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文姝妃趁著李凌霄走訪鳳凰城撫恤戰將要在外過夜,於是這日晚上假意邀請白若雲來文姝殿做客,信中說是想讓白若雲為自己的兒子求情,白若雲看了信,本是實在不想去,但想到她之前聽說這文姝妃與皇后關系匪淺,緊接著又想到皇后和李雲長的事情,不禁有些神傷,於是就答應了。
白若雲出門不喜帶侍女,於是這又一人來了文姝妃這裡,二人坐下來,文姝妃準備了放了無憂散的桃花酒,上來就對白若雲說道:“雲兮妃,小兒多有得罪,我這兒子,我實在也是管不住,但是他常年在外守著邊關,我也實在不放心,還望雲兮妃替我向皇上美言幾句。”說罷,文姝妃還故意哭了好一陣子。
白若雲最見不得別人哭了,於是就說:“嗯…那好吧,明日皇上回來了,我就與他說,要是沒有其它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文姝妃見白若雲要走,忙說:“謝謝雲兮妃。”說罷,竟跪了下來,繼續說道:“若妹妹看得起我,就喝了姐姐敬你的這杯酒,日後我定當報答。”
白若雲聽了,也心覺不好拒絕,於是就說好,而後喝了那酒。
文姝妃見了大喜,隨後站了起來,而白若雲則是一下子暈了過去。
之後文姝妃派自己的侍女將白若雲裝到當晚送菜的木車之中,連夜將白若雲帶到城外一木屋,自己也扮作宮女出了宮。文姝妃自幼偷習妖術,這侍女乃是一巫女,聽說白若雲有法術,就準備了一張供書,上面寫了些諸如白若雲是妖道之類的供詞,想逼迫白若雲畫押,而後想借此來號召大臣們把這個雲兮妃廢掉。
城外木屋之中,白若雲被綁在了十字絞刑架子上,身上則是被巫師綁了束靈繩,文姝妃見白若雲醒了,於是說道:“誒呦,終於醒了,我們這金貴的雲兮妃。”
白若雲看了自己周遭,一下子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你…為何如此?”
“為何?你竟不知為何?這宮中好事都被你佔了,皇上也獨寵你一人,如今我的兒子又被你害的如此慘,你說為何!”
白若雲則是不以為然,而後冷笑一聲說道:“你想對我做什麽?”
文姝妃拿出了供書,說道:“你若是在這上面畫了押,我馬上就放了你。”
白若雲看了那一紙供書,哭笑不得,說道:“一派胡言,你是不會得逞的。”
文姝妃聽了這口氣,不禁憤怒,於是轉身對巫女說道:“用刑,我看她畫不畫。”
於是那巫女上了來,拿出了十幾根寸長的鋼針,先是脫下了白若雲的長衫,朝著白若雲的肩膀刺了去,白若雲被束靈繩封了靈力,已經無法抵禦疼痛,那鋼針進了去,已經是十分疼痛,緊接著,那巫女又將那鋼針拔了出來,白若雲一聲不吭,巫女見了,又朝著胸膛扎了十幾針…白若雲頓感疼痛無比,但還是一聲不吭,罷了對文姝妃說:“小人計量,你這女子,太狠毒,你那兒子,亦是卑鄙無恥…”白若雲說的有氣無力,但卻字字鏗鏘。
文姝妃聽了大怒:“你…巫女,用重刑,我就不信!”
