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軍主力部隊正在臨海城中駐扎。
邢萬裡躲在一間屋子裡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表情落寞,目光停留在桌子上擺放著的神刀振臂。
突然面前又坐下一人,那人神情慌張,正是之前幫邢萬裡下注的將士。
將士緊張的看著邢萬裡:“統領啊……咱的錢……什麽時候還啊……”
“還錢?還什麽錢?”邢萬裡假裝糊塗,然後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統領你可別開玩笑了,你讓我拿五百個金餅的借條去賭,現在咱們輸了,上春城那邊的賭坊找我來要債了啊,你快想想辦法把這錢還上吧……”
“放屁!”
邢萬裡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對著將士大吼:“那是你寫的借條,也是你去下的注,和我可一點關系沒有!”說完拿起神刀振臂,轉身要走。
將士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一把抓住邢萬裡的手臂。
“統領你可不能這樣,那幫人在上春城可是很有勢力的,他們上面的人據說原來都是太子的黨羽,現在太子已經登基做了禁八世帝,咱們就更加惹不起了,”
將士說著,眼中已經泛起了淚光。
“如果這事要是傳到禁京城裡……可不是我一個人掉腦袋就能擺平的啊……”
邢萬裡面無表情,看著被抓的那隻手臂:“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將士趕緊將手松開手:“小的不敢,只是統領你不能將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啊,況且這本來就是你自己贏了那場比試才輸得錢啊……”
邢萬裡一聽這話,怒火中燒,整個人險些氣炸。
滿溢的殺氣從眼神中傾瀉,回身一把抓住將士的腦袋然後將他按在桌子上面,另一隻手死死的掐住他的喉嚨。
將士發不出聲音,只能拚命的掙扎,兩隻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
而邢萬裡則目視前方,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表情恐怖,嘴角還在微微顫抖。
不一會,將士猛烈的掙扎漸漸消退,邢萬裡的呼吸也跟著恢復到了正常。
接著深吸一口氣,眼睛向下一瞄,那將士已經死了。
邢萬裡將手松開,坐回座位之上,表情淡定的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敬了一杯桌子上一動不動的人,然後一抬手,送進了嘴裡。
……
寒城,太守府。
胖小子光著屁股,手中端著個果盤,站在床邊守候。
在他胸前還貼著張紙,紙上畫著一隻王八。
胖小子低著頭,感受著身旁床榻的搖晃,屋子裡竟是些不堪入耳的聲響。
他聽得滿頭大汗,手沒拖穩,哐啷一聲果盤掉在了地上,水果撒了一地。
床榻又劇烈的搖晃了幾次,最後猛地一下,聲音才終於休止。
床上的人掀開簾子走了下來,俯視著地上慌慌張張撿拾水果的胖小子:“哎,太守公子怎麽能乾這些粗活。”
說完蹲在地上撿起一小串葡萄:“外面的人饑不擇食,寒城太守府裡居然還能有葡萄吃,真是諷刺啊,哈哈哈。”
說完摘下一顆扔進嘴裡,用力一咬,汁水飽滿,酸甜可口。
胖小子看他吃著葡萄,嘴中的口水也跟著泛濫,那人一看問了句:“想吃嗎?”
