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啦。”李駿逸拿起桌上的自行車鑰匙,揮手向自己的母親告別。
一個已然中年的婦女,兩隻手臂上都戴著袖套,圍著一個圍裙,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話後,立馬走到門口,看著自己的孩子打開自行車鎖,然後熟練地坐上自行車,慢慢遠離自己。
“路上小心一點,騎慢一點,時間還有很多。”中年婦女大聲地喊著,深怕自己兒子聽不見。
“知道啦!”李駿逸也是大聲地回應著。回頭看了一眼母親,便加速離開了。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自從上了年紀之後,耳朵便越來越不靈敏了,李駿逸也是怕母親以為自己沒有聽到而擔心,所以總是大聲地回應著。
李駿逸現在正在讀高三。他所就讀的高中並不差,而且管教極嚴,每一天都有安排,高三上學期的那個寒假,學校只允許學生在家待三天。李駿逸雖然天性帶點懶散,但膽子也不大。不敢違抗學校的要求,什麽都是按照學校的要求做。不過在僅有的放松時間裡,他都會遵從自己的想法,好好玩。不會像其他和自己成績差不多的同學一樣,卷的昏天黑地。
他有追求自由的想法,但卻沒有追求自由的勇氣。當然了,這個年紀,一旦獲得了這種勇氣也不一定是好事,而且也幾乎得不到他人的認可。
只是可惜,現在無法擁有這份勇氣,以後等自己的血液不再滾燙,熱忱不再閃亮時,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來到這個熟悉的十字路口,李駿逸停下車來等紅綠燈。心裡正盤算著還有多久可以結束這種三點一線的生活。
“真是不想在這個鬼學校呆上一分一秒了啊!!我想跑路啦!!!”李駿逸在心裡哀嚎著。
當然,這個也只是他內心的意淫罷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乾不出這事。
“快了,快了,上了大學就輕松了。”可憐的李駿逸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把這句謠言當做是自己的救命稻草,給弱小的自己以慰藉。
在李駿逸還沉浸在大學生活的美妙幻境中時,紅燈已經變成了綠燈。直到身旁一輛汽車已經徹底遠離了自己,李駿逸才發現紅燈已經變綠了。他緩過神來,將踏板用腳向後撥一圈,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後,便踩著踏板開始加速離開十字路口。
突然!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將嘈雜街道上的一切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李駿逸也是被這幾聲巨響嚇得不輕,扭頭看去,只見一輛樣式很奇異的白色運貨車側翻倒在地上,在水泥路上留下了幾道猙獰的傷痕。
“我去,這車怎麽無緣無故翻了,還滑這麽遠,沒有人被砸到吧?”這種景象著實少見,李駿逸看到也是感到害怕,“這東西要是砸到我了,我不就歸西了。”李駿逸看到這種場面,直呼臥槽,內心也感到無比慶幸。
“我去,怎麽還有人!”李駿逸震驚地喊到。因為他看見那輛詭異的白色運貨車車廂突然裂開,從中出現一個人影。
先不管這輛車的車廂有多厚,也不管車廂是怎麽無緣無故從中間裂開的,單是發生怎麽嚴重的車禍後,還有人可以安然無恙地從車禍現場像沒事人一樣地走出來就夠李駿逸大腦短路了。
不一會兒,更加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一群人像是變魔術一樣憑空出現在那個從車廂裡走出來的人身後。顯然,這個人也發現了這些憑空出現的人,單腳一登地,像一枚炮彈一樣飛速離開原地。
李駿逸大腦過載,還沒有消化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麽這個人他媽朝我飛來了。
李駿逸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想登著自行車跑路,因為他看到在那個男人飛行的途中,已經撞到了好多倒霉蛋,甚至還有一輛車,無一例外,每一個被撞上的人都在天上四散開來,而汽車也是四分五裂。整個馬路上都彌漫著一股血色的恐怖。
