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魔聽江湖中人說獨孤瀟何和白無霜都安然從大漠回來了,心下氣憤不已,而後想到了虞山,於是特地來誘惑虞山說:“聽說白無霜回來了,但是毒還未解,她與這獨孤瀟何在一起了也活不了多久,若是你把白無霜叫來,我就給你解藥,而後可以想辦法撮合你們二人。”
虞山聽了擔心極了,他一邊想救白無霜,一邊又的確想與她…他心思,若是自己苦心救她,為她拿了解藥,她也許會就此感激我,與我在一起也說不定,於是便應聲。虞山書信給白無霜,說自己有辦法解了她的劇毒,讓她速速來鳩魔山尋他,而且要一人來。白無霜收了信,本是不想去,但是想到自己命不久矣,而獨孤瀟何已說過多次,若是她死了,就陪她一起,白無霜想到這裡就難過的極,於是就趁著獨孤瀟何晚上睡下之後,悄悄一人來到了鳩魔山。
就這樣,鳩魔利用虞山,騙來了白無霜,白無霜一到了鳩魔山,還未見到虞山,只見鳩魔早先埋伏的人就攔下了白無霜,鳩魔親自出了來。
“白無霜,不想我這好徒弟還可以把你騙來,這下你就無處可逃了!”
白無霜見了笑笑,她心下無奈極了,早先就有些擔心會如此,只是為了自己與愛人的一線生機,於是……
“鳩魔,你真是可笑至極,我將死之人,你拿我作何?”說罷,也不拿劍,只看著鳩魔譏諷道:“魔道無恥,你必不得好死!”
鳩魔聽了大怒,於是朝眾人喊道:“將白無霜收押!”
鳩摩將白無霜收押在地牢,而後幾日,則是日日親自用千年寒冰劍刺她,以報殺兒之仇,白無霜日日痛苦無比。虞山得知白無霜被收押後,想救下白無霜,然而鳩魔卻將其困在山谷中虛空幻境,虞山進入幻境之後,想到到事情發展至此,心下自責不已,後悔不已,於是走火入魔,過了些日子,竟失蹤不見……
獨孤瀟何在白無霜被鳩魔收押不久後就猜到了白無霜去找鳩摩,於是急忙趕來救她,獨孤瀟何上了鳩魔山,一路打到了裡面,見了鳩魔。
“鳩魔,我無霜呢!放她出來,否則你今日就死在我劍下!”
獨孤瀟何的武功自上次後精進不少,鳩魔動不得他,於是乾脆朝獨孤瀟何說道:“哦?她啊,在我地牢之中,我呀,日日很是辛苦的上刑,這樣才解我心頭之恨!”
獨孤瀟何大怒,就要舉劍殺了鳩魔,鳩魔見了,急忙威脅道:“我勸你還是去看看你那心上人,她可沒多少時辰了。”
獨孤瀟何無奈,也不想糾纏,於是立即來到地牢,一路上也無人攔他,然而到了之後,看到此時的白無霜已經奄奄一息,白衣全部被鮮血染紅,獨孤瀟何哭得心血淋淋一般,而後抱著昏迷的白無霜回了黃山石洞。
一陣運功療傷之後,白無霜醒了來。
“無霜,你怎麽樣?”
“瀟何,我還以為我死前都見不到你了…”
“不要亂說,誰說你要死了,你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嗯…”
不一陣子,二人哭的已不成樣子……
“無霜,我們成婚好不好?你做我的妻子,我們以後永遠都在一起,我們來世,再來世,仍舊做夫妻…好不好?”
