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回去了蘇羽殿,一路上,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如何走回來的。武修看到師父回來,他也剛從鄰翹那邊聽說了事情,此時看師父難過,便什麽都沒有說。蘇木進了殿,走到了床榻邊上,立即吐出一口鮮血,隨之身體如撕裂般的疼痛著。
蘇木想到雲兮滿身上的劍傷,想到這雲兮的萬劍術和那十萬年前…又豈是相似而已,為何為何…自己十萬年前為她重修了元神,接著自己又在這輪回之中度化修身萬年,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見得到她,何故又一次如此?真是天意弄人,讓我該如何如何才好?
蘇木不敢回憶那段傷痛的前塵往事,只是看著自己桌邊的白玉簫,神情呆滯了許久。這時候,他突然想到自己還有雲兮的乾坤石。他看著那乾坤石,不禁淚目,感歎道:“雲兮,這一世,你我緣份竟得的如此清淺,我自以為我可以幫你動得了這乾坤,才來尋你,既然天意如此,如今我隻願用我的命救你千次萬次,我死也無憾了。”
蘇木在寢殿中隻呆了一日,一人傷心憔悴,他等到自己情緒,些許穩定了之後,就來找白澤殿找白澤上神。白澤上神見蘇木來了,就把蘇木請了進來。蘇木照例向白澤上神行了李,然後淡淡的問道:“師父,你可否知道,我就是那林蕭?”白澤默默的點頭,也沒有繼續說什麽,緊接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木接著說:“我有一靈術,可從這世間萬物中,有靈氣之處聚集靈氣本源,煉化靈丹。我這裡有睿雲上神走時留下的乾坤石,靈丹可成。但是睿雲上神乃火雲幻化,本就沒有元神,如今屍身消散沒了靈體,我需要為她重塑元神。我且下凡去,用那人間七七四十九年,到我那人間的桃花林之中,耗盡我半生修為,為她恢復靈體,靈丹和靈力。”
白澤上神聽了很是驚訝,也又一次因為蘇木的至情至性而驚歎。
白澤問道:“你不想做上神了?”
“上神還是上仙與我無異。”蘇木回答的乾脆。
“你可否…還愛著睿雲上神?”
“我從前年輕時,受過睿雲上神的恩情,她與我乾坤劍,又讓我開了靈竅,盡管我仍鍾情於她,但我心裡對她是十分尊重的,白澤上神請放心,此事我定有分寸。”說罷,蘇木上神告別了白澤上神,就離開了白澤殿。
蘇木走後,白澤上神歎道:“難怪人間有說,隻羨鴛鴦不羨仙,這齊麟,睿雲,蘇木,都是這世間少有的至情至性之人,也難怪會如此互相吸引。”
蘇木帶著武修下凡後,來到了邊城桃花林,用仙法將此地擴建出了蘇羽城。後來人來人往,見此地仙氣繚繞,都開始住在這裡,成為了後來的蘇羽族人。蘇木修建好蘇羽城之後,在桃花林中積聚靈氣,後來在林中一巨大的玄鐵石之上,用乾坤石合天地之靈氣,花費了九年時間,孕育出了一顆明亮的紫粉色靈丹。靈丹蘊化後,蘇木將這靈丹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溶於自己體內,開始修煉,而另一部分則繼續放於那玄鐵石上,墊上些許桃花,此後又用九年,那靈丹和那桃花一起,幻化出了一隻白貓,那白貓渾身潔白,毛色清亮,碧玉色眼睛,在陽光下透著些許微藍的顏色,眉眼之間,顯得靈氣可愛。
幻化那日,蘇木和武修來看,蘇木看了終於舒了口氣。武修見了這白貓,心裡不覺一喜,說道:“師父,這白貓好生可愛啊,這就是睿雲上神本來的元神?”
