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家的幾位長老已經徹底遠離之後,李駿逸才回頭走出了大殿。門口那兩個張家人依然安靜地站在兩側。見李駿逸走了出來,兩人便直接把大殿的門給關上了。
他們眼神複雜地看著李駿逸,因為張家並沒有想要隱瞞這件事,所以門口的兩人也是聽見了張家族長說了什麽。他們都非常愛慕張雪兒,或者說,張家絕大部分年輕男子都愛慕著這位張家的掌上明珠。
張雪兒不但身份極其尊貴,是張家的小公主,而且修煉天分極高,在偌大的張家的年輕一輩當中,也是僅僅稍弱於自己的親哥哥張龍華。當然,最主要的,自然還是她的玉顏嬌容。
能有機會見到張雪兒真容的人整個靈界都沒有多少,但是,無一例外,每一個見過張雪兒的人都無不對其容貌稱讚不已。
不過顯然,李駿逸現在還沒有機會欣賞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老婆的絕世容顏。說來這種感覺也是十分奇怪,畢竟自己剛滿十八歲沒有多久,連大學都沒有讀上,結果現在突然就有妻子了!雖然是名義上的,但還是讓人覺得不自然。
李駿逸沒有說任何話,轉身用目光極速掃過了這間精致的,龐大的宅子,此時一陣風非常合時宜地刮起,將李駿逸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啊!看來是要在這個地方生活一段時間了。”李駿逸就帶著一份期待,一份好奇,一份失落迎接已然到來的全新的生活。
憑著記憶原路返回,還好來時仔細地觀看了四周的景象,所以對回去的路記憶非常深刻。李駿逸踏進自己一開始昏睡的院子裡,便看見了園兒。
同時,園兒也看見了李駿逸。園兒看見李駿逸後立馬跑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李駿逸一下,然後疑惑地問道:“話說長老他們找你說了什麽呀?在我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任何一位長老來過這處地產,我在張家待了五年也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位長老呢。”
“也就是說這裡真的不是張家的總部?”李駿逸沒有回答園兒,反而反問道。
其實之前的交談也讓李駿逸差不多了解到了這裡應該只是張家的一個分部。
“噗嗤!”園兒笑出了聲,然後滿臉笑意地回答道:“當然不是啦。這裡只是張家在王城外的某一處地產罷了,只是大小姐喜歡這個地方,所以特意在這裡建了這麽個宅子罷了。”
“額……”李駿逸為自己的沒見識感到尷尬。不過,這也真的怪不得自己吧,就某一處分部而言,那這也太精致了吧。這裡作為總部顯得有些小氣,但若是作為分部那就比較誇張了。
“那這個張家的總部得奢華成什麽樣子啊?”李駿逸在內心裡感歎道。
“哼,不對,你別扯開話題,長老們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麽?你還沒有告訴我呢!”園兒此時嗔著個臉問道。
“額……這個……怎麽說……就是說……”李駿逸斷斷續續地說著,顯出很為難的樣子。
“到底是什麽啊,你快說吖!”李駿逸越是這樣,園兒便越是好奇。
“就是說,你們族長要把你們的大小姐嫁給我。”李駿逸見園兒又問,乾脆直接就說了出來,因為反正他不說,用不了多久大家也都會知道。
“什麽!你說什麽?”園兒先是被驚出了聲,隨後目光中充滿著憐憫說道:“你小子不會是被長老他們給嚇傻了吧?可憐的孩子,看起來也就和我差不多大,怎麽就成了個傻子。”
李駿逸見園兒這個反應也是不奇怪,
繼續說道:“我真的沒有騙你,不信你過一會兒去打聽打聽,這個消息應該馬上就傳開了。不過我們也不是真結婚,就是對外掛個名而已,我和你們大小姐之間不會有任何關系的。” 園兒還是感到難以置信,但看李駿逸這麽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也是不得不相信。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名義上,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姑爺?”園兒滿臉天真可愛地說道。
“別別別!”李駿逸被她這句話嚇得連連擺手。“你們族長剛說我不要真把自己當成了張家的女婿,而且你也說了你們小姐喜歡這裡,萬一哪一天她來了,聽見你這麽叫我惹得她不高興了,她一時興起宰了我怎麽辦?”李駿逸光心裡想想都覺得可怕。
