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眯著眼看向王嶽。
鬼繩王嶽,就是他親手殺了嚴力一家,將他們全部殘忍地吊死在吊燈上。
雖然是趙開明指使,但這個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簡直和禽獸無異。
而且,周南也曾答應過嚴力,要讓他親手殺了王嶽和趙開明二人。
如今見到王嶽,周南心中殺意已定。
然而,此時的王嶽並不知道周南的想法。
只見王嶽看向童倩陰笑道:
“大家合則兩利,分則兩傷,現在正是報團取暖的時候,想必你不會不同意吧?”
“要是不同意的話,留我一個人應對那鬼東西,我可應付不來,到時候說不得就厲鬼複蘇了,那你們的處境……”
說到這,王嶽呵呵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語之中的威脅之意明顯至極。
聽得童倩眉頭皺起,很明顯,王嶽這是在威脅她,她要是不答應,王嶽不是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童倩就是討厭民間馭鬼者這點,大多都是被厲鬼影響,不擇手段的瘋狂家夥。
看到童倩不說話,一臉猶豫,王嶽嘴角一撇,冷冷一笑。
他自信童倩肯定會同意的,這些總部負責人什麽樣他很清楚。
然而,就在童倩猶豫不定,即將咬牙答應的時候,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王嶽,你還想著或者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唰地一聲,童倩和王嶽全都一愣,扭頭看去。
只見,周南冷漠地看向王嶽,眼中殺意根本就不帶掩飾的。
童倩皺眉,顯然對於周南擅自說話,做決定,感到不悅。
“你是誰?”
王嶽也皺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疑惑這個他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男人,為什麽對他這麽大的敵意。
不是楊間呀。
王嶽從趙開明手中得到過楊間的照片,所以認得出來。
周南沒有說話,讓出身位。
此時,一臉冰冷的嚴力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眼神死死盯著王嶽,滿是殺意。
“嚴力!!”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一見到嚴力,王嶽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失聲驚呼。
王嶽目瞪口呆,他已經得到消息,鬼血明明都複蘇了,大昌市郊外已經形成血池。
但是,為什麽嚴力還活著!
他第一次聽說厲鬼複蘇還能活下來的馭鬼者。
甚至,就到現在,他都明明感受到,嚴力竟然還是馭鬼者。
而且身上還隱藏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令王嶽體內的厲鬼都有些忌憚不安。
“我活著,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你這畜生該死!”
因為仇恨,嚴力面目猙獰地吼道。
王嶽心中一震,面色變得無比難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次被趙開明拉下水,被敲門鬼找上門,廢了半死才活命,現在竟然又遇到了仇家。
“沒辦法了。”
“這是你逼我的,去死吧,陪你那一家子去!”
王嶽猛地一發狠,他脖子上的圍巾散落。
一根老舊的麻繩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根麻繩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個死結,將他的整個脖子勒的死死的,像是一個撒漏的形狀一樣。
這種勒法,按理說脖子已經斷了,人也應該死了才對。
但這個王嶽卻還活的好好的。
與此同時,王嶽看向嚴力,脖子上的草繩像又勒緊了幾分,已經能聽到頸骨裂開的聲音了。看樣子竟然是要先下手為強,先殺了嚴力再說,不然放虎歸山留後患。
在他嚴力,這些馭鬼者都很自私,殺了嚴力是個下馬威,其他人自然會忌憚,不敢再出手,也不會為了嚴力報仇。
他的鬼繩很特殊,對付厲鬼不怎樣,對付馭鬼者倒很有用,即便是駕馭了兩隻厲鬼的馭鬼者,都不一定能在他的攻擊下活下來。
唰!
然而,就在詭異力量即將侵襲嚴力的時候,一道紅光閃過,周南的身影擋在了嚴力面前。
“當著我的面,對我手下出手,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周南淡漠道。
“老大,小心。”嚴力似乎看見了什麽猛地提醒道。
下一刻。
周南感覺脖子處有股恐怖的力量傳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和暈眩感傳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根草繩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繩子的左右兩端橫在半空之中,仿佛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狠狠的拉動這根草繩,要將他給活活勒死,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就感覺頸脖處一片寒意,仿佛已經失去了知覺一樣。
王嶽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
他難以置信,竟然會有傻子為別人擋槍?