那巫女聽了,又取了十根鋼針,拿起了白柔雲的手,一根根插入了她的手指指甲與指頭的縫隙之中,那指尖頓時血跡斑斑…血順著指尖流了出來,白若雲再也無法忍住,不禁呻吟了起來,而後叫出聲來……
文姝妃聽了不禁笑了,而後說:“哼,怎樣,早些畫押就不必這些疼痛了。”
“我都說了,
你不會得逞的。”白若雲緩緩地說著,此時的她,汗水已經浸濕了頭髮和衣服,而她也再忍不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文姝妃和巫女都看的目瞪口呆,這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二人看不得逞,文姝妃也怕皇上明日回來露餡,於是急忙趕回宮,走前告訴巫女,若是明日還不畫押,就給白若雲用斷腸草,毒死她也好,這樣死在外面,也無人知道,巫女點點頭。
第二日清晨,李凌霄回了來,卻發現白若雲不在寢殿,於是問起芳兒,得知去了文姝妃那裡,李凌霄心覺不對,立即趕到文姝妃這裡,文姝妃則故作淡定的說:“哦,雲兮妃昨日很早就回去了。”
李凌霄半信半疑,但為了找若雲,還是先走了,而後在宮中翻騰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一上午過去,李凌霄不禁慌了,突然想到了玉玦,但是自己沒有法術,沒有辦法尋到位置,於是急忙派石楠去武陵山找無涯,石楠快馬加鞭去了武陵山,無涯聽了,立即一算,心下一驚,說道:“不妙,若雲出事了!”陸齊也在一邊,聽到這事情,擔心的要命,於是對師父說:“師父,我化為元神飛過去快一些,我先去了!”無涯點頭,於是陸齊化為一隻青鷹飛向了長歌城,無涯和石楠二人快馬出了來。
到了傍晚,陸齊的青鷹元神趕了來,到了凌霄殿,李凌霄見了青鷹,已經猜到是陸齊,忙出了去,陸齊剛化為人身,見了李凌霄,也來不及行李,急忙說:“若雲呢?”
李凌霄也不計較,急忙說:“我這裡有陰陽玉玦之一,若雲靈力所化,若雲提到過,這可感應到另外一塊的位置。”
陸齊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隨後接過玉玦握於手心,立即感應到了位置,於是對李凌霄說:“皇上,你騎馬隨我來。”
李凌霄點頭,隨後上了白馬,陸齊又化作青鷹元神,二人出了宮。
巫女這邊正午時分又試了針刑,白若雲仍舊不從,於是巫女強迫白若雲喝下了斷腸草,白若雲此時已經疲憊不堪,自己也知自己吃了斷腸草…到了晚上,已經過去幾個時辰,她已渾身無力,五髒六腑如撕裂一般,心思,莫不是我今日就要死於此?此時白若雲腦中閃過李凌霄…她不禁又說:“我和凌霄哥哥才剛剛一起,這就…為何啊…”而後,腦中又不禁想到了陸齊:“還有陸齊師哥,我好對不起他…好想他…”說罷,暈了過去……
陸齊用法術順著玉玦的位置與李凌霄一起趕到了城外木屋,二人到了木屋,正好看到要逃跑的巫女,陸齊將她攔下,而後對李凌霄說:“皇上,你去找若雲。”李凌霄認出了這是文姝妃的侍女,想到早上那女人還笑臉迎人的說謊,不經大怒,但是顧不得那麽多了,於是迅速下了馬,朝裡面去了,這巫女有些妖術,陸齊與她打了起來。
李凌霄進了去,看到在絞刑架子上的若雲,一陣呆滯,這…而後急忙過去,看到若雲頭髮和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而那指尖都是血…還有…那身體上…數不清的傷口…李凌霄眼淚立即下了來,急忙把白若雲從絞刑架子上放了下來,而後試圖叫醒她:“若雲若雲…”
白若雲醒了來,看到李凌霄,不禁笑了,說道:“凌霄哥哥…我以為見不到你了,若雲好難過…”
李凌霄聽了,淚如泉湧,急忙說:“若雲,你堅持一下,我立即帶你回去。”