“嗯…好…”白無霜聽了,一邊哭著,又一邊笑著,似乎是很幸福……
這日晚上,二人身著紅裝,一起看著月色,那黃山月色朦朧,好看極了。
“這黃山的月亮,
生的真是美極了…” “嗯,與你一樣美…”
隨後白無霜笑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獨孤瀟何感到那懷中漸漸沒有了溫度,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也不敢說話,生怕…她不回答……
第二日清晨,獨孤瀟何埋了那青石玄鐵劍和白無霜的紫檀木劍在黃山之巔,之後抱著白無霜的屍體,靜靜的跳入了黃山懸崖……
昔日親君側今朝宛若霜
寒劍埋土中無妄崖裡遊
情深且安然夢語魂魄牽
桃花一席地霧裡自相依
白無霜死的那日晚上,住在龍石島的白玦突然噩夢驚醒,夢到白無霜和石遙,她們都死了…而後大驚,急忙去隔壁石遙的房間查看,此時看她正熟睡著,這才安心了些,而後又想到無霜師父,不禁擔心,心思,師父已經不做青雲掌門許久了,不知道現下在哪裡?
虞山失蹤後,白玦成了鳩摩派的白龍使,負責之前虞山管轄的部分,白玦當了白龍使之後,才聽說前些日子派中發生了不少事情,好像是關押了一位女子,後來很快被獨孤瀟何救走了。而後過了幾月,江湖上有人傳言白無霜和獨孤瀟何失蹤了。白玦聽了不禁心中一震,心下不安,隱隱作痛…那以後,他只是愈發疼愛石遙了,石遙慢慢長大,白玦看著她,竟覺得她的樣貌與無霜師父像極了……
轉眼間,七年過去,石遙已經長到了二十多歲,出落的十分清雅美麗,平日裡還是喜一身黑衣,將兩側頭髮簡單一束,長發批於身後,只是向來伶俐,更加是因為被白玦常日裡寵著,所以愈發調皮了。白玦長石遙一個月,樣貌英俊,白衣束發戴冠,成為了鳩魔派的白龍使之後名聲大振,是江湖上人人聞分喪膽的人物。
這日白玦教了石遙白無霜師父傳授給他的青雲步,石遙學的十分快。石遙學會了後,心下十分喜歡這青雲步,於是問道:“所以…這就是你上次從無霜姐姐那裡學來的青雲步?”
“嗯…不過,你怎麽學的如此快?我當初和無霜師父,可是學了好一會兒的…”白玦不禁驚訝。
“那是,我聰明著呢!”石遙驕傲的說道。
白玦和石遙一起長大,自小十分親密,石遙喚白玦作哥哥。這日晚上,石遙做了噩夢,夢到四周一片漆黑,腳下琉璃磚瓦,如何都走不出去,又不一會兒,那琉璃上又出現了巨大的蜘蛛妖靈…石遙被嚇醒了來,害怕的睡不著,於是就去白玦那裡找他。
石遙悄悄的走了進去,白玦睡得輕,早發現了她,於是問道:“遙兒,這大晚上的…你怎麽了?”
“哥…我又作噩夢了…”
“做噩夢?來哥抱著你睡,就不怕了。”
“嗯!”石遙開心的上了床去和白玦抱在了一起。
“這麽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白玦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抱住了石遙,石遙則是很開心,依偎在白玦懷裡,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白玦抱著此時的石遙,心下覺得她長大了後,也是越來越可愛,這還時不時抱著她睡,突然讓他有些…想要…白玦想了想,隨即錘了錘腦袋,立即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嗯…哥,你怎麽了?”
