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很快,就派使臣前來與孫權結盟,不過孫權將使臣晾在一邊,沒有同意。
隨後,曹魏使臣又請求,用金銀等交換,曹魏征南大將軍夏侯尚。
孫權沒有同意,張昭勸阻道:“不如借此機會,與曹魏交好,同時可以獲得金千斤,兩全其美。”
孫權則說“如今,已經決定與蜀盟好,又怎麽能再此同魏結盟呐?況且,魏吳之間,必定還有一戰,是不可能同時存在的,三分之局,魏是大敵。”
張昭無語,只能微微而退。
孫權在鄧芝回蜀後,派張溫去出使蜀漢。
孫權對張溫說:“您本不宜遠出,只是擔心諸葛亮不了解我所以與曹操往來的用意,故委屈您出行。如果山越禍患全部消除,我們便會對曹丕大舉進攻。作使者的道理,即接受命令但不接受言辭。”
張溫回答說:“我在國內沒有作過親信大臣的謀劃,出行外交沒有獨自應對的才能,恐怕沒有張孟播揚國家聲譽的能力,又無子產闡述事理的功效。
然而諸葛亮見識深徹,精於謀劃,必定了解您的神明思慮和屈伸權宜之計,加上朝廷天降恩惠,推測諸葛亮之心,一定不會有什麽猜疑。”張溫很有自信。
張溫字惠恕,吳郡吳縣(今江蘇蘇州)人,三國時期吳國官吏。少修節操,容貌奇偉。孫權召拜議郎、選曹尚書,徙太子太傅。出身江南四大姓之一吳郡張氏。
黃武三年(224),張溫以輔義中郎將身份出使蜀漢。
……
蜀漢,成都。
張溫帶著禮物,以及相關的人員等,終於來到了蜀漢的京城。
還沒有到門口,就看到有大批的人馬,早就在城門之外,親自迎接張溫。
張溫本來也覺得沒什麽,可是再看過去,發現高高舉起的旗幟上,赫然寫著“諸葛”二字。
張溫明白,這是蜀漢的丞相,諸葛亮親自來迎接他了。
張溫不敢怠慢,直接走下馬車,仔細一看,前方有許多人在等待自己。
為首者,正是蜀漢丞相,諸葛亮。
“先生可是張溫張惠恕,亮在此恭候多時了,早就聽聞先生在東吳,就有無人可及之名號,今日一見,果然不凡!”諸葛亮顯然是早就知道張溫什麽時候回到成都,今日特意出門來迎接張溫。
“丞相是大漢支柱,今日親自來迎接溫,溫倍感榮幸之至!”張溫不敢托大,急忙回應。
諸葛亮輕搖羽扇,“先生遠道而來,一路風塵,必然疲憊不已,亮早已為先生及麾下準備好,佳肴美酒,就請先生赴宴了。”
“丞相如此款待,溫也只能卻之不恭了。”張溫點了點頭,就跟隨諸葛亮以及蜀漢群臣去赴宴了。
諸葛亮並沒有過多同張溫交談,反而是簡單的聊了聊,就請張溫休息去了。
張溫本來一路就風塵仆仆的,吃飽了喝足了,自然是回到諸葛亮準備的館驛內,好好休息。
在館驛內,張溫暗暗點頭:諸葛亮不愧是蜀漢丞相,言語不多,卻字字珠璣,不愧是大漢曹休。
雖然只和張溫說了幾句話,就給張溫帶來了如沐春風之覺,真是一代人傑啊!
又過幾日,張溫這才見到諸葛亮,並且將孫權的想法盡皆告訴諸葛亮。
“丞相,我主吳王,自然也想要與大漢結盟,不過怕鄧芝不能說清心意,特地拍我而來,另有親筆書信送與丞相。”張溫隨即將孫權親筆書信送與諸葛亮。
諸葛亮看到書信,眉頭一動又松開。
“這東吳的紙張發展的倒是迅速,用此確實可以加快效率,遠比竹簡強啊!”諸葛亮暗想。
其實東吳的紙張也有早就有一部分,賣到了蜀漢,諸葛亮自然也知道,雖然通過與東吳的貿易,普通的紙張也可以輕松獲得,但是頂級的紙張,卻也千斤難求。
隨著紙張的傳播,技術也會發生擴散,尤其是孫登出征的時期,總有一些商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諸葛亮也花了一點代價搞到了最基本的紙張生產技術,然後也慢慢的改進蜀漢的行政與軍用,不過畢竟夷陵之戰後才一年多,普及還需時間。
如今的蜀漢倒是比曹魏先一步的獲得了新紙張的技術,曹丕卻也只能望而興歎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內容,對於內容來說,載體不重要。
諸葛亮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信上確實寫明了,吳蜀結盟,共同伐魏!