“嗯…”白若雲說罷,不禁哭了出來,而後就在李凌霄懷中睡了去。
李凌霄抱著白若雲出了來,陸齊見白若雲渾身的傷口,還有指尖的血,心下一震,擔心的要命,而後心下更加痛恨這巫女,於是幾招之內就殺了她。
李凌霄對陸齊說:“若雲受傷了,我們先就近去蕭親王府。”陸齊看著若雲,不禁淚目,而後點點頭,二人一起回了蕭親王府。
到了蕭親王府後,石楠和無涯也一起到了,無涯算到了陸齊和李凌霄要來蕭親王府,於是已經在裡面等候,無涯和石楠見若雲被李凌霄抱了回來,渾身是血,還有那指尖…石楠不忍直視,心說,這不是宮中早已禁掉的針刑…怎會?無涯看了,亦是一驚,心說,此情此景,怎得與那千年前又如此相似,於是不禁搖搖頭…而後見李凌霄將白若雲放到床榻上,無涯忙上去把脈,而後心下一震,但也沒說什麽,而後用靈力替白若雲迅速恢復了傷口。
一切完畢,已經接近清晨,無涯轉頭對李凌霄說:“若雲沒事了,我陪你去審審這文姝妃。”
李凌霄想到這裡,心下萬分憤怒,於是應聲,這文姝妃世代世家,再加上薛濱逾在外為將,不是小案,二人打算在早朝上當著眾臣審案。
無涯走上前對陸齊說:“你哪兒都不要去,在這裡保護若雲。”
陸齊聽了不解…就看著無涯和李凌霄離開,而後過來看著白若雲,這時候才發現白若雲似乎還在昏迷,嘴唇發紫,陸齊心下覺得不對,想起了無涯師父的話,而後一診脈,發現白若雲中了斷腸草…陸齊這才明白了為何師父剛才如此說…受傷可用靈力而這中毒卻必須用靈丹解毒……
陸齊看著若雲,不禁淚目,心下擔心的要命,他急忙上了床榻上,將白若雲扶起,而後看著白若雲,心說,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距離她如此近了,自己日日思念著她,日日都想…陸齊想到這裡,淚水不禁傾瀉而下,而後將白若雲摟到懷中,吻了她,將自己的靈丹順著那深情一吻吐到了白若雲體內,這時候見白若雲身體裡一陣銀光忽閃著,白若雲感到身體發熱,似乎五髒六腑都沸騰起來,她感到這吻,這並非是凌霄,但是為何卻如此熟悉?這是何人?她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到竟是陸齊在吻她…不禁一驚,而後想要掙脫,而陸齊此時也感覺到白若雲在動,心知不可,於是又緊緊地抱了白若雲,繼續自覺奢侈的吻著她…白若雲身體並無力氣,所以動彈不得,而後又深覺著這吻那般熟悉,那般溫柔,那般讓人陶醉…心思,這是為何啊?陸齊師哥從未如此對我過…好一陣過後,那靈丹回到了陸齊身體內,而白若雲則是十分疲憊,又睡了去……
陸齊從白若雲房間出了來,不禁淚流滿面……
而後見石楠匆匆趕來,對陸齊說:“皇上請你去作證。”陸齊聽了,又補充說:“我去把那巫女的屍體帶上為證。”石楠點點頭,二人又去了木屋,隨後一起趕往宮中。
朝堂之上,李凌霄換了冕服,而後進了來,大家隱隱都聽到了昨日的一些風聲,都十分好奇怎麽回事,而後文姝妃被宮人帶了來,文姝妃心覺事情敗露,於是忙跪了下來,但是心裡也想繼續借著白若雲是妖物這事情說事。
李凌霄上來直接說:“薛文姝,你殘害宮中王妃,其罪當誅,你做何解釋?”
文姝妃聽了膽顫,聽到皇上直接叫她名字,心知皇上已經不念半分情義,於是上來就誣蔑白若雲說道:“那白若雲是妖孽,之前就有宮人說她是隻貓妖!”
眾人一聽大驚,都議論紛紛。
李凌霄聽了冷冷一笑,說道:“白兄死後,將白若雲托付於朕,朕將她托於武陵幽谷無涯座下,若雲乃是無涯座下第四弟子。”
眾臣聽了大驚,之前的幾個大宴上見過白若雲舞劍的將士議論道:“無涯道長?難怪如此好的流蘇劍法,不愧是師承名門!”
文姝妃聽了一慌,但還是狡辯:“皇上,民間亦傳說那無涯本就是妖道!”
