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外人闖入已經過去了兩年,對於生活在舊都的鬼族來說,似乎沒有造成太過重大的影響,宴會依舊是那麽開,酒依舊是那麽喝,麻將依舊是那麽打。 誒,你說混進去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麻將是從什麽地方來得?
這或許就是那場上界所謂的“異變”,對舊都造成的唯一的影響吧,從上界傳下來很多的東西中,就包括最近流行起來的麻將了。
除此之外,即便根據勇儀王的命令,舊都至那日其便施行了對外開放的策略,不再阻擋外界的闖入者,對四方賓客大開方便之門。但有能力、有興趣深入地下的存在本來就少之又少,兩年過去了,便只有幻想鄉的幾位成了常客,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這對於有十萬人口的舊都來說,實在是掀不起什麽風浪。
至於不遠處的鄰居地靈殿,那裡的溫泉確實不錯,不過這麽一個連鬼族都不願意去的地方,一次與外界小小的交鋒,作為主角,引來的客人應該連舊都都比不上吧。大多數鬼族都是這樣想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那年夏天地靈殿在幻想鄉有間歇泉湧出的地方,仿照外界溫泉旅遊度假區的樣式,開了一家地靈殿溫泉旅館,不出意料的挺受歡迎。但每當覺笑著臉邀請一些常客去真正的地靈殿體會最正宗的火山溫泉的時候,卻不約而同的推辭掉了,即便是不會有任何安全問題的大妖怪也不例外。
‘或許當初主動深入地下的我,的確是一個異類吧。’
站在舊都某家新開的麻將館門前,思維發散的覺發出了這麽一個感慨。
“所以如今竟然淪落到要離家老遠到舊都打麻將的程度,真是悲催。”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推開了面前這扇大的有點恐怖的鐵門,沒有故作姿態的推很開,僅僅是容納一人進入的寬度,便隨手關上了門。
恐~~~
撞擊與振動發出的聲響,不出意外的引來了門後人們的注目,其實也稱不上“人們”,僅僅是星熊勇儀與水橋帕露西一鬼一妖而已。
開闊的庭院內種植著喜陰的植物,石雕的燈具點綴其間,明顯經過設計的布局,運用的無比嫻熟的光照處理,明暗相間、異彩交融,把整座庭院烘托的如同夢幻,庭院深處的排屋,還有庭院中心高高聳立的六角亭,為庭院添上了珍貴的生氣,讓庭院最終趨向完美。
這裡原本是勇儀在舊都的別宅,被覺買下來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充當麻將館使用。六角亭的中心擺放著重外界運來的,有自動洗牌功能的麻將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說起來,麻將這種古老的運動忽然在地底流行起來,外界流入的麻將桌,解決了洗牌過程中的公平問題,也算是不小的誘因呢。在弱肉強食的幻想鄉也使用副卡規則的今天,即便是鬼族也開始尋找不危急性命的爭鬥方式來,不屑於使用副卡規則這種“過家家遊戲”,原本的肉身搏鬥又太過單調危險的情況下。迷茫了一段時間的鬼族,終於有人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我們來打麻將吧。”
隨後,這種智力遊戲便不可思議的在舊都流行了起來,大呼不科學的覺在詢問了勇儀身為以力見長的鬼,是為什麽會偏愛這種複雜的智力遊戲時,得到了這麽一個回答:
“宴會開完後,總要有點娛樂活動嘛;喝醉之後再去打麻將,這也是一種拚酒力的方法不是嗎?”
總覺得這個回答有一點問題的覺,也沒有想太多,正巧經歷了那件事之後,
決定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習慣,有這麽好的機會,自然就參與進去了。 ‘不過勇儀和帕露西在我邀請的第一時間便答應了,知道我的能力還這麽胸有成竹,被擊飛可不要怪我哦。’
主動忽視掉覺冒著黑氣發出奇怪笑聲的樣子,坐在六角亭邊沿長椅上的勇儀,舉了舉手中的星熊杯,說道:
“喲,來了啊。”
一瞬間恢復原來的樣子,覺點了點頭,反問道:
“這地方可還行?”
這次回答的事帕露西:
“很漂亮,這麽漂亮的地方就僅僅是用來打麻將,真是讓人嫉妒啊!”