蘇木笑了,說道:“她本就是一隻白貓所幻化,
成年後,有了法術,可變為一參天白虎。” 武修點點頭,不覺稱奇。
蘇木就這樣養了那白貓十四年,後來,那白貓在一日桃花林雨露之中,幻化成了一個樣貌清秀的少女。蘇木給此女喚名雲兮,並撫養起長大,教雲兮學習仙法,劍法和音律。
時光荏苒,歲月如是,轉眼又過了十七年,雲兮已然長大,出落的十分美麗可人。而這蘇羽城,也逐漸變得繁華起來,城外圍青山碧水環繞,入城一片桃花林,大的無邊無際,林內仙氣繚繞,有幾座青瓦青石殿。
這天,蘇木在那湖上,乘一支長舟,對著這碧水藍天吹著蕭,那音色婉轉纏綿,讓人陶醉。此時的雲兮正與武修一起在書房中修習仙法,雲兮聽到了簫音,十分開心,說道:“師父回來了,師兄,我且出去找師父,順便聽聽這蕭音,外面可以聽得更清楚些。”雲兮說罷立即起身要走。
“誒,雲兮,你回來,師父讓我看著你,看書修法…”武修話還沒說完,雲兮就跑了出去,武修看攔不住,就隨著雲兮去了。
雲兮跑了出去,直接來到湖邊迎接師父。看著師父蘇木,站在那輕舟之上,一身白衣,戴白玉冠,吹著那一貫的白玉簫。師父長相清雅,十分好看,雲兮看著此情此景,十分喜歡,便什麽都不說,靜靜的看著聽著,等著師父靠岸。
“雲兮,你怎麽又跑出來了,你身子弱,要多在殿內修法術護身。”蘇木到了岸邊,看雲兮又一人跑了出來,於是十分嚴厲的看著雲兮,但嘴上卻問的溫柔。
“師父,你幾日不歸,雲兮有些想你。你這才剛回來,不要生我氣了。”雲兮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著蘇木說道。
蘇木也拿她也沒有辦法,眼裡滿是寵溺,隻得說:“好,那我們一起回去吧。”說罷挽著雲兮的手,走到了桃花林之中。
這林中,又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滿天的桃花飛舞在雲間,雲兮看著,覺得好美好喜歡。
“師父,你看這桃花,真是美極了,我好喜歡。”
蘇木聽到後,看著她笑了,說道:“你喜歡就好。”
“師父,這桃花樹都是你什麽時候栽的?各個都長的如此高。”
“五千年前。”蘇木看著這桃花樹,心說,這樹,可是我五千年前,在我們偶遇的邊城,為你而栽。
“這林子生得好生漂亮。”蘇木聽著這口吻,和睿雲兮的簡直一模一樣,不禁笑了。
蘇木帶著雲兮回了寢殿,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雲兮話語間調皮可愛,常常逗樂蘇木,蘇木也很是喜歡這樣的雲兮,二人常常在一起。十幾年了,蘇木待雲兮隻如徒弟一般,也不曾又半分逾距,雲兮則是對蘇木這位師父十分依賴,也十分喜歡,整日都纏著師父。
這日清晨,細雨微風,蘇木在書房中教雲兮書法和詩詞,二人一起坐在桌邊寫詩。蘇木對雲兮說道:“今日你先寫還是我先寫?”
“嗯…師父先寫,我來接。”
“好。”蘇木說罷,隻思考了一會兒,在紙上寫道:
皎皎明月青山碧水迢迢
花間鳥語常青樹流蘇雨
雲兮看了看,也思考了一會兒,就續寫道:
暮色亭中情不知何時起
桃花相依歲月長思人語
“嗯,不錯。”蘇木看了稱讚道:“你這詩越發動人了。”
“那是,我都這麽大了,可不是小孩子了。”雲兮驕傲的說著,說罷又突然湊到蘇木身邊來問道:“師父,你喜歡雲兮嗎?”
蘇木笑了,說道:“當然喜歡。”
雲兮聽了開心,繼續說著:“我也喜歡師父,而且特別喜歡。”雲兮說罷,竟有些濃情蜜意的看著蘇木,用手托著下巴,眯著眼睛。
蘇木見了,急忙笑了笑,躲開了雲兮的眼睛,但是心裡卻是十分開心。
“好了好了,今日詩作罷,該去修習音律了。”
“嗯!這個我喜歡!”雲兮來了興致,速速去拿了簫過來。
“師父,不如今日,我來吹簫,師父撫琴可好?”
“好,依你。”蘇木笑著說。
於是蘇木走到古琴旁邊,雲兮拿著簫,二人一起合了幾曲。這幾支曲子都婉轉輕快,那簫音和那古琴配合的極好,簫音婉轉,古琴悠揚,二人如此一般已經數年,也是互為知音。幾曲作罷,雲兮突然問道:“師父,你知道這簫為何喚作簫嗎?”
蘇木一聽笑了,此情此景,好不熟悉,這次蘇木說:“想來應該是那命名之人覺得蕭字是個好聽的名字吧。”
“嗯,雲兮覺得也是,這名字極好,我喜歡。”
蘇木又笑了,心說,這名字可是你用我的名字起的。
“對了,師父你都五千歲了,你還要過生辰嘛?”雲兮好奇的問道。
“年年生辰,太過叨擾,就過你的就好。”
“嗯…那不行,年年師父都給我過生辰,今年要給師父過一次,師父生辰是什麽時候?”雲兮問道。
蘇木聽了覺得此話竟十分熟悉,於是笑著說:“你生辰的兩月後。”
“嗯,雲兮記下了!”說罷,很開心的又吹起了簫。於是蘇木也又在一旁撫琴。
二人如此一般過了上晝。
武修在門外看了,心下十分欣慰,於是也不打擾二人,笑著離開。
這日,蘇木在桃花林中教雲兮劍法。先前因為雲兮體弱,靈力也微弱,於是一直沒有給雲兮配重劍,隻用了桃花枝。
“雲兮,你近日仙法強了些,已經可以駕馭劍風,師父今日給你鑄一把劍。”
雲兮聽了很開心,應聲說好。隨後蘇木拿出了乾坤石,從裡面拿出幾塊石頭