眾臣不禁面面相覷,這傳言大家也都聽過,據說這無涯與石羽族主人石羽蕭關系匪淺……
還不等李凌霄說什麽,空中傳來了無涯的聲音:“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說我是妖道啊?”緊接著無涯用輕功飛了下來,李凌霄見了,不禁笑笑。
眾人見一白衣長須道長下了來,見這人面貌清雅非凡,功夫了得,在人間,無涯也是傳說中的人物,很多人都沒有見過,此時見了無涯如此面貌,不禁心下稱奇。
無涯下了來,也不拜見皇帝,直接對李凌霄說:“凌霄兄,你這妃子…眼光太差啊…”
眾人聽了這口氣大驚,這從來沒聽過有人這麽與皇帝說話的……
李凌霄則是笑笑,說道:“無涯兄,莫要取笑我。”說罷,竟從龍椅上下了來,輕功飛到無涯旁邊。
“來吧,我們審審。”無涯說道,而後掐指算了算,又朝著空中說道:“陸齊,出來吧,帶那巫女來。”
眾人驚愕,這是與誰人說話?而後只見空中飛出一隻巨翅雄鷹,而後那雄鷹化成一白衣人,頭戴銀冠,面貌英俊,氣質非凡…眾人不禁稱奇,心說,難怪雲兮妃這般氣質,這無涯座下,各個氣質不凡啊。
緊接著陸齊將那巫女的屍體用法術變出在地上,眾人一看那人,都認出了這是文姝妃的侍女,而後聽陸齊說:“昨日我與皇上到城外木屋救雲兮妃時,這巫女就在門口。”
李凌霄看了陸齊這般面貌,不禁點頭稱讚,而後對文姝妃說:“你好大的膽子,針刑乃宮中禁刑,你竟也做的出來?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
眾人聽了是針刑,不禁心下同情起雲兮妃來,開始議論這文姝妃真是狠毒……
文姝妃不禁膽顫,但仍舊不依不饒:“我…是這妖道…殺我侍女,而後汙蔑我…”
無涯見了搖了搖頭,說道:“凌霄兄,你自己看著辦,你的家務事。”
而後又轉頭對陸齊說:“師父回神界了,你們師兄弟幾個好好保重!”
陸齊應聲,眾人聽了則是懵了,李凌霄亦是有些驚訝,心思,莫不是…
緊接著無涯就一揮袖子,突然變了樣子,變成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模樣,一頭黑發,白衣,面容晴朗,亦是十分英俊,而這容貌,眾人認了出來,這正是大家家中常掛著的玄武大帝的神像,之後只見那白衣男子騰雲駕霧而去,飛升到天上不見人影…
眾臣大驚,忙行了跪拜禮,而後又是一陣議論:
“玄武大帝啊…真是奇觀…”
“這陸齊,是玄武的首徒,果然面貌不凡!”
“這雲兮妃…實在是沒的說,仙人之後,了不得,我朝盛世啊。”
李凌霄看著無涯離開,不禁笑笑,心下又覺得如此般逍遙,真是讓人羨慕。說罷,當著眾臣說道:“將文姝妃判放逐。”之後也不理文姝妃,就回龍椅去了,而後文姝妃哭著被帶走,李凌霄當著朝臣的面對著陸齊說道:“陸齊受封。”
陸齊忙上前去行李,而後李凌霄說道:“朕念你救雲兮妃之功,武功蓋世,英雄俠骨,特封為三萬禁軍將領,賜蕭親王府。”
陸齊忙說:“陸齊…臣謝皇上。”
眾人歎道:
“此人不凡,好好…”
“蕭親王府?這皇上是真疼這陸齊…”
李凌霄聽了眾臣議論,不禁笑笑,而後對大家說道:“若無事的話,退朝。”
眾人拜了皇帝,而後都回了去,今日發生的事情很快在后宮和民間傳開來,大家都十分好奇這陸齊是何人物,一時間陸齊成了城中貴族女子追求的對象。
退朝後,李凌霄和陸齊一起策馬回了蕭親王府,秦景離和董子楠知道後也紛紛趕來,之後二人也都留在了蕭親王府,李凌霄來之後又封了秦景離和董子楠為陸齊的副將。
李凌霄急匆匆來看白若雲,發現她還沒醒來,正要坐下來陪著她,不想石楠很快來報,說大臣們有事商議,李凌霄想了想說道:“把兵部和吏部的人都叫來蕭親王府,順便把近幾日的奏章拿來,今日就住在蕭親王府了,明日再回去。”
石楠應聲,而後李凌霄就去了書房去見了丞相,留陸齊和白若雲在寢殿之中。
陸齊看著白若雲還沒醒來,於是哪兒都不敢去,就這樣守著她,自覺奢侈的看著她,心說,若雲,這一年,我好想念你…這好不容易見了你,你就差點沒了命,你這讓我如何放得下你?
