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之前的商議,林亥一行已經決定將要陪同卯青出關前往寒城遠殿尋找關於屍災的線索。
既然有了接下來的目標,林亥也準備與烈威烈武兩位將軍道別。
打聽了一番,說是在天眼營商討事情,便前去拜訪。
剛到營房外就聽到裡面有爭吵的聲音。
“老大死了,我丈夫和其他幾個兄弟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叫我怎麽冷靜?!”
裡面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發出。
林亥聽見裡面有人說話,便向著裡面招呼了一聲。
爭吵的聲音隨即停止,接著傳來烈威將軍的聲音。
“是林亥將軍吧,快請進。”
林亥走進營房,烈威坐在椅子上正和他對面的女人說話,而烈武則依靠在一旁的角落裡。
林亥一看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各位了。”
烈威微笑搖手示意:“不打緊,林將軍有何要事啊?”
林亥上前一拜。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之前已與烈威將軍說過,在下之所以來到此處都是受六王爺所托,目的是探尋關外屍災的起因與解決方法,剛剛與幾位同伴商議過後,決定出關前往寒城遠殿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況且關於關外屍災的情況,也只有親眼所見,回去才能和六王爺有所交代。”
林亥又對著烈武拘了一禮。
“雖然與兩位烈將軍只是短暫相識,但心裡卻有很多不舍,所以特來向二位告別。”
林亥說完,烈威烈武都還沒來得及回應,營中的那位女子卻先叫嚷了起來。
“你們要出關?那正好,我也一起去!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我丈夫的下落。”
這女人脾氣火爆說話語氣也很衝,但對自己的丈夫卻有著很深的情感,話說到後半,語氣裡夾雜了幾分哽咽。
林亥看了一眼,這女人三十來歲,梳著短發,很有些成熟女性的韻味,身上沒穿鎧甲,外面披著一件大衣,裡面卻是夏季的短衣,露出的皮膚上能看到很多傷疤。
林亥不知如何作答,倒是烈威沉思片刻,幫他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這樣也好,如果有林將軍和那位天師姑娘一同出關的話,那我也就放心了許多,但各位一定要切記,最遠只能走到寒城遠殿,過了寒城遠殿就到了遺民的領地,千萬不可孤身前往。”
烈威說罷,站起身來,將營內的女人引薦給林亥。
“對了,還沒有給林將軍介紹,這位是我真武軍天眼營的將士,名叫寧雙,她丈夫之前隨曹將軍出關未歸,正想要獨自去關外尋找,被我攔了下來。”
烈威又看了眼寧雙,眼神裡還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正好林將軍也有出關之意,她又是天眼營的人,對關外的地形很是熟悉,一同出關彼此也有個照應,還請林將軍替我多加照顧。”
介紹完畢,寧雙便上前對著林亥抱了一拳
“不勞煩將軍照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我出關隻為尋我丈夫的下落,不過請將軍放心,我也會將你們送到寒城遠殿的。”
林亥曾經聽說過,天眼營的職責是負責偵察和執行一些隱秘任務。
很多任務女性比男性更加適合,所以天眼營也是真武軍中唯一有女性的軍隊。
今日也是有幸一見,趕緊也抱了一拳回之以禮。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寧雙將軍了。”
至此,出關隊伍又添一人,
商議過後決定明早出發,就各自休息去了。 ……
夜晚時分,明月高懸。
永寧關與東海相連,走在關裡便能一睹東海的風采。
林亥難以入眠,一人坐在海邊靜靜聆聽著海風。
昨天的天火葬還記憶猶新,曹將軍的骨灰也被灑進了眼前這片東海之中。
面對著大海,林亥將卯青寄放在自己這裡的長生放到面前。
這把降刀長生本應隨曹將軍征戰四方,可現在卻陰差陽錯的握在了他的手中。
而自己也本該在禁京城裡做著威風的佑王軍統領,但此刻卻又身在了邊關,即將與屍鬼為伴。
不知道這是不是命運的安排。
長生仿佛是一條紐帶,將本無關聯的二人,連結到了一處。
可雖然關外危機四伏,前路撲朔迷離,但不知為何這片未知的世界卻讓林亥心中產生了些許的興奮和向往。
林亥正獨自感慨之間,身旁一個身影落座,耳邊也傳來話語之聲。
“林將軍應該聽說過,降刀可斬屍鬼,但卻斬不了惡徒,出關之路雖有神器在手,但也仍需利刃相伴, 面對關外這錯綜複雜的世界,不知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亥轉頭一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正是獨眼將軍烈武。
林亥已經聽過幾次烈武對於關外的獨到見解,此時再聽倒是別有一番滋味,臉上連忙掛起笑容。
“說句實話,本來我只是被迫無奈地來到永寧關,對於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毫無頭緒,可現在至少有了方向,目標也變得明確了許多,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已經準備好了呢?”
烈武微笑點頭。
“確實和我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滿臉愁容不同,沒準關外會因你而發生一些改變也說不定。”
烈武說完,平躺倒在沙灘之上,慵懶的聆聽起了海風。
“哦對了,順便通知你一下,我哥安排我和你們一起出關,畢竟我曾經也被稱為凍土州第一高手,想必是不會拖了將軍的後腿。”
林亥對這稱號有所耳聞,雖不知真假,但永定關關牆上一箭射殺屍鬼的實力他還是見識過的,有這樣一位同伴一同出關,自然是件好事。
“那就勞煩烈將軍多多照顧了!”
兩人相視一笑,相談甚歡,不覺夜深,舉頭望著天空,風雲變幻鬥轉星移。
天下之事,皆有平衡,然而平衡久持,也勢必會再起波瀾。
關內按兵不動,關外暗潮洶湧。
正所謂三十年關中守何人可破?三百年乾坤劫又何時罷休。
可能林亥自己也不曾想過。
他接下來將要去見證的,將會是關外乃至整個五州的一場翻天覆地的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