覺不由得笑了:
“那帕露西需不需要讓我幫忙建一座院子啊,地的話,想必勇儀很樂意提供吧。”
勇儀在一旁應和:
“只要水橋願意,舊都的地任你選。”
帕露西沒有多想便搖頭否定了這個建議:
“我可不像你們能夠安穩的睡在房子裡,真是讓人嫉妒的能力。”
“哈哈哈哈~”
“呵呵~”
勇儀和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談笑間,覺也慢慢的周到了亭子裡,看了一下勇儀,再看了一下帕露西,把手放在牌桌上,說道:
“那麽,既然勇儀和帕露西已經先到了,這次所有人就已經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說完便將手伸向牌堆,準備執行下一個動作。
“等一下。”
帕露西伸手攔住了覺,並用翠綠色的眼睛盯著她。
“有……什麽問題嗎?”
覺疑問道。
“只有三個人嗎?麻將不是應該四個人打的嗎?”
水橋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覺。
“這個啊。”覺的視線出乎意料的躲閃了開來,“麻將也有三人打的模式的。”
“盯~~~~~~”
覺終於還是受不了帕露西的視線,紅著臉回應了從第三隻眼傳來的質問:“我……我知道了,就是你想的那樣又如何,這下總行了吧。”
“喂,你剛才對小五說了什麽。”
勇儀用手肘捅了捅水橋。
“呵呵。”帕露西咧嘴、斜眼,半嘲諷的說道:“很簡單啊,有精力弄這麽大一個麻將館,竟然連第四個可以一起打麻將的朋友都請不到,真是讓人嫉妒啊!”
“這有什麽好嫉妒的!”
覺難得吐槽了一回。
“啊——”隨後隻得雙手抱頭,做痛苦狀,“就是找不到怎麽了,那些人不是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就是頭搖的一個比一個快,不就是打個麻將嗎,有必要躲成這樣嗎!”
看著覺獨自炸毛的樣子,趁著她的第三隻眼沒有轉過來,勇儀暗自腹誹道:‘知道你的能力,還有誰願意和你打麻將啊,不是人人都是天才外怪少女的。’
這個時候,水橋恰好把視線轉過來,翠綠的瞳孔似乎在提醒著勇儀:“你穿越了。”
“啊哈哈哈!”勇儀摸頭大笑。
被笑聲打斷,覺賭氣的質問道:“有什麽好笑的。”
“不說這個了,覺你到底邀請了哪些人呢?”勇儀扯開話題。
“哼!一說就來氣。”覺明顯被激起了情緒,勇儀轉移話題成功,“第一個想到的是戀戀,原本即便戀戀經常走丟,但總有在眼前能發現的時候,結果那天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她,要不是後來知道她去了八阪大媽那裡,還以為她知道了麻將的事專門躲著我呢!”
“嘛嘛~,這個沒什麽好生氣的。”水橋安慰道。
“更可氣的是阿燐。”覺似乎沒有聽得進去,“平日一副悠閑這樣子,在地靈殿裡到處轉悠巡視工作,時不時跳到我懷裡來睡午覺。我跟她提起一起打麻將,思維一陣混亂,然後就找借口說有要事在身,剛說完就逃到阿空那裡去了。自從那件事之後,阿空的衝脾氣倒是收斂了許多,可是一遇到有關阿燐就執拗的不行,如果阿燐跑過去說我逼她打麻將,還不知道會把地靈殿鬧成什麽樣子。打個麻將而已至於嗎!”
“呼——呼——”一口氣說了太多話, 覺的呼吸也暫時喘不過來了。
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平靜,勇儀與帕露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還是水橋試著開口道:
“這個,我試試去叫叫山女怎麽樣,我去的話,她應該會答應吧。”
“嗯,那你快去。”勇儀在一旁附和道。
水橋轉身,真準備離開,卻看見一隻小手擋在了面前。
“我看水橋你不用去了,”覺抬起頭,劉海下路出一雙閃耀著猩紅光芒的眼睛,“我知道的,大家只要知道我的能力,連平時交流都會避開我,更何況打麻將這種資訊重於一切的運動,正常人都會拒絕吧。帕露西就不要給山女添麻煩了。”
“額……呵呵,你知道啊,我還以為……”帕露西在胸前搖晃著雙臂,尷尬的心情讓原本蒼白的臉頰變得通紅。
單手扶額,覺以45度仰望漆黑的洞頂,“沒事,謝謝,水橋能想到這些我已經十分開心了。”
覺頓了頓,把頭埋下來,移開額上的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不過既然今天你們來了,就陪我血戰到底吧,可不許逃哦~”
不約而同,勇儀和水橋的額邊,吊上了一滴大大的汗粒。
看著兩人如此表情,覺略帶高興的再次把手伸向了牌山,準備開始今天的大戰。
只是,一聲來自大門話語,又一次打斷了覺的動作:
“小五好雅興,既然是三缺一,讓妾身來補個缺如何?”
推開的門扉,青藍色的倩影映入了眾人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