這會兒,白若雲慢慢醒了來,而後看到陸齊正守在邊上,心下一驚,而後感覺到自已的傷口恢復,毒也全部都化解了,而後又想到昨日陸齊吻她,這才明白過來那是陸齊在為她用靈丹解毒…但是白若雲想到那一吻深深沉沉,不禁……
陸齊見白若雲醒了,終於舒了口氣……
“師哥,謝謝你來救我…”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白若雲聽了這話,想到上次出谷二人還未正式道別,然而自己之前還許諾了…於是十分難過的說道:“對不起…我之前傷了你…”
陸齊不禁濕了眼眶:“無妨,你好就好了…一會兒皇上要過來了,我先出去了。”說罷,正要離開。
“師哥,你等等…”陸齊聽了,心下早已忍不住,眼看著眼淚要流出來,於是急忙往外走……
白若雲見了,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又叫到:“陸齊…”
陸齊聽了白若雲叫他名字,突然好舍不得,含著淚轉過了頭,深情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還是…喜歡我?”
陸齊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而後看著白若雲認真的看著他,於是吞吞吐吐的說:“你不用管我…我…”
白若雲看了,已心知肚明,而後十分心疼的看著陸齊,難過的說道:“陸齊,那日我自知將死,我亦想到了你…我亦是…很想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說罷,不禁哭了起來…
陸齊聽了一驚,竟不想白若雲會如此說…而後不禁熱淚盈眶,眼淚一波一波下了來…他又情不自禁的走了回去,到了白若雲床榻邊上,顫顫巍巍的撫摸著白若雲臉上的淚水說道:“若雲,不難過,我很好,這長歌城你一個親人都沒有,我來這裡陪著你。”
白若雲聽了不禁感動,而後點了點頭,說道:“好。”
二人就如此坐著,哭了好一會兒,陸齊看著白若雲,心裡好生心疼,好想去再像昨晚…那樣吻她,然而卻怎麽都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秦景離和董子楠也進了來看白若雲,白若雲見了,十分驚喜,而後說:“景離師哥,子楠師哥,你們怎麽都來了?”
景離說道:“我們二人也一起來保護你。”
子楠聽了點了點頭繼續說:“若雲,師父走前把你托付給我們,讓我幾個以後好好照顧你。”
“師父?師父走了?去哪裡了?”白若雲聽了十分驚訝。
於是陸齊把事情經過講給了白若雲聽。
“啊…不是吧,師父是玄武上神?”白若雲聽了傻了眼,而後就說:“這…師父既是上神,怎麽總是…總是欺負我…”白若雲說著,想到小時候老與師父鬥嘴,不禁翹起了嘴巴…
陸齊聽了笑了,說道:“白若雲,是你欺負師父還差不多吧…”
說罷,四人都笑了,心下都覺得就像是回到了他們在武陵幽谷時候一般……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李凌霄急匆匆的進了來,於是陸齊示意景離和子楠一起出了來,李凌霄看到白若雲醒了,急忙快步走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她,白若雲不禁淚目,說道:“凌霄…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難過好難過…”
李凌霄聽了亦是不禁淚目,而後輕輕地撫摸著白若雲的臉頰,十分心疼的說道:“那文姝妃太狠毒,早該廢了她,你就不會受這般苦…”
“我都聽陸齊說了,那這樣會不會得罪了文姝妃的哥哥…”
“無妨,方才我已經派兵部送文書,盡快把他調回來長歌,得罪了也罷,他們兄妹二人各自也不安分。”
白若雲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又認真的看著別處思考了起來…李凌霄看著,不禁笑了,心思,這都什麽時候了,自己才剛好些,就在琢磨我的事情,於是就叫道:“若雲…”
“嗯?”