尤其是孫權信上特別欣賞鄧芝,並且說出“丁厷言辭鋪張浮豔,陰化不能完盡;能和合兩國的人,只有鄧芝。”
“吳王之意,亮已知之,先生可隨我一起去見陛下!”諸葛亮看完信,隨即對張溫。
張溫無不應允,自然是同意了。
張溫隨即前往宮廷上表章說:“古代商高宗守喪卻使殷商國祚再次複興昌盛,周成王年幼卻使周朝德治天下太平,他們功勳普蓋天下,聲威振徹四海。
如今陛下以聰明的資質,與古代聖賢等同,賢良大臣輔佐執掌政務,滿朝精英有如群星璀燦,遠近人們仰望您的風采,無不歡欣前來依賴。
吳國勤勉軍旅國力以安定江南之地,希望與有道之君一起統一天下,傾心協力同規共謀,有如河水絕無反顧。
只因戰事頻頻猛烈,我們可供役使的軍力太少,故此隻好忍受卑鄙之徒強加的恥辱。
現特派下臣張溫疏通情況表達友情。陛下推崇禮義,不應以此為恥而忽視我的請求。臣自遙遠的邊境,直到貴國首都之郊,頻頻蒙受貴國殊禮接待,恩詔不斷傳至,我受此榮耀感到惶懼,又感到意外的驚奇和不安。謹此奉獻我主致陛下信函一封。”蜀漢頗為驚奇張溫的才乾。
當然,劉禪雖然看了信,但是決定顯然不是能做決定之人,還是給諸葛亮。
“愛卿,請起,如此大事,朕不能決也,請相父處置。”劉禪就當個吉祥物吧。
“陛下,這是下臣進貢給陛下的東吳特產,請陛下笑納!”張溫又帶來一些東吳的特產。
劉禪對筆紙不敢興趣,反倒是對一些美食頗感興趣,顯得很高興。
劉禪於是大宴群臣,款待張溫,張溫與蜀漢大臣交好不已。
吳蜀結盟,自此成為定局。
等到張溫即將從蜀漢返回時,益州的文武百官都前往為他餞行。眾人到齊後,惟獨秦宓未到,諸葛亮幾次派人催他,張溫問:“他是什麽人?”諸葛亮說:“益州的文人學者。 ”此人就是在夷陵之戰前,勸說劉備不要伐吳之人,結果劉備大怒,將其關到刑牢中,如果不是諸葛亮,就死了。
張溫就心中不懣,準備給這個晚來之人一個難堪。
秦宓到後,張溫問他:“您學習嗎?”秦宓說:“五尺高的孩子都學習,您又何必小看人!”
張溫又問:“天有頭嗎?”秦宓說:“有頭。”張溫問:“頭在何方?”秦宓說:“在西方,《詩經》說‘於是眷戀西望’。由此推論,頭在西方。”
張溫問:“天有耳朵嗎?”秦宓說:“天高高在上卻能聽到地下聲音,《詩經》有言,‘鶴鳴叫於水澤,聲聞於天’。如果上天無耳,用什麽來聽?”
張溫問:“天有腳嗎?”秦宓說:“有,《詩經》說‘上天的步履那麽艱難,那人已不可靠’。假如上天沒有腳,憑什麽行走?”
張溫問:“天有姓嗎?”秦宓說:“有姓。”張溫問:“姓什麽?”秦宓說:“姓劉。”張溫問:“您怎麽知道?”秦宓回答說:“當今天子姓劉,因此而知道天姓劉。”
張溫問:“太陽誕生在東方吧?”秦宓說:“雖然它誕生在東方,而最終歸宿在西方。”一問一答如山中回音,應聲隨出,張溫對秦宓十分敬服。
“您才是蜀中大才,溫佩服無比!”張溫自感不如。
諸葛亮解圍道:“先生是治國安邦之才,不在於唇齒遊戲!”
張溫這才松一口氣,不由得同眾臣談笑,然後再拜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