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時,曉雪才發現,光亮中,夏滿正捧著一本書,呆呆地看著門外。向低處飛已經來不及了,乾脆從屋後繞吧!
羽翼撲動著,想要減速,但她太累了,一不留神撞在了後院的樹上,摔在了地上,地上的花朵溫柔地接住了她。
盡管如此,她的膝蓋還是磕破了,嘴角有劃傷,手臂被拉了幾道口子,但,這跟她剛剛忍受過的痛苦相比,這又算什麽呢?她淡定起身,摸了摸口袋——信封還在。
她裝出沒事兒的樣子,翻過後院,悄悄溜進前院。
“嘿!看什麽呢?呆頭呆腦的!”
夏滿被嚇得一激靈:“呀!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幹什麽去了?咦?怎麽傷成這樣?”
“哈哈,沒事,只是摔了一跤……一會兒就好了。”曉雪笑著進屋,脫掉外套。
“那……你……你的衣服上……為什麽會有……血……血手印……”夏滿看著她,竟不斷顫抖。
夏滿猛地一回頭,這才發現自己的白色襯衣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血手印——這肯定是實驗的時候保羅手忙腳亂中無意留下的!
該死的……她憤憤地想著,隨即趕緊擠出笑容:“哈哈,沒事啦,只是我摔倒時擦破了手掌,無意間留下的……”
……
經過一番掩飾,夏滿反覆確認曉雪沒事後,這才安心睡去。
曉雪走出房間,看了看一眼手機。咦?今天5月26日了?明天是夏滿生日?好吧,這幾天疼得連日子都忘了數了……
臨睡前,她在備忘錄中輕輕敲下:“夏滿生日,早回來。”,她放下手機,輕輕吻了吻夏滿——睡著了。
……
今天又是很痛苦的實驗呢,注射了什麽?鬼知道!
她隻感覺整個身體要像個注水的氣球,隨時都要炸個血肉橫飛,皮膚緊繃著,似乎隨時要破碎。大量鮮血不斷從七竅中流出,鮮血直接浸沒了雙眸,整個頭都和扔在血裡浸泡過一樣,白如雪的發絲染成了紅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回蕩在整個實驗室,儀表不斷發出警報聲,令人不寒而栗,心跳、血壓正不斷飆升!
正在保羅以為要成功時,曉雪卻再一次昏了過去,血壓、心跳急劇下降,曉雪如霜打過的茄子般迅速蔫了下去,保羅趕忙搖晃、拍打她,試圖阻止她昏迷,可是無濟於事,保羅趕緊打開她的項圈,解開所有鐵鏈,讓她憑借自己的自愈能力恢復。
“唉……又失敗了。”他垂頭喪氣地靠在實驗台上,摸出小本子,記下一些東西。
他看看曉雪,把她抱在了沙發上——她的臉上、衣服上滿是血汙。保羅搖搖頭,去打掃實驗台——不必管她,就算是她死了,她也能自己活過來。
……
等她搖搖晃晃地走出鐵門時已經下午四點了,在保羅那裡,她洗淨了衣服和血汙,並把衣服烘幹了,她仔細看看自己——很好,沒有再留下血汙。
望向夕陽,羽翼輕舒,在這金子般的陽光中肆意飛翔,和實驗室相比,這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白色的羽毛和頭髮被染作金黃,愜意極了,下午的陽光是如此的美好!
她摸摸口袋——信封還在,輕輕翻轉,留下幾根帶有余溫的羽毛,她飛向了城市。
陽光有些耀眼,卻讓人感到舒服,也許,有個孤獨的人兒,正坐在門前,默默發著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