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上才剛升起的月亮,艾格心態有些崩潰。
但看見身後渾身燒傷,無比淒慘的敵人,他很快想出了一個辦法。
“這種營地肯定有不少發電用的油料吧?我們給它火葬怎麽樣?
那隻怪物受了重傷,看起來恢復傷勢已經消耗了它大量能量,現在是餓瘋了的狀態,它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到時候我就負責吸引它的注意力,阿姨你和勞拉收集燃料,一準備好你們就在營地最外側的房子發信號。”
“沒問題...等等,你說你來做誘餌?”
艾米莉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個孩子能行嗎?還是我來吧。”
“放心吧,我的體力可比你們好多了,只要你們快一點,就沒問題的!”
說著,艾格已經主動跑到雪人前方,吸引著它在建築之間繞來繞去。
看著艾格主動去引走那隻雪人,艾米莉亞心中有些慚愧,也不再磨蹭,努力去尋找油料準備徹底了解這怪物。
張了張嘴,原本想製止他們的勞拉看向周圍殘破的營地,又想到那些無辜的登山者,也狠下心跟上了母親。
外表無比淒慘的怪物死死跟著身形靈活無比的艾格,他們在一棟又一棟房子間周旋。
它的直覺告訴它,只要吃掉前面來回亂竄的雄性幼崽,它就可以有足夠的能量勉強恢復好自己腿,然後那兩個雌性也會進自己的肚子。
但眼前跑來跑去的小動物簡直像雪花一樣,怎麽抓都抓不住,反而是它身上那些已經結痂的傷口,因追逐的動作已經漸漸開裂,移動時的疼痛也讓它慢慢清醒了過來。
它看了看背對自己,味道噴香的雄性幼崽,又看了看遠處收集著什麽東西的兩個雌性,身為雪人部落獵人的智慧告訴它,這富含能量的小東西是誘餌!
它僅剩的眼睛轉了轉,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艾格手撐窗沿,飛快地翻了過去,他甚至還有余力去評估雪人跟自己之間的距離。
他敢提出自己當誘餌,自然對自己的敏捷和體力有自信。
事實上,從被收養到現在一年多的時間裡,在發育期,每日鍛煉和以太淬煉的加持下之下,他的各項屬性增長的飛快。
最弱的力量在他的針對下,現在也已經達到了成年男人的標準線,體質更是到了六點二,這級別已經有了接近長跑運動員的體力和耐力。
而職業者一身浸透了以太的血肉,對那些怪物們來說也是極美味的補劑,像身後受傷的雪人壓根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艾格翹起嘴角挑釁地回頭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身後的怪物朝著其他人過去了。
他連忙想大喊提醒其他人,但雪人是有智慧的,它乾癟的,被皮膚勾勒出骨骼輪廓的大手在地上一抓,然後順著慣性向後拋去。
積雪,土壤,石頭甚至還有碎肉被一股腦拋了過來,劈頭蓋臉地打向艾格。
雖然沒仔細瞄準,但拋灑的面積非常廣而且即便是現在的雪人,力道也是極大。
男孩倉促之下只能憑著體質硬抗,卻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而只是這一瞬間,就給了敵人機會。
它頎長的手臂在地上一撐,完好的那隻腿也猛然蹬地,前撲的同時又向後送出了一蓬土霧。
一心忙碌的勞拉沒注意到撲來的怪物,但一直關注艾格的艾米莉亞卻發現了它,情急之下,身為一位母親的本能讓她做出了行動。
“勞拉,
躲開!” 她來不及松開手中的塑料油桶,只能一把推開了一無所覺的女兒,自己卻被怪物伸出的大手牢牢握住。
“哈哈哈”
發現自己抓住了食物,趴著地上的怪物用嘶啞的聲音大笑,它掙扎著爬了起來。
沒留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它立刻就仰頭把掙扎的婦人丟入了自己的口中。
鋒利的牙齒不僅截斷了艾米莉亞的身體,連裝滿了柴油的油桶都被貫穿,刺鼻的液體混雜著鮮血,從它的殘破的口中汩汩流下。
“媽媽...”
勞拉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呆呆的坐著。
艾格看見了從它身上流下的鮮血,也愣了一下,但隨後他徹底怒了。
剛吃下食物的怪物轉過身子,吐掉口中已經被洞穿的油桶,看向一旁癱坐在地的勞拉,獨眼中滿是貪婪與惡毒。
“給我離她遠點!!”艾格怒喝一句後丟出了火機,然後轉瞬之間控制火焰膨脹,隨後又有數把劍刃飛向怪物的獨眼,誓要用火焰點燃它身上的柴油,把它徹底燒成一堆焦炭。
怪物意識到艾格的意圖,迅速用手遮住了面部,然後另一隻手張開手掌,想靠大面積的掌心擋住飛來的打火機。
但被艾格全力控火術加持的打火機怎麽可能會被輕易當心了,看見敵人的動作,靠著超人敏捷帶來的反應速度,艾格瞬間轉換了策略。
本來在空中隨著火機打圈的火焰瞬間變向,猶如火箭一般突然爆發成一條直線,打火機也被衝力帶動。
繞過了前方巨大粗糲的手掌, 貼近了沾染著鮮血和油料的胸膛,然後火焰回卷,點燃了打火機狹小空間內部的燃氣。
砰!
一聲炸響,打火機爆炸了,膨脹的小型火球點燃了留在怪物胸膛上的柴油。
只是一瞬間,火焰便沿著這一條用艾米莉亞生命鋪就的道路點燃了它的身軀,甚至連口腔裡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嗷嗷嗷!!!”
艾格冷眼看著它在愈發旺盛的烈火中痛苦地掙扎,但他仍是不解恨,從在地上翻滾掙扎的怪物身邊拉走呆愣的勞拉後。
他又推來了一台柴油發電機旁的綠色金屬油桶,放倒後踢到已經變成人形火炬的它的腳下。
嘭!!!
一整桶柴油爆炸的威力可想而知,它另一條完好的腿也被乾脆地炸斷了,但這時它的喉嚨已經被燒廢了,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它明白了自己的命運,死死用暴突的獨眼盯著面前惡毒的敵人,似乎正在心中詛咒著他。
艾格揮手,半透明的劍刃如籃球般來來去去,刺破堅韌的眼角膜,刺穿了它的眼球。
這會他才冷靜了下來,繞過仍在燃燒的龐大屍體,去幫助勞拉一起收斂了艾米莉亞的屍體。
“對不起,我沒能吸引住它。”
艾格歉意地把她送回屋子,向她道歉。
“這不怪你”勞拉半天后才回了一句“我絕對不會放過這些家夥的!”
但隨後她就哭了起來,艾格不會安慰人,手足無措的他也只能歎著氣拍了拍她的後背,任她發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