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薇凌晨一點多才打車回到家,她看著熟睡的江夢辰,忍不住鼻子一酸就輕輕哭了出來。
江夢辰睡得正香,突然被耀眼的燈光晃了一下,他睜開朦朧的睡眼,隱約聽到周雨薇低聲的哭泣。
“都幾點了,大半夜不睡覺,又吵什麽?趕緊睡覺!”江夢辰簡單粗暴的把周雨薇拉到床上,困意襲來又繼續呼呼大睡。
周雨薇滿腹的心事,卻不知該向誰傾訴?她打開手機,給江雪瑩發了條短信:雪瑩,我快撐不住了!
薑雪瑩正在和周公聊夢,睡得昏天黑地,對周雨薇的求助渾然不知。
直到第二天天亮,睜開惺忪的睡眼,才發現昨晚周雨薇發給她的短信。
薑雪瑩在公司門口等著周雨薇,她看著周雨薇哭得紅腫的雙眼,不禁擔憂的問道:
“怎麽了?雨薇?叔叔的病嚴重了嗎?還是誰欺負你了?”薑雪瑩小心翼翼的看著周雨薇,不解的問道。
“周鴻賢……還有江夢辰……他們兩快把我給逼瘋了……爸爸病得那麽重?一直都醒不過來……”周雨薇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鴻賢?你弟怎麽招惹你了?江夢辰?他不是一直都對你很好嗎?”薑雪瑩不解的問著。
“鴻賢那個混蛋!我爸至今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為了我爸單位新分配的房子,他居然讓我在放棄遺產的協議書上簽字!
而且,他跟我說的時候,那份協議書還是他提前寫好打印出來的!”周雨薇憤怒、傷心的說著。
薑雪瑩震驚的瞪著一雙詫異的眼睛,怒罵著到:“鴻賢真混蛋!他怎麽能這樣?太不像話了!”
周雨薇氣憤的喊道:“我爸一直都那麽疼他,他怎麽能那麽冷血?那麽冷酷無情?!!”
“叔叔真是白疼他了!養了一隻白眼狼!!!”薑雪瑩也義憤填膺的說著。
周雨薇傷心的哭著,淚水漸漸的模糊了她的雙眼。
薑雪瑩忽然想起剛才雨薇也提到了江夢辰,繼續問道:“那江夢辰又怎麽招你了?”
周雨薇一時不知該怎麽跟薑雪瑩解釋,她猶豫著,始終不肯開口,她現在還沒有十足的證據,再說,這件事說出來也太丟人了。
何況,周雨薇現在還在懷孕期間,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的疼愛。
許久周雨薇才對薑雪瑩說:“我覺得江夢辰變了,他變得越來越陌生,我們兩人也越來越疏離。
我爸住院這麽久了,他都很少去醫院,平時他也很少給我打電話、發短信。
我覺得他現在越來越不關心我了,對我和我爸的事,他現在都毫不關心。”
薑雪瑩困惑的看著周雨薇,在她的印象裡,江夢辰英俊瀟灑,彬彬有禮,對周雨薇更是關懷備至、體貼入微。
在他們結婚時,薑雪瑩還羨慕了周雨薇很久。他們這才結婚多久?江夢辰怎麽這麽快就變了呢?
薑雪瑩擔憂的看看周雨薇,安慰著她說:“雨薇,別想太多了,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才會覺得江夢辰對你沒有以前那麽關心。
他平時工作那麽忙,可能是他工作中遇到了什麽煩心事,也可能是他這段時間太累了吧。”
“是嗎?”周雨薇輕聲的問著,腦海中卻浮現出她那次坐過站,偶遇江夢辰和另一個女人親密的走在一起的情景。
她回想著江夢辰睡夢中那張英俊的臉,
他還是那樣的帥氣,那樣的迷人。 可是,為什麽在江夢辰身邊的是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應該是她嗎?為什麽卻換成了別人?
或許那只是江夢辰的同事,是她自己想多了吧?周雨薇心懷僥幸,這樣安慰著自己。
她很想告訴江夢辰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很希望江夢辰能像以前一樣,堅定的站在她的身旁,支撐著她,讓她可以堅強的走下去。
周雨薇獨自回到辦公室,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江夢辰的電話。不知為什麽,周雨薇現在很想他。
或許是這段時間壓在周雨薇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她需要一個堅實的臂膀和胸膛,她很想靠在那裡得到片刻的喘息,她實在太累了!
電話久久都無人接聽,他在開會嗎?周雨薇在心裡猜測著,又給江夢辰撥了個電話。
許久電話裡才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您好!”
周雨薇蒙了,這個女人是誰?
“您好,請問您是哪一位?”聽筒裡又響起了剛才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周雨薇糾結著,就在她快要掛斷電話時,聽筒裡傳來江夢辰的聲音:“喂,您好,我是江夢辰,請問您是哪位?”
“夢辰,是我,剛才你在哪?為什麽是個女人的聲音?”周雨薇緊張的問著。
她似乎聽到江夢辰小聲的跟誰說了一句:“別鬧”,也不知是不是周雨薇聽錯了。
周雨薇錯愕著,遙遙的傳來江夢辰寒涼的聲音:
“薇薇,我正在開會,剛才是公司的秘書,我還有事,有什麽事回家再說吧。”江夢辰冷冷的說完,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周雨薇緊緊的咬著下唇,以前不管遇到什麽事,只要她給江夢辰打個電話,江夢辰就會放下所有的事,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從什麽時候開始,江夢辰對自己這麽冷漠了?
下班後,周雨薇再次來到醫院病房,丁小召坐在窗前正低頭看著手機,何姐正認真的幫父親周海龍按摩著小腿。
丁小召一改往日溫良賢淑的笑容,她看到周雨薇走進病房後滿臉怒容,她雙唇緊閉,一言不發,如同周雨薇是一團空氣。
周雨薇愣了一下,又一想:周鴻賢肯定已經把她拒絕在《放棄遺產繼承協議書》簽字的事告訴丁小召了。
他們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協議書在昨晚周鴻賢對她提出來時就早已打印好了,丁小召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周雨薇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以前她和丁小召的關系本來就比較緊張,彼此誰都看不上誰,這段時間丁小召裝得還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