胖小子點點頭。
“嘿,行,你過來。”那人招呼著胖小子來到身邊。
可胖小子剛一靠近,那人就將手中的葡萄按在他的臉上使勁來回摩擦了起來,邊弄還邊狂笑:“哈哈哈,
我喂你吃,好吃嗎?哈哈哈哈。” 被這一弄,葡萄連皮帶肉的掛了滿臉,胖小子嚇得也不敢動彈,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好吃……好吃……”
那人玩夠了便站起身來,收起笑臉,漏出本性:“給我收拾乾淨了,一會我回來要是有一點髒,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胖小子嚇得不知所措,跪在地上拚命的打掃。
正看到一粒葡萄滾遠,便追著葡萄一路來到床榻邊上,撿起葡萄抬頭一看,正好看到床上那個滿身絕望的女子。
女子表情木訥,眼神呆滯,發現胖小子在看她,便轉過頭來尋求解脫:“求求你,殺了我吧。”
絕望的哀求回蕩在胖小子的耳邊。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胖小子看著她被折磨過的身體,聽著她嘴裡無助的話語……
悲憐與驚訝之余,不知為何……
心裡竟產生了一絲莫名的……
興奮……
陰影中播下的腐爛種子,正在野蠻的生長。
……
另一邊,太守府別處。
那人走出剛剛的屋子,擦了擦手上的葡萄,來到另外一間。
走進去的時候還沒穿好衣服,光著膀子便坐在桌子的一邊。
桌子對面坐著個光頭,腦袋上還有些花紋的刺青。
兩人對面而坐,光膀子的人正是‘鬼王’王虎。
而他對面的便是他親自冊封的‘王霸將軍’成疆。
成疆看王虎坐下,才慢慢的站起身來,拜了一下:“參見,鬼王。”語氣裡聽得出幾分的不情不願。
“將軍快快請坐。”王虎倒是心情舒暢,邊說邊笑:“聽說你有事找我,你也知道我這日理萬機的,剛剛我……剛剛我在忙著處理一些國事,讓你久等了啊。”
成霸小聲哼了一聲,回頭對著手下招了招手,不一會便帶來兩人。
兩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王虎一看有些疑惑:“這是?”
成疆踢了一腳地上跪著的一個,那人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眼成疆,然後轉過頭來面對王虎:“回……回‘鬼王’……我們倆是從狹溝村來的……之前都是成疆將軍的弟弟成霸的手下。”
那人說完,緩了口氣,繼續稟報:“我們本來是想替大王佔了狹溝村的,可誰知道突然從盛金來了個鬼……鬼將軍……”
一提起這三個字,那人渾身上下都抖個不停,抖了半天才勉強鎮定:“那鬼……鬼將軍十分可怕,殺殺殺殺殺人如麻……連我們老大成霸都被他……”
一說到這,成疆氣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後又使勁摸了兩把自己的光頭。
王虎看了一眼,繼續詢問:“這鬼將軍這麽厲害,你們怎麽活下來的啊?”
“回……大王……是鬼將軍特意給小的幾個留了條狗命,讓回來給大王帶個口信的……”
那人顫抖的說完,王虎聽著,也跟著緊張起來:“口信?什麽口信?”
“鬼將軍說……他生前是盛金陳人上的部下, 死後雖然成了鬼,但依然會追隨他……還說……還說……還說……”那人結結巴巴了半天,不敢繼續往下說。
“還說什麽,你倒是說啊。”
那人咽了口口水:“還說讓大王你……讓你帶著腦袋去盛金投降陳人上,不然等他們殺進寒城的時候,絕對不留活口……”
“去他媽了個巴子的吧!”
這罵聲並不是出自王虎之嘴,而是已經氣急敗壞的成疆。
成疆罵完一句又站起身來:“大王,你給我五千人,我這就去鏟平盛金,到時候帶著鬼將軍的腦袋來見你。”
王虎一聽,眼睛轉了一圈:“不妥吧,咱這城裡你我兩家合起來也就一萬來人,你要了五千,守城的人不就少了嗎?到時候有人攻過來可怎辦啊。”
成疆一聽,也不知怎麽反駁,氣哄哄的不說話。
王虎眼睛又一轉,嘴角藏著一絲陰險。
“但是將軍弟弟的仇不能不報啊,這樣,你帶走兩千,我再親自為你送行,若你能攻下盛金,我便把盛金送你,再封你個王霸大王,你我各自為王,日後平起平坐,你看如何啊?”
成疆一聽後半句,早就忘了前半句的事了,心裡的喜悅已經溢於言表,激動的拍桌跳起。
“好,大王一言既出,死馬難當活馬追……不是……反正就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不反悔,哈哈哈!”
王虎笑裡藏刀,可惜成疆沉浸在稱王的幻想中,對此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