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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善惡紀》第1章 強盜洪強
  “山中無歷日,寒盡不知年。”—太上隱者

  鳳臨村

  一處坐落在山腳下,四季無春,沒有任何風景的村莊。

  村莊上空常年圍繞著烏雲,導致每天的日照時間,隻中午2個時辰。

  這也導致方圓十裡只見熙熙攘攘的綠色,更尋不到幾隻活物。

  當沒有日照時,屋外寒風便開始凜冽,人們只能乘著這段時間出門尋找食物。

  在村裡有一股泉水,從山上流下,滿足著人們的日常生活。

  村民們與外世隔絕,生活十分愜意,民風淳樸,未有過搬離村子的想法。

  他們認為這裡便是世外桃源。

  寧靜的生活,往往會被打破,如杯盞墜地一般碎落,無法複原。

  這天,一夥穿襖跨刀的強盜們,站在遠處山坡上,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村落方向。

  “大哥,我就說這裡有個村子吧,前兩天我看見這個方向有煙火的。”一個小個子強盜湊到隊伍前面來,即使再厚的襖子大衣,也無法蓋住他那瘦弱的身軀,一臉諂媚邀功似地向強盜頭子說。

  這強盜頭子眉頭微皺,四處看了看,“這五月的天氣,為什麽這個地方如此寒冷,害得弟兄不得不穿上襖子,真是奇怪啊。”他將手中的大刀搭在肩膀上,握了握刀柄,命令那位小個子強盜“猴子,你到前面去看看,屋子裡有沒有人。”

  猴子聽到頭兒的命令後,開心異常,轉頭向身旁的強盜們使勁使眼色,好似在說:你們看看,我立功了,頭兒要重用我了。

  周邊強盜們不屑一顧,紛紛把頭撇了過去。

  誰知強盜頭子一腳踹過去:“叫你去就快去,賣弄什麽玩意。”

  這一下惹得哄堂大笑,猴子被踹得仰翻在地,踉踉蹌蹌爬起來,往村莊跑去。

  此時的村裡,人們正聚在一處棚子裡,點著篝火,女人們圍坐著閑聊家常,男人們則端起酒杯開懷,孩子一起嬉笑打鬧,全然不知危險地靠近。

  猴子順著篝火閃爍出的微弱光芒,慢慢往前躡手躡腳摸去,當靠近大棚時,躲在一旁屋後,細細地觀察起來。

  反觀強盜隊伍這邊,強盜頭子看見從黑暗中漸行漸遠的猴子,同時也看見了遠處閃耀的火光,於是對大家喊道,“我們不能站在這等猴子,得跟著一起過去。兄弟們,把家夥事拿拿好了。”

  於是這一夥強盜頂著寒風,靜悄悄地潛進村子裡。

  猴子這邊觀察結束後,沿著原路返回,正當要出村時,遇見了迎面的隊伍,“啊,老大,我們這趟沒白來,我數了數,這個村子男女老少一共就30來個人,而且看著大都沒什麽戰鬥力。”

  強盜頭子聽了猴子的匯報後,略微點了點頭,“老子一直被其他寨子欺負,今天終於要翻身了!走,兄弟們,抄家夥,乾!”

  身後強盜們聽到命令,一個個發出奇怪的聲音,似狼、似虎,像是獨屬於他們自己的衝鋒號。

  大棚裡的村民們聽見這些聲音,紛紛驚慌了起來,男人們丟下手中的酒杯,就近抄起火把,死死地盯著聲音的方向,孩子則被女人們護在身後。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村民們也大約看見了對方輪廓,這夥強盜約20多人,個個手中提著砍刀,或狼牙棒,這也使得村民們更加驚慌,漸漸地靠在一起,將女人老人孩子圍在了中間。

  正要靠近村民時,強盜頭子大手一揮,身後的小嘍囉們全都停下。

  “大家好!我是金山寨寨主洪強,

今天來你們這裡就是要借你們點東西。”強盜頭子洪強一手叉腰,一手扛著大刀,對著村民喝道。  此時,強盜隊伍中有人小聲私語“我知道我們寨子怎麽老被其他寨子欺負了,都怪老大太禮貌了,要我就直接砍上去了。”

  此話被站在一旁的猴子聽見,“閉嘴小馬,小心我告訴老大。”

  小馬聽後一臉不屑,“特麽的,你不該叫猴子,你應該叫做狗腿子。”猴子舉起一隻手佯裝要打過去。

  洪強吼道:“怎麽?這個村子沒有個能說話的人嗎?”

  有幾個強盜隨聲附和,舉起手中武器,大聲叫囂著:“人呢?不敢出來了吧?”強盜們一陣嘩笑。

  這時從村民中間,走出一名老者,他身穿白色綢緞長袍,手持木質龍頭拐杖,白色眉毛垂落至雙肩,迎風微微飄動。

  老者身軀佝僂,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然而在這寒風呼嘯的環境下,絲毫不覺其寒冷。

  “老朽鳳成雲,各位勇士,有什麽事嗎?”

  當洪強見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一聲冷笑“哼,老頭子,我要你們把值錢的都交過來。”

  這時一位年輕男子舉起手中木棍,“不可能,除非你要了我的命。”正要衝上去,被站在前面的鳳成雲用拐杖攔了下來。

  “糊塗,人活著就行,給點東西怎麽了。”鳳成雲訓斥著小夥。

  這個小夥依舊不服氣地說:“可是雲老,這幫人一看就不是那麽容易打發走的。”

  鳳成雲緩緩放下拐杖,面向洪強說道:“洪寨主,在這稍等,我讓大家把東西送到這裡,如何?”

  見洪強遲遲沒有開口,站在一旁的猴子急哄哄地站出來,指著鳳成雲說道:“快去,快去,別耽誤我們時間,一個時辰啊,我們老大要看到值錢的東西,否則就大開殺戒。”

  村民們四散開來,各自前往家中,途中伴隨著小孩子的哭聲,卻絲毫掩蓋不住強盜們的囂張氣焰。

  正當鳳成雲準備回家時,洪強向手下使了個眼色。

  “哎,老頭,你不能走,你就呆在這。”一個小個子強盜提著一根狼牙棒,橫在鳳成雲身前。

  所有強盜也都不出聲,目光全都緊緊盯著這邊。

  寒風中,鳳成雲一言不發地站立在那,瘦弱的身軀,看似隨時會被吹倒,其右手牢牢抓住拐杖,深邃的眼神盯著面前強盜,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這麽僵持著,全場也都沒有一絲聲音。

  不一會,一個強盜似乎被盯毛了,突然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你這個老不死的,找死嗎?”

  當這個強盜抬起腳,準備踢向鳳成雲時,一名小男孩從身後竄出,死死抱住強盜抬起的大腿。

  強盜因被突然抱住大腿,導致重心不穩,手中刀甩飛出去,整個人也摔個四仰八叉。

  小男孩依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大聲喊道:“不準打雲爺爺!”說完,不忘在強盜大腿上狠狠咬上一口。

  強盜哀嚎一聲“小兔崽子,啊~~”,狠狠地一把提溜起小男孩。

  男孩被提到空中,四肢猛地揮舞,奈何距離不夠,這也逗地強盜一眾歡笑。

  就在此時,鳳成雲抬起右手龍頭拐杖,輕敲地面,瞬時間周圍的風,凌烈且毫無規律的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口中輕喝“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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