“額,沒想到你這麽害怕啊。好吧好吧,照你這個說法確實不應該這麽叫你,小姐大概率會因為和你之間的關系感到不快,即便是假的。”園兒聽見李駿逸這麽說,也是這樣說道。
“那我應該怎麽叫你呢?”園兒再次問道。
“你多少歲了?”李駿逸開口問道。
“我啊。我剛滿17歲。”園兒回答道。
“你十七,我十八,那你叫我一聲駿逸哥哥吧。”李駿逸滿臉開心地說道。
“啊,才大了一歲誒,我才不要呢。”園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大了一歲也是大!不要這麽沒大沒小的。”李駿逸滿臉揶揄地說道。
“哼!”園兒聽到這話,哼得一聲便跑開了。
李駿逸雙手背在後面,看著被自己逗走的園兒,滿意地點了點頭:“還收了個妹妹,不錯不錯。”隨後,看向了周圍,歎了口氣,心想道:“這麽大的地方,想辦法找點事做吧。”
張家王城的最中心,一條絢麗的瀑布自天空中傾瀉而下,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又奇跡般地消失了。無數華麗的宮宇坐落在瀑布的旁邊,瀑布激起的漫天水霧更讓這裡宛如仙境。不時有許多長相極其威風的神獸呼嘯飛過,展現出此處的不凡。
那滿天宮邸的其中一座大殿裡,剛剛回來的幾位長老再次聚在了一起。
“大長老,不必隱藏了,你所受到的傷勢怕是不容樂觀吧。”族長先是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那個白發蒼蒼,被李駿逸體內的氣運之力震傷的老者歎了口氣,開口說道:“確實,我族氣運之力對我的反噬極其嚴重,我若是繼續向那個小子施壓,恐怕,我……”說道這裡,大長老沒有繼續說下去。
幾位長老聽到這裡也是一陣沉默。畢竟大長老是什麽實力,他們再清楚不過。
還是族長繼續說道:“如此便已經明了了,我們張族人都不能傷害他。然後典籍上記載的若是外族獲取了氣運之力,其不能對張族有太大的反感之心應該也是對的。”說到這裡,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六長老。畢竟六長老的發言很容易引起那個年輕人的不滿。
六長老也是意識到了自己那時不應該把他們張族的真正想法說出來,便低頭一言不發。
二長老也是一個老頭子,此時開口說道:“可惜了,典籍上沒有記載如何剝離異族人身上的氣運之力的辦法。”
其余眾多長老聽見這話都是感到無奈,畢竟,這是他們現在最想要的。雖然氣運在李駿逸身上也不是發揮不了作用,但他們總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一般。
他們一開始想的就是如果可以,便把李駿逸煉化成傀儡,永遠將他囚禁在祠堂之中,但因為張族人不能對李駿逸出手,而請外姓人出手顯然更不可能,這個風險程度太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李駿逸身上的張家氣運之力,所以只能做出將其招為張家女婿這個辦法了。
張家族長見眾長老沉默了, 便開口說道:“這一次多虧了六長老的犧牲了,若不是您帶隊親自前往凡界,現在的情況只會更糟。”
張天賜見族長提到了自己,開口說道:“我已經垂垂老矣,大半輩子都禁錮於終焉一重,修行一途對我來說已經徹底封閉了。在即將入土之際,能夠為我族做出如此重大的貢獻,凡界侵蝕又算得了什麽呢?”
四長老此時說道:“天賜前輩大義。凡界侵蝕,即便是對終焉境進強者來說,傷害也太過巨大。天賜前輩能為我張家承受如此巨大的苦難,值得整個張家人的敬佩。”
二長老此時說道:“嗯,不錯,四個長老說的不錯,至於那些跟行的張家旁系子弟,他們能夠為我張家的萬載千秋獻身是他們的榮幸了。”
“嗯”,說到這裡,眾多長老都是點頭稱是。
畢竟凡界或對靈界修士產生巨大的腐蝕作用,也只有幾大神國的終焉境強者才知道。
就在這時,相同的事情在張家王城的多地同時發生。他們放在平時都是威風凜凜的張家人,雖然只是旁系子弟,但身份依然尊貴無比。
“相公你怎麽了?”一間宅院中傳出一個女人的驚呼。
在她面前的男人面色極度猙獰,顯然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隨後便在身邊女人的哭喊聲中,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紫,最後直至蔓延到全身。不一會兒便停止了動彈。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當然,還有一絲不甘與不解。他或者說是他們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