷尬地說。

  “以前亂世的時候,不有人就憑案宗定英雄嗎?”應海生微微笑著。

  “一位是當世鏡花水月術式的最強者,一位則是頗有天賦的青年才俊,如果能有幸提攜二人的話,也是應某之幸!”

  應海生居然說要提攜自己?程華連忙道:“哪裡,說什麽鏡花水月術式最強者,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當世應該還沒有人能在這個術式上勝過你。”應海生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雖是這樣…但是離鏡花水月術式的巔峰…我還差得多呢。”

  “我來教你啊!”危素蘭插話道。

  “你也會?”應海生看向她。

  “不會。但是術式都是相通的嘛。”

  “在這個領域,你還真不一定可以教他做事。”應海生緩緩道。

  “喂,為什麽沒人理我一下,說什麽青年才俊,是找不到詞誇我嗎?”櫟試圖引起注意。

  “人家舍得誇你就不錯了。”櫟忿忿地耷拉著腦袋。

  應海生於是主動拉起程華的手,這又令程華感到意外:“你之前拒絕過危素蘭了,這次就不要拒絕我了吧?希望能賞個臉和我們一起吃個飯。”

  “我同意。”櫟響亮地回答。

  程華也不好推辭。雖然應海生今天的來訪很低調,但是行程卻安排地很完整,事先的用餐地點是訂好的。

  銀針城最豪華的飯店:龍井樓。外觀極盡奢華之能事,豪華到比起飯店更像是宮殿,金黃的琉璃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光是樓層就有九樓。”應海生輕輕讚歎道,“我和首席恐怕是沒資格住這種地方。”

  “那您今天可開眼界了。”危素蘭毒舌道。

  應海生無奈地笑了笑。這時他注意到飯店四周圍滿了警戒的錦衣衛。

  “何必這樣,”他俏皮地說,“真要發生事故的話,誰也保護不了誰。”

  四人就這樣步入金碧輝煌的大廳。水晶般清澈的龍井池就嵌在大廳中央,倒映這這裡的珠光寶氣。龍井池上,翠綠的荷葉映襯著怒放的紅蓮,飄飄若仙的白鶴棲息其中。

  翡翠搭起的樓梯螺旋向上延伸。程華極力向上望去,發現樓梯上似乎站著兩個人。

  他立即認出了其中的女子:那一頭飄逸的白發搭配穩重的舉止,毫無疑問是凌偕昭;但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名陰沉男子程華卻不認識。

  他身上某種氣質令程華很不舒服。當他把目光移向程華的時候,程華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黏糊糊要往身上爬。

  應海生表情嚴肅地打量四周,他看上去心事重重。

  龍井樓外,看到四人進入飯店中後。其中一名錦衣衛突然捂住肚子蹲到地上。

  “救命!肚子好痛!”

  他的長官看了他一眼,“你先去上個廁所吧,龍井樓裡應該有。”

  得到長官的指令,錦衣衛迅速竄起,直奔龍井樓內。他輕車熟路地繞過了程華四人,找到了龍井樓內的廁所。

  是時候了。

  他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在什麽寫起字來。

  這是使徒間的遠程聯絡方式。對兩張符紙施咒,寫在一張符紙的字也會立刻顯示在另一張上面。

  接著,錦衣衛指尖一掂,符紙立即熊熊燃燒,很快就只剩下灰燼。

  他在上面寫的是:一切順利,

  但是程華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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