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道血光飛速襲來,宋離甚至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已被黑衣人們各式的法術命中。
伴著一聲響亮的爆炸,方圓數十米的空氣甚至都因為溫度急速升高而微微扭曲。
“被這麽多法術擊中,應該死透了吧?”
“別廢話,就算死了也再補幾下!”
兩個黑衣人說話間,又是新一輪的法術向著爆炸中心飛去。
可這一次,血光並沒有如他們想象的那般將被煙霧籠罩的那人炸成飛灰。
一道劍光閃過,這些即使在第二境也能算得上威力巨大的血道法術沒能作出絲毫抵抗,就被毫不留情地斬斷。
“看來我是撞上什麽大事件了啊。”
宋離站在屋頂,剛才劇烈的爆炸,僅僅讓他的頭髮凌亂了少許,甚至連他身下的普通瓦房都沒能破壞分毫。
白衣的年輕劍修只是站在那裡,就好似千軍萬馬,挾裹著濃烈的肅殺之氣,席卷而來!
“這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都激發種子,給大人爭取時間!”
這個開口的黑衣人也是個經驗頗豐,心狠手辣之人。一看局勢無法控制,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最後的手段。
此話一出,所有的黑衣人都像是瘋魔了一樣,不要命地運轉靈力。
不過幾息之後,隨著一道道“噗噗”聲傳來,客棧下方已沒有人形生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睜大了猩紅雙眼的野獸,伴著陣陣血腥氣息,向宋離撲去。
宋離看到此種情況,心中立刻了然。
這些黑衣人們,身上雖然有著第一第二境的氣息,卻並非靠著自己一步步修行達成的。
想必是他們口中的大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批血道“種子”。在付出某些代價快速提升這些人修為的同時,也賦予了他們變身成為野獸的能力。而這些人又受製於這位大人,以至於在遇到無法對付的強敵之時,唯一能做的居然只有獸化拚死一搏。
這偌大的修行界,隨著修行者境界的提高,各自專精的領域也會變得各不相同。
於是,各種各樣的道就誕生了。
像是宋離,便是修行以殺伐凌厲,五感敏銳著稱的“劍道”修行者,又稱劍修。
而這些甚至都不能再被稱之為人的野獸們,則是修行界公認的和魂道並列的邪道“血道”修行者。
血道手段,多是行傷天害理,損人利己之事。以他人性命為資糧,反哺自身,從而快速增長修為。
像這些人轉換人身為獸身,在喪失理智的同時,也同步繼承了野獸的體魄和殺戮欲望,不過是血道修行者最低級的拚命手段罷了。換成是一個手段成熟的昏曉境血修過來,此刻宋離絕不可能還是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了。
對於絕大多數的修行者來說,遇到一個同境界的血修絕對是最悲慘的事情之一。
宋離一個轉身從屋頂跳出,手中劍刃旋轉,在空中與一頭血獸擦肩而過。
下一瞬,一蓬血花濺出,一顆怒目圓睜的血獸頭顱已衝天而起。
剩下的血獸紛紛咆哮,調整方位重新向他衝來。
宋離向前一步踏出,手中劍刃格開一隻襲來的獸爪,反手一劍精準穿透了它的心臟。
一旁,宋離視野死角處,又是一隻血獸一躍而出,可尚在半空就被宋離鼓動靈力震開,追上去一劍了結了性命。
“獸身固然比起人身要強,可人能成長為萬靈之首,靠的不就是自身的智慧。
” 宋離渾身劍光大盛,凌厲的劍氣瞬間覆蓋了他視野所能見到的一切。
“拋棄了智慧的人,比野獸更可悲!”
劍氣噴湧而下,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血獸們引以為傲的堅硬皮毛一觸即潰。
兩息過後,宋離身邊只剩一地血獸屍首。
宋離一抖手中劍上鮮血,收劍回身,轉身就欲離去。
在剛剛戰鬥的過程中,他已經察覺到鎮上陣法的所在。現在趕過去破壞,應該還來得及。
可沒走幾步,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猛然回頭。
“還有手段麽。”
一地血泊裡,幾道顏色明顯更深沉的血液緩緩飛起,在屍首上空匯聚形成一個人形的血色靈體。
這個新形成的靈體,氣息比起剛剛的十幾隻血獸簡直是天差地別。
宋離眉頭微微一皺,手中長劍再次出現,化作一道流光洞穿了靈體。
靈體剛剛形成,就遭此重創,身軀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可下一瞬隨著地上的血液飛速匯聚,被洞穿的地方很快恢復如初。
“原來如此,靠著血液修複自身,只要還有血就死不掉啊。”
隨著長劍所化流光重回手中,宋離渾身靈力一凝,散發出完全不一樣的氣息來。
這天下無數生靈,能有幸入得修行門檻的,不過百中尋一。 而能從第一境禦氣成功破境進入第二境飛虹的,又是千中出一。
至於第三境昏曉,對於普通修行者來說,已經屬於可望而不可及的遙遠領域了。
君不見多少天賦異稟的修行者,不過十幾歲的時候就連破二境,卻在這第三境的門檻上蹉跎百年歲月而不得入,最後鬱鬱而終。
宋離能在如此年紀就破境昏曉,自然有他不尋常的地方。他遇到過難纏的對手,何止今天這靈體一個。
無數磨礪之下,他的內心早已無比堅韌,又豈會被一個區區的血道手段所擊破。
“既然這樣,那就看看是你的血多,還是我的劍快!”
這次,長劍分化數十道劍氣,又一次將靈體覆蓋。
靈體發出一聲尖嘯,瘋狂汲取身旁血液修補自身的同時,催動剩余的血液化作鋒銳血矛,攜著萬千凶威宋離飛速襲來。
宋離見狀毫不慌亂,手中銀光流轉,一道足以威脅到靈體性命的強大劍氣逐漸形成。
靈體自然也感受到了這絕大的威脅,加快速度的同時,也凝聚渾身靈力附在血矛上。本來就鋒利無比的矛尖上,赫然多出了一層透出詭異氣息的血色光華!
面對宋離這樣的強敵,靈體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這最後的一擊上。
一擊功成,從此再無憂慮。
宋離不驚反笑:“這就是你對付我最後的手段嗎?可笑!”
白衣劍修一抬手,劍光照破了黑夜,映出那一頭飛揚的黑發和劍一樣鋒銳的眼眸。
“任你萬千手段,我自一劍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