李凌霄看白若雲又開始看著他,於是深情的吻了上去,白若雲一時驚住…而後又十分陶醉…二人就如此一般在床榻上纏綿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大家一起用了晚膳,李凌霄看白若雲已經無礙,於是二人一起回了凌霄殿。
又過了幾日,宮中設宴,皇帝特地安排禁軍首領陸齊將軍和兩位副將秦景離和董子楠來宮中大宴,慶祝三人受封。李凌霄事先安排三人在后宮內等候召見,這樣好正式介紹給大家。
這日,薛濱逾也從朔陽城趕了回來,李凌霄特地在禦書房召見了他,薛濱逾進了禦書房,忙行了跪拜禮:“微臣叩見皇上。”
李凌霄見了薛濱逾後,十分嚴肅的說道:“平身,你妹妹的事情你可聽說?”
薛濱逾心知皇上會問起,於是急忙說:“皇上,舍妹狠毒無知,貴為皇上的妃子,卻連基本的婦道都不講,實在不知廉恥。”
李凌霄聽了這話,則是半信半疑,於是又問:“你妹妹在放逐的路上逃脫了你知道麽?”
薛濱逾聽了也是一驚,急忙說:“微臣不知…這…可要微臣前去搜尋?”
李凌霄看了,心下明白這薛文姝也並非是被她這哥哥救走的,於是又說:“這次朕調你回來,是為擔任兵部尚書一職,官升一品。”
薛濱逾聽了,心思,回來後聽說皇上把兵部自己之前熟絡的官員全部換了一遍,這明顯就是架空他,表面說升了一品,實則是奪了他的兵權,已經開始忌憚了他,於是心下不禁有些擔憂,但嘴上還是忙說:“皇上抬愛微臣,臣謝皇上隆恩。”
李凌霄聽了點點頭,隨後就讓薛濱逾出了來。
這日白若雲又在後花園獨自一人喝酒,這時候剛巧薛濱逾從禦書房出來路過此地,薛濱逾遠遠的朝著白若雲看去,不禁看得呆住…心思,這女子真是太美了,從未見過如此面貌的女子…他早聞雲兮妃美貌,於是已經猜到了這位是何人…又不禁想到自己的妹妹,心說,難怪我這妹妹嫉妒她至此,竟走如此險路…薛濱逾也知薛文姝是自幼就喜歡李凌霄,本來還為妹妹生氣了一陣,這下子覺得,他這妹妹真是不知輕重極了……薛濱逾就如此在遠處看著,不禁著迷,竟突然有了想要…想要擁有她得想法…想罷,自己心下不禁一驚。
白若雲發現不遠處有人在看她,想到上次李廣的事情,於是謹慎的喊道:“誰在那裡,快出來!”
於是薛濱逾緩緩地出了來,白若雲看這人隻稍微比自己大一些,臉色棱角分明,十分嚴肅,眉目硬朗,面色沉鬱,長得倒是英俊。
薛濱逾弓下身子說道:“微臣薛濱逾,叩見雲兮妃。”
白若雲一聽,知道了這人就是那文姝妃的哥哥,於是說道:“不必行禮。”
接著只聽薛濱逾解釋道:“微臣剛見過皇上,路過此地,打擾王妃了。”
白若雲見此人溫文儒雅,於是說:“無妨…你妹妹的事情…”
薛濱逾聽了,想到了薛文姝竟對白若雲用針刑,於是忙說:“雲兮妃不必在意,舍妹自小就此般性格,我也是無奈,見雲兮妃無事,我也就放心了,皇上也不曾責怪臣,臣十分感激。”
白若雲聽了不禁疑惑,心思,凌霄不是說這薛濱逾陰險狡詐,為何現在覺得反而通情達理呢?