不過,他並不在意,反正這兩個人先殺了誰都一樣,現在鬼繩捆住周南,嚴力也投鼠忌器,不敢動手。
“完了!”
一旁的童倩,此時心中一歎,已經在為周南默哀了,她不信在鬼繩之下,周南能夠活下來。
她搖了搖頭,隻覺得周南簡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學別人擋刀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
“呵呵,今天就這麽勒死你好了,誰讓你擋刀的,活該。”
“不過,也沒事,接下來就輪到嚴力了,你們路上有個伴。”
王嶽冷笑。
周南此刻窒息說不出話來,他現在已經開始感覺缺氧了,這樣下去的話,不出五秒他就要被勒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南體內一股詭異力量彌散,他脖子上不斷勒緊的鬼繩竟然突兀的,緩緩松開了。
“怎麽可能?”
王嶽瞳孔驟縮,他明明看到周南動用什麽厲鬼力量,鬼繩竟然緩緩解開了。
不遠的童倩也是眼神震驚,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鬼繩的能力確實很不錯,但是放在你手中浪費了,根本發揮不出來它的力量。”
“就憑這,你想殺死我,未免也想的太天真了點。”
周南冷冷道,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實際上確實如此,王嶽如今隻駕馭了一隻鬼,發揮不出鬼繩太多力量,周南隻憑替死鬼就輕松將鬼繩替死地松開了。
這一刻,見到周南的輕松,王嶽意識到事情不對了,他要是想殺死周南,只能拚的厲鬼複蘇才行,到時候自己也會死。
王嶽深吸一口氣道:
“我覺得我們兩個沒有必要拚的你死我活吧?”
“現在你落在鬼繩中,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看我們還是罷手的好。”
王嶽雖然有些想放棄,但明顯沒有服軟,依舊強勢威脅。
見周南默默看著他不說話,王嶽臉色難看道:
“再說了,你也沒必要非要護著嚴力,咱們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著想,一切要看利益。“
”想必你也見識到了我的能力,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我在大昌也算是地頭蛇,資產龐大,和我合作絕對沒壞處。”
“甚至,等你強大了,以後我做你的手下,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罷,王嶽看向周南,等著他回復。
然而,聽到王嶽的威逼利誘,挑撥離間,周南確實搖頭一笑。
“我承認,你說的都沒錯。”
“而且你的鬼繩能力也很有潛力。”
聽到這王嶽眉頭一松,覺得已經拿捏了。
然而,周南下一句話,卻讓王嶽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
“但是,我不信任你,你心機太重。”
“而且,我已經和嚴力保證過了,要他親手殺了你們兩個祭奠他家裡人。”
“我這個人,一向是說一不二的。”
王嶽豁然看向周南,發狠,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好,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我看咱們兩個誰先死。”
聲音落下,那根纏在他脖子上的繩子再次勒緊。
“哢嚓,哢嚓~!”
周南甚至能聽到他脖子骨頭斷裂的聲音,而與此同時,他也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脖子上那根草繩在不斷的勒緊。
這次,鬼繩力量之強,即便是周南替死鬼全力,也都無法抵禦,鬼繩一點點收縮,仿佛要將他一點點勒死。
“周南,什麽時候了,你還逞強?”
童倩見此,急忙喊道。
如果任由鬼繩勒緊,周南就死定了,她一臉焦急,甚至一咬牙,都準備出手了。
啪!
就在此時,阿紅忽然拉住了她,朝她搖了搖頭笑道:
“放心,看著就行,死的絕對是那個王嶽。”
看著阿紅臉上輕松的笑容,阿紅一時間懵了,再度看向周南的眼神有些變化,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讓阿紅如此信任。
“拚命了?”周南目光冷冽:“你在死於厲鬼複蘇之前弄死我?天真。”
嚴力已經拚命了,半隻腳已經厲鬼複蘇了。
但,嚴力不知道的是,周南卻根本沒用全力。
他還有乾屍新娘!