李駿逸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這是一股極度的恐懼。他從沒有感到如此害怕過。哪怕是唯一一次在校外打三國殺被老師抓包也沒有如此害怕過。他想快速啟動他的自行車,以脫離那個從車廂裡出現的男人的飛行軌跡。
但李駿逸顯然小看了那個男人的速度,自行車還沒怎麽動,那個人便已經出現在了李駿逸面前,仿佛他的鼻息都可以吹在李駿逸臉上。李駿逸不知這是何種感覺,在零距離直面恐懼的時候,李駿逸反而心中沒有任何恐懼了。
這也是李駿逸第一次看清那個人的臉。
理論上如此快的速度是看不清任何東西的,但或許是臨死前,時間暫停了一秒,李駿逸得以看清這個男人到底長什麽樣。他的面色冷峻異常仿佛那些他所製造的慘無人道的殺戮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好像只是隨意踩死了幾隻螞蟻。
李駿逸原本已經無感的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憤怒之情。
但再然後,便消失不見了。這並不是那股憤怒之情消失了,而是李駿逸整個人消失了。那個男人徑直從李駿逸的正中心穿過去,強大的衝力讓李駿逸仿佛憑空消失一般被撞得四散開來。
那個男人衝出去不遠,便立馬轉過身來看向李駿逸“消失”的地方,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見鬼了的表情。“什麽鬼!”馬重天敢肯定,在自己飛過這個被自己撞得四分五裂的小子之後,張家的“氣運”便消失不見了。
後方幾個追馬重天的人影在馬重天停頓的片刻也是終於趕到。不發一言,為首的一個老頭,眯眼看向馬重天,右手舉過頭頂,用力向下揮去,只見一柄璀璨大劍從天而降將馬重天狠狠鎮壓。
馬重天化神修為,如何吃重得了張家秘術。況且眼前這個老頭成名已久,是早已踏入終焉之境的老怪物。馬重天曾經修得秘術,速度和隱匿之術堪比終焉。但若是正兒八經地和終焉打,必定是被瞬秒的。
老頭身旁幾個張家人看馬重天已經被長老製服,便立馬上前,將馬重天給捉住,怕他再施詭術逃跑。
“你小子,和老夫玩貓捉老鼠這麽久,總算是被逮住了啊。”那個張家為首的老頭看向此時被押解的馬重天,冷笑不已。
而馬重天此時也再也不複剛剛的冷淡,滿臉狼狽。嘴邊不停地滲出鮮血來。被終焉強者擊中,即便老頭已經收力,他所受的傷也不可謂不重。
“張天賜,你個死老頭,那麽老了還出來抓你爺爺,你也不害臊。”馬重天知道自己已經凶多吉少了,所以即便是面對終焉強者也是放肆口嗨。 但讓他唯一想不通的是,為什麽穿過那個小子以後,“氣運”便消失不見了。
張天賜聽到眼前這個宵小如此放肆,也是有點動怒,只見他一個眼神看向馬重天,頓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骨骼摩擦的聲音也是同一時間響起。
“啊!!!!!”馬重天立馬便發出了極度痛苦的慘叫。這股壓力仿佛要緩慢的將自己給壓癟一樣。馬重天漸漸地感到視線模糊,然後感到呼吸困難,最後昏死了過去。
張天賜看了一眼昏死的馬重天,擺擺手,示意族人控制好他。然後滿臉凝重地看向李駿逸消失的地方。
身為終焉強者,他明白為什麽馬重天回突然停下,因為他感覺到張家氣運從他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一地血肉的空間裡,他感應到了強烈的氣運之力。
突然,只見在空間中一股金光閃起,在李駿逸消失之處,圍繞一閃閃發光的金點,李駿逸被撞碎的身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不一會兒,便恢復成最開始的樣子。但人還沒有醒來。
饒是終焉境的張天賜也沒有見過這種事情,而且張家“氣運”事關重大,他亦不敢妄動。
一個張家族人見狀,向前對著張天賜拱手行禮道:“長老,應該如何處理?”
略微沉吟了一會兒,張天賜長吐一口氣,說道:“先帶回靈界吧,由眾長老定奪。”說罷,轉身,一個巨大的傳送門出現在眼前,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其他張家人見狀,立馬帶上馬重天和李駿逸一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