緊接著聽薛濱逾說道:“那臣這就告退了。”
白若雲應聲,而後就看著薛濱逾走開了,白若雲不禁疑惑,而後芳兒來叫她去參加大宴,於是也先回去凌霄殿準備了。
大宴賓客都慢慢到了,大宴設在後花園之中,大家品茶飲酒賞月,李凌霄和白若雲也入了席,李凌霄示意了石楠叫陸齊他們幾人過來,不一會兒,守衛的人喊道:“禁軍首領陸齊將軍到!”
眾人還有好些都沒見過陸齊,這時候見陸齊一身白衣,頭戴銀冠,英俊極了,是這長歌城中貴族男子沒有的樣貌,眾人開始私下裡議論:“這面貌真是不凡,這怕是只有年輕時候的皇上有的一比了。”
緊接著陸齊,秦景離和董子楠三人拜見了皇上之後,就被帶到了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陸齊不禁望向白若雲,這已經又有一段時間不見,陸齊心下很是思念白若雲,他見白若雲穿了白色織錦的寬袖白袍,而後頭髮也盤了起來,而不是批於腰間,不禁覺得新奇,但是也覺得好看極了,不禁笑笑,白若雲見陸齊來了,也朝他微微一笑,她亦是見了師哥很是開心。
緊接著,宮宴之上,歌舞升平,大家賞月對詩,樂昭又撫了琴,出了對子,宮中幾位文官也一起出來作詩,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李凌霄對大家說:“我們古月國建立之時,先帝武功卓絕,朝臣之中亦是武將卓群,今日朕特設擂台,參宴之人,均可角逐,比試一二助興,奪得首魁者,朕重賞黃金千兩。”
眾人聽了,不禁大喜,尤其是軍中幾個將領,聽了心裡癢癢極了,於是大將軍蔡泉先上了去,吼道:“何人趕來,與我蔡某一戰!”
而後人群中傳出了聲音:“袁某願意一戰!”
緊接著,幾個回合過去,台上人上上下下,好不熱鬧。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李凌霄對不遠處的陸齊說道:“陸將軍出生名門,不如你且上前一試?”
陸齊躬身說道:“好的,皇上。”
而後陸齊就用輕功飛了上去,這擂台之上,蔡泉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這會兒看陸齊來了,不禁好奇極了,前些日子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心下也十分想比試看看,於是說道:“陸將軍,有禮了,請出招!”
陸齊說道:“蔡將軍,請。”
於是二人就在擂台上過起招來,眾人見陸齊一揮袖,變出一把青龍長劍於手中,而後蔡泉手持長槍,二人左右對戰而開,陸齊的火玦劍法卓絕,劍風颯颯,至剛至柔,才不到一刻,蔡泉就敗下陣來。
蔡泉十分佩服眼前這位新將軍,於是說道:“陸齊將軍了不得,蔡某佩服!”
陸齊笑笑說:“蔡將軍承讓了!”
於是蔡泉笑笑離開,之後又有幾人上去擂台,都被陸齊幾招之內打退,眾人紛紛讚歎陸齊好武功,李凌霄笑著點點頭,這正合他意,他本就想借著此次機會讓眾人了解陸齊的實力,這樣日後好提拔他,現下一看,心中十分欣慰。
薛濱逾見了,心說,這陸齊果然好身手,日後怕是難對付…薛濱逾本想上去親自一試,但想到自己剛因為妹妹的事情,皇上還在生氣,於是就沒有上擂台。
這時候,只聽負責擂台的宮人說道:“不知還有哪位將軍敢上來?”
白若雲在一旁一直看著陸齊,心思,陸齊師哥這一年武功仙法又精進了不少,不知都學了什麽新東西?這時候聽這宮人的話,不禁來了興趣,於是上前說道:“師哥,不如我們來比比!”
陸齊一笑,說道:“好,師妹盡管過來!”
