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茹晚上並未回家而是在我家裡對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秦品茹就去找牛叔交涉,而我卻並沒有選擇同行。
他們父女之間的事情,有什麽話好說,我在旁邊,可能結果適得其反。
可是等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五點還不見秦品茹人影。
難道秦品茹回了自己家不成?
不放心的我想要看看秦品茹是否在家,可是當我走到秦品茹家附近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秦品茹家的大院裡裡外外站滿了人,時不時的還有警察進進出出。
這到底是怎麽了?
我湊到跟前,卻聽人在小聲的議論。
“老秦這次不知道是得罪誰了,以後可是再也不能風流快活了。”
“可不,老秦挨這刀可是挺遭罪。要不是她女兒秦淮茹回家看他,我估計他也就交待了。”
“唉,這得是多大仇啊。非要往那地方割一刀。”
我已經大概聽出了梗概,於是我立刻朝牛叔家跑去。
能在那個位置下手的,不排除牛叔臨走前為了報復而給老秦來那麽一刀。
如果是那樣,秦品茹一定已經跟牛叔走了。
等我跑到牛叔家,看到那個威風凜凜的“鐵將軍”,我人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就癱倒在地。
牛叔果然已經走了,顯然,一同離開的也有秦品茹。
昨天我還跟秦品茹憧憬著新生活,可今天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黑色的鎖頭鎖在了牛叔家那斑駁的大門,一同被上鎖的還有我這顆破碎的心。
當我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家,派出所的張叔早已經等在了門口。
“向陽,跟我們回趟派出所。”
張叔神情嚴肅,這讓我感到事情不妙。
“向陽,今天上午10點左右,你在什麽地方?”
“我在家,哪也沒去。”
“有誰能為你證明?”
“我不知道大院裡誰在。早晨秦品茹去找牛叔,我就一直在家等她。”
“秦品茹的父親老秦被人傷害,你可知情?”
“下午我去找秦品茹的時候,在她們家大院聽人說了。”
“你可知道秦品茹去哪了?”
“不知道,我也在找她。”
聽張叔的口氣,他們懷疑我傷害了老秦。
“我不知道你們找我來的目的是什麽,不過老秦受傷與我無關。”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的。一切都要靠證據說話。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也絕不會放過壞人。”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麽?”
“走吧,有什麽情況隨時匯報。”
離開派出所,我覺得這一切都太可笑了。
秦品茹一聲不吭的離開,臨了卻給我埋這麽大一雷。
回到大院,秦大爺叫住了我。
“陽子,剛剛我路過門口的郵筒,這裡有你一封信。”
我心裡咯噔一聲。
這個時候給我的信,十有八九是秦品茹的。
接過信我趕緊跑回屋裡。
拆開一看,果然是秦品茹的親筆信。
老秦果然是牛叔傷的,為了不牽累我,秦品茹選擇了跟牛叔遠走高飛。
信的末尾,秦品茹說道:“原諒我不辭而別。不過有些事情實在是一言難盡。這封信你收好,如果派出所的人找你,你又說不清楚,把這封信拿給他們。”
看到這裡,我不禁潸然淚下。
秦品茹寫這封信的目的大概也是在這。
老秦的案子始終沒有破案,我的嫌疑一直都在,參軍的夢最終也破滅了。
“陽子,這次參軍你不能去了。不過你放心,張叔幫你想別的辦法。”
“沒事張叔,可能我與部隊無緣。”
張叔已經盡力了,怪不得別人。
“陽子,陽子,在家沒?”
老賈跟秦淮茹結婚後,柱子他們大院我就很少去了。
“進來吧。”我躺在床上悶聲說道。
“怎麽啦蔫頭耷腦的?”
“沒怎麽。去部隊的事兒泡湯了。”
“為什麽呀?”
我把老秦被襲擊的事情跟柱子說了一遍。
“嗨,身正不怕影子斜,早晚會弄清的。我剛剛去師父家,怎麽家裡沒人,院門還上鎖?”
“不清楚。我自己的事情夠鬧心的了,哪有閑心去管別人。”
不是我有心欺瞞,實在是知道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那可奇了怪了,師父家從來沒這麽晚鎖門過。”
“興許牛叔有急事外出了。”
“秦品茹呢?怎麽也不見她?”
“我也不知道,早晨到現在一天沒見她了。”
“向陽,你給我出來。”
“喊什麽呀,有事兒進屋說。”
秦淮茹過來興師問罪,被柱子叫進了屋。
“我問你,向陽,我妹呢?我爸躺在醫院一下午,她人影不見,怎麽個意思?”
幾日不見,秦淮茹已經開始顯懷了。
“你妹不見了,你來找我,你找的著麽?”
“秦品茹跟你處對象,我不找你找誰?”
聽到“對象”這兩個字,我有些難過。如果秦品茹不走,那該多好。
“我也一天沒見到她了,不知道人去哪了。”
我的話明顯讓秦淮茹一愣。
“我爸被人打傷了,你要見到她,讓她去醫院照看照看。我懷孕了,身子不方便。”
說完秦品茹頭也不回的走了。
“陽子,天也不早了,秦淮茹一個人回大院也不方便,我跟她一起走吧。”
“回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秦品茹走了,部隊我也沒去上,這以後我該何去何從?
第二天一早,許久未見的老賈找到了我。
“陽子,我知道昨晚秦淮茹找你來了,如果她說了什麽不中聽的,你別往心裡去。”
“放心吧老賈,我怎麽會跟她一般見識。”
“品茹一宿沒回家,這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她爸還在醫院躺著,你要是見到品茹,言語一聲。”
“昨天秦淮茹都跟我說了,要是看見了,我一定告訴她。”
“你的事兒我也聽說了。我相信你陽子不是那樣的人。向叔原來也在軋鋼廠上班,不行你就去廠裡上班得了。”
“老賈啊,你現在結婚了,孩子也馬上出生了,未來有什麽打算?”
“我媽去找廠領導了,我爸當年工傷沒的,領導的意思是等到我成年,就讓我接我爸的班。”
“那感情好,你馬上就要成為偉大的工人階級了。”
老賈淡然一笑,並沒說話。
“走了。”
老賈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離開。
我看著老賈的背影,眼前全是他剛才淡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