當鬼繩力量達到周南極限後,乾屍新娘終於開始轉嫁。
即便是複蘇的鬼繩都根本不是乾屍新娘對手,更何況是還沒複蘇的鬼繩。
只見,乾屍新娘的冰冷力量一侵入鬼繩,鬼繩以極快的速度松掉。
“不,不可能。”王嶽看著周南脖子上那逐漸松開的繩子,睜大了眼睛。
童倩也是瞪大了眼睛,此時她才意識到周南身邊的乾屍新娘,非同一般。
“沒什麽不可能的?”周南道。
乾屍新娘的力量,總不會還對付不了一個鬼繩吧?
王嶽此刻臉色已經癟的通紅,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就要被勒斷了。
厲鬼的力量正在反噬自己。
“既然鬥不過你,那就一起死好了,就算是我死於厲鬼複蘇,你也別好過。”王嶽有些絕命一搏的意思。
他已經沒有了退路,這個周南不打算放過自己,只能這樣做了。
下一刻。
周南看見,王嶽身體的膚色逐漸變的蒼白起來,像是一具沒有血色的屍體,一雙腳也緩緩的立了起來,最後更是懸掛在了半空之中,雖然他還在不斷的掙扎,但可以看的出來,他脖子上的繩子已經要將他給勒死了。
與此同時,周南脖子上的鬼繩收縮的力量暴漲。
周南明白,此時的鬼繩已經是厲鬼控制,鬼繩複蘇了。
“打算厲鬼複蘇,拚死我嗎?”
“可笑。”
周南眼神輕蔑,竟然頂著鬼繩那暴漲的力量,一步步地朝王嶽走去,表情輕松。
乾屍新娘力量下,即便是複蘇的鬼繩也輕易抵禦。
“不可能!!”
此時,王嶽和童倩二人,見到周南在鬼繩的攻擊下,閑庭信步般朝王嶽一步步走去,全都驚呼出來,震驚地目瞪口呆。
童倩心中咂舌,那可是完全複蘇的厲鬼,即便是她,面對鬼繩,大概率都是死,周南卻如此輕松,太不可思議了。
幾乎要被勒死的王嶽也是震驚,複蘇的鬼繩,即便是駕馭了兩隻鬼的馭鬼者應對起來都吃力, 周南竟然如此輕松?這怎麽可能。
“想要在我面前厲鬼複蘇,太小看我了吧?”
話音剛落,周南已經走到了王嶽面前,冷漠地取出黑暗鎖鏈,黑暗鎖鏈仿佛有生命一般,直接捆住了王嶽。
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製力爆發,王嶽體內的鬼繩刹那死寂。
這一刻,王嶽感覺自己和鬼繩的聯系徹底斷開了。
“怎麽會這樣?”
“就連厲鬼複蘇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王嶽一瞬間,心如死灰,周南在他眼裡仿佛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惡魔。
童倩震驚的捂著大張的嘴巴,看向周南的眼神徹底變了,她真的看走眼了,這少年可怕的有點超乎她想象。
“嚴力。”
不用周南開口,嚴力便已經走到了王嶽身邊,死死地盯著王嶽。
“去死吧!”
腦海之中不斷閃過妻子,兒女淒慘的死狀,嚴力憤怒大吼,因為殺意,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他猛地將僵死鬼掌按在嚴力肩膀上,僵死鬼掌猛地抓下,一個青色手印留下。
一股極強的詛咒在王嶽體內爆發。
因為鬼繩已經被黑色鎖鏈徹底壓製,所以詛咒沒有遇到絲毫抵禦,瞬間浸染王嶽整個身體。
“不!!”
王嶽雙眼瞪大,在一股不甘的喊聲中,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發青。
幾秒後,王嶽便徹底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死之前,他沒有看向嚴力,而是死死看向周南,他不明白,這個恐怖的少年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