而後只見白若雲又隨手把頭髮放了下來,隨後從腰間抽出了白雲劍,這劍是白若雲最近從李凌霄那裡拾得的一把軟劍,可以系於腰間。於是二人在擂台之上比起劍法來,白若雲用的是紫玉流蘇劍法,劍法曼妙,而後她用了靈力,劍氣橫流,散出紫色的霞光,十分漂亮。陸齊好久沒有與白若雲一起舞劍了,這時候突然想到小時候二人經常一起如此,不禁回憶起以前的事情,而後就十分深情的看著白若雲,像小時候那般,讓著她,與她多玩一陣。
薛濱逾見了,心說,這雲兮妃竟此般身手?不禁心下更加喜歡了,又見這陸齊看白若雲的眼神,萬般柔情,於是似乎猜出了什麽……
眾人則說:“這雲兮妃真是了不得,數年前宮中大宴就見過她舞劍,沒想到仙法也如此了得。”
而後,二人興起,不禁的使出元神作戰,白若雲化為一隻白虎元神,而陸齊則化為一隻雄鷹,白若雲還是第一次見這雄鷹,之前陸齊的元神都是一隻青鳥,於是不禁覺得有趣極了,而陸齊亦是第一次見白若雲化為白虎,心下一笑,心說,這隻白虎看上去真是溫柔的很,緊接著白若雲看著陸齊的雄鷹元神在自己的白虎元神後面追著,心下覺得有趣好玩極了,竟又不禁覺得十分熟悉?於是就在空地上多跑了幾圈,十分靈活。
眾人見了都不禁稱奇,早先聽說仙派之人可煉化元神,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不一會兒,白若雲覺得有些累了,於是說道:“師哥,我實在跑不動了,好了,這次算你贏!”
陸齊笑笑,說道:“師妹承讓。”
李凌霄看了,不禁笑笑,心下十分驕傲,轉而見白若雲和陸齊如此登對的一起舞劍,想到這二人過去幾十年在武陵幽谷,想必過的都是這般逍遙自在的日子,心下又不禁羨慕極了…眾人則是都紛紛鼓掌叫好,之後皇帝笑著賞了陸齊黃金千兩,又過了一個時辰,宮宴結束,宮宴後,很多貴族都紛紛給陸齊說媒,都被陸齊拒絕了。
大宴結束後,李凌霄和白若雲回了凌霄殿,剛進了門,李凌霄就摟住了白若雲,將她靠在了那門上,而後上前吻著她…白若雲不禁陶醉,就這樣繼續任憑李凌霄吻她……
“若雲,你今日好美。”
白若雲聽了,不禁笑笑,說道:“嗯,你這麽說我開心。”
李凌霄聽她這麽調皮,不禁笑了,而後深情的看著他的心上人,說道:“你和陸齊…小時候莫不是就是這般…”
“嗯,從前和師哥幾個人都是這般過日子,很是自在。”白若雲說著,不禁笑了笑。
李凌霄則是看著她,繼續深情的說著:“若雲,讓你與我一起在這宮中,真是苦了你,若有來世,希望能與你那般逍遙自在。”
白若雲聽了不禁感動,於是深情的看著李凌霄說道:“不苦,凌霄,我想到可以天天看見你,我就一點都不苦。”
李凌霄聽了,不禁濕了眼眶,而後又上前去深情的吻著白若雲,二人就如此一般一陣纏綿,而後又到了床榻上,整整一個時辰。
“若雲,過段時間我要去鳳凰城查石羽族鳩魔的事情,我帶你一起。”
“你要去查案,那我跟去做何?我還是乖乖待在宮中等你吧。”
“不行,你一人留在宮中不安全,以後我出門都要帶著你。”
“啊…這樣好嗎?朝臣會不會又要…”
“嗯…不管他們,你亦不許反駁,我要你陪著我,我去哪裡你去哪裡。”
白若雲聽了,不禁笑笑,說道:“嗯,好,我陪著你,不管你去哪裡。”
李凌霄聽得心滿意足,二人就如此一般過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