“啊…沒事,就是有點頭疼…”
“哦…”
說罷,二人就抱在一起,石遙很快就睡著了,白玦則是不禁心跳加速,怎麽都睡不著,心裡想來想去…
而這七年後在龍石島十裡外的鳩魔峰上,山影錯錯,山峰綿綿,這魔道鳩魔的地界則是越來越大,鳩魔自古月國後就創立了此魔派,逐漸成了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門派,鳩摩座下左護法虞山和右護法烏榭,多年來在江湖上壞事做盡,處處與名門正派作對,右護法烏榭還在派中,然而這左護法虞山自上次因為白無霜的事情失蹤後,派中人士尋了他多年,但是都沒有任何消息。
鳩魔上下如今近萬人,鳩魔派有一鳩魔榜,按照武功法術高低排了九位派中人士,榜首鳩魔,接著是左護法虞山,藥師石髓,右護法烏榭,而後是鳩摩的兩位愛徒魑魅和罔青,再後面就是白龍使白玦,楚歌和石遙,楚歌與白玦多年好友,然而卻在數月前被派往中原辦事後,中途失蹤,傳言他已經死了,但是卻不見屍首。
鳩魔沒了虞山,這幾年魔派的江湖勢力逐漸小了起來,於是他又開始四處偷偷擊殺武林豪俠榜上的人物,以鞏固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這派中除了虞山,就數虞山的首徒白玦武功謀略過人,所以鳩魔也十分器重他,自虞山走了之後,鳩魔就親自做了白玦的師父,白玦天賦過人,於是很快成了派中的白龍使,這位置僅次於左右護法。
這日鳩魔又叫了白玦來,說道:“白玦,你前去打探武陵和昆侖,並找一個叫龍逍的人,據說這人是玄真指定的下一任掌門人,你去殺了他。”
“好,那我這就去了。”白玦也心知鳩魔的打算,這近幾年派他去殺得名門正派人物也不少,所以也懶得問,說罷正要走。
鳩魔又叮囑道:“一切謹慎行事,三日後在堰江城九牧閣,我會派人接應你。”
“好。”白玦說罷,就離開了。
“魔尊,派白龍使去昆侖,這路上會有危險吧?”烏榭問道。
“無妨,這白玦雖在我們派中排第七,但法力武功都是數一數二的,這事情給他最合適。”
“可是,這萬一辦不好,泄露了消息出去如何是好?”烏榭問道。
“消息?他哪有什麽消息,不必擔心。再說這派中力量相互製約著才好,這白玦風頭正盛,我也得時不時壓壓他。還有他和那石遙的關系,也是麻煩。”鳩魔說罷,搖了搖頭,而後又補充說:“對了,過幾日,你把魑魅和岡靑叫上,去看著白玦。”
“好,魔尊。”
“虞山有消息了麽?”鳩魔問道。
“還沒有…”
“奇了怪了,這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繼續查。”
“好。”烏榭忙答道。
白玦出了來,則是聽到門口有幾個派中人士在議論:
“聽說白龍使要被派去中原了。”
“是啊,上次楚歌被派去後就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被昆侖和武陵的人給殺了…”
“那不是…據我聽說,楚歌是回來了的,上次有人在琉璃洞附近看見他,據說進去就沒出來過…”
“琉璃洞?那裡據說是上古結界,裡面都是妖魔鬼怪,世人都有進無出啊…”
“這…說起來慎得慌,不說這個了…走吧走吧…”
白玦早先也聽聞楚歌被魔尊派去了中原,之後就不知下落,這會兒聽有人在鳩魔峰後山琉璃洞看到楚歌,不禁心下生疑,心說,楚兄去琉璃洞做什麽?白玦與楚歌多年兄弟之誼,自楚歌失蹤以來,也一直在找他。他心知楚歌武藝高強,中原少有是他的對手,這次失蹤實在蹊蹺。
白玦回了龍石島,左思右想,覺得還是要去琉璃洞探查一番,石遙見白玦回來,卻也不說話,於是問了起來,白玦將事情緣由與石遙說了,石遙聽了擔心,她也聽說過這琉璃洞,於是急忙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可,太危險了,你乖乖在谷中待著。”白玦說道。
“不行,我要一起去,你要是不讓我跟去,我就偷偷去。”
“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吧,那我們走吧。”
白玦和石遙一起來到了琉璃洞探查楚歌的下落,二人走到後山,進了洞中,那洞中四處空空蕩蕩,雲霧彌漫,二人往裡面走了一段路,看到四處無邊無際,腳下琉璃磚瓦,二人正想著該往哪裡走,突然四處射出無數支長劍,向二人飛來,石遙不喜帶東西,所以並未佩劍,於是白玦抽出自己的紫檀火玦劍,在石遙身前,為她檔上了那劍。
“遙兒小心,這洞中怕是還有機關。”白玦說道。
“好!”石遙答道。
而後,石遙使出青藤術,一瞬間青藤四處伸展開來,那劍都被鉤掛在了青藤之上,不得動彈,這機關剛過,不一會兒,二人看那地上透出了字,石遙念道:
魑魅魍魎各憂心
琴瑟琵琶自無情
九虛空鏡嚷嘶鳴
琉璃磚瓦無虛名
石遙看了,不禁說道:“這與我經常做的噩夢,倒是極為相似…”
白玦左右看了一會兒,說道:“九虛…空鏡…難不成這是鏡花水月結界?”
