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讓我幫你殺掉大族長?”
曹賦臉上的驚訝顯而易見,又怕是剛剛自己沒有聽清,便趕緊確認。
大燚眼神堅定的看著曹賦,重新又複述了一遍。
“沒錯,我已經得到了情報,背叛鹿族的人就是大族長,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殺掉他。”
這次曹賦聽得仔細,聽完後背激起一陣寒意。
雖然心中對鹿族叛徒的身份有過一些猜測,但從未想過會是大族長。
而且以禁人的身份參與刺殺大族長的行為十分危險,如果處理不好,不但結盟將會擱淺,甚至會適得其反的讓鹿族與禁國之間的恩怨加深。
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以如此草率的決定。
況且大燚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證明大族長出賣了鹿族,這些消息的可信程度如何,都還沒有一一確認,曹賦決定還是把事情搞清楚一點的好。
“還請問族長的消息是在那裡得到的,在下這就派我的手下去證實一下。”
說著,對身後的寧雙和段銘做了個指揮的手勢。
二人得令準備離去,曹賦又再次面向大燚。
“等我的手下確認完情報的真假,咱們再行動也不遲,況且就算拋開結盟不說,鹿族大族長的生死也關乎著整個鹿族的命運啊,還是不要貿然行事,從長計議才是上策。”
大燚看著曹賦,心想他作為禁人,刺殺大族長可是擊潰鹿族的絕佳機會。
況且平時策劃刺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這次有一個族派的族長相助更是天賜良機。
但他並沒有抓住這個機會,反而勸說起來,這是否就是母親所說的將內心對我敞開呢?
大燚閉著眼睛沉思片刻,最後長歎一聲。
“不好意曹賦將軍,大族長並非叛徒,剛才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看看你們是不是對鹿族有迫害之心,看來是我多慮了,還請你能夠見諒。”
大燚說罷,曹賦還未表態,後面剛準備離開的寧雙卻先發起火來,掉頭衝到大燚身前。
“你什麽意思?要是不相信我們,就自己去找叛徒,我們還不願意在你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著呢。”
說完,小聲罵了一句對鹿族人侮辱的稱呼。
段銘連忙將她拉到一邊,曹賦也狠狠怒斥了一句,接著將心態調整平和,才再次面向大燚。
“族長謹慎行事可以理解,我等目的明確,確實是以結盟而來,族長大可放心。”
大燚聽到這裡也學著禁人的禮數,致歉的抱了一拳。
曹賦看大燚放下了戒備,也開始繼續商談。
“既然背叛鹿族的不是大族長,那事情相對來說就沒有那麽複雜,不知大燚族長是否還有其他情報?”
大燚立刻愁容滿面。
“不瞞曹賦將軍,我剛剛從暗街黑市而來,情報也正是從那裡得到,雖然背叛鹿族的並非大族長,但此人也有著掌握整個鹿族命運的力量。”
大燚停頓片刻,湊到曹賦面前,低聲說出了那人的名字。
“此人就是大族長的兒子,拜獸派的辛陀。”
聽到這個消息,曹賦並未感到過多的驚訝,自己這邊得到的情報裡與遺民互通書信的正是拜獸派的人。
而對於遺民來說,大族長之子這個身份又有非常高的利用價值。
所以,背板鹿族的人是辛陀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
對叛徒身份有了認同,曹賦又回憶起自己這邊得到的另外一條情報,
便開始揣測辛陀接下來將會采取怎樣的行動。 “請問族長,祭祀儀式的時候會有些什麽活動嗎?我們這邊也得到了一些關於祭祀儀式的情報。”
大燚思索片刻,開始介紹。
“祭祀的時候,除了會有薩滿靈師在靈鹿宮大祭壇上舉行祈福儀式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大族長會獨自一人去到聖山族陵祭奠先祖。”
“哦?只有大族長獨自前往?”曹賦對此有些驚訝。
“沒錯,對於我們鹿族來說,只有帶著榮耀死去的人才能被葬在聖山族陵之中,所以只有大族長才有資格代表族人前去祭奠聖山族陵的英雄與先祖們。”
曹賦沉思片刻,繼續詢問。
“那聖山族陵在什麽地方呢?”
“就在離這裡半日路程的鹿族聖山鹿角山下,祭祀儀式當天,大族長會在早上起程,夜晚時就能到達,接著點亮聖山烽火,靈鹿宮內的祭祀儀式才算正式開始。”
一直在後面沉默不語的段銘聽到這些,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走到前面在曹賦耳邊低語起來。
“老大,那信中所說的祭祀時的行動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曹賦眉頭皺起, 腦海中閃過一個令人不安的猜測。
“大燚族長,雖然我知道這麽問可能有些失禮,但還是想了解一下……如果大族長意外離世,誰會繼任他的位置?”
大燚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
“我們的大族長都是通過大族長競選所選舉出來的,大族長競選五年一次,可如果當選的大族長在任期間死亡……則會由長子或族派裡推選的代表代任,直到下次大族長競選為止。”
兩人相視而望,心中都有了同樣的擔憂,可有些話大燚說不出口,只能由曹賦講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猜想真的有人要借此機會殺掉大族長,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辛陀。”
這一句話如同一塊巨石,填滿了整個房間的壓抑。
所有人沉默不語,深陷在了劇烈的擔憂之中。
……
暗街黑市,大燚剛剛取得情報的石頭房中。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至近,一位老者從暗處緩步走來。
衣袖擺動中,不經意間漏出了銀色的靈魂圖騰紋身。
屋內的人全都不敢出聲,老者暢通無阻,一路走到白發老頭面前。
“可將消息傳達?”
老頭跪在地上,彰顯著自己卑微的身份。
“大薩滿放心,已按照您的吩咐把背叛鹿族之人的信息告訴了大燚。”
長者詭異的笑聲開始縈繞在石頭房間之中。
接著拿出一大袋子金餅仍在桌上。
“聽話的狗,才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