石遙聽了,好像突然領悟到了什麽,說道:“若是如此,那門出口必在腳下。”
白玦應聲道:“不錯,無霜師父說這青雲步可以破解魔道的虛空結界,不如我們試試青雲步。”
白玦說罷,很快在那琉璃磚瓦之上前後用青雲步配合心決走了幾步,而後琉璃塌陷,白玦上前抱起了石遙用輕功飛了起來,隨後見到四周出現一斷橋峽谷,白玦立即帶著石遙飛到了橋的另一邊的洞口邊上,石遙看了,則是開心的說道:“甚好!這莫不是我以後不會再做那個噩夢了。”
白玦聽了笑笑,他也時常聽石遙說起這個夢,心下也十分驚訝竟真有如此一個地方。
二人到了裡面,發現了楚歌的屍體,正打坐一般坐於洞裡的石榻之上,旁邊還有一封楚歌的血信,白玦見了不禁難過,石遙亦是如此,想到自小楚歌也是十分照顧他,而後二人都不禁淚目。白玦拿起那信讀了起來:
我鳩魔楚歌,本為武陵蘇葛,多年前訪龍石島,重遇蕭靈祖師和慕紫秋,二人生有一女, 喚名蕭玉瑤,鳩魔來谷中尋蕭靈報仇,蕭靈祖師中了鳩魔之毒,而後在與鳩魔打鬥中,不幸喪命,紫秋悲痛萬分,而後殉情而死,我趕到時,為時已晚,紫秋與我素來交好,紫秋臨走前與我說,她的女兒蕭玉瑤被鳩魔帶走,於是托我尋找此女,然而我蘇葛致死都未能找到蕭玉瑤,實在有負於她,今日又被鳩魔困在這琉璃洞中,不日將死,願來者讀得此信,可將此事緣由告知武陵。
而後這信後還附了一首詩,提名贈紫秋:
亂世浮雲,清茶苦夢,風留雲,淚傾雙行。
花落不堪,意難平息,歎一聲情,難言盡,苦自沉。
歸鳥去兮,寒意摧殘,望遠山,紫秋雲雲。
悲歡離合,生死相依,飲一壺酒,暮色沉,思人語。
白玦讀完,不禁驚訝,說道:“原來楚兄不是鳩魔派之人,而是武陵的人?且他是來調查蕭玉瑤的下落的。”
“蕭玉瑤又是何人?”
“相傳是武陵派前掌門人蕭靈的女兒,蕭靈和紫霞仙子仙逝後,女兒就下落不明。”白玦繼續說道,“不過,這楚兄怎會死的如此慘?莫不是身份被鳩魔發現了?所以才…”白玦說著,不禁心痛。
“嗯…想來定是鳩魔,石髓師父早就說鳩魔是個艱險小人,搞得派中人士互相殘殺。那鳩魔這次派你去中原,估計又在打著什麽鬼算盤,哥,你可要小心!”
“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去吧。”
石遙應聲,隨後二人跪下來拜別了楚歌,白玦收了那信,和石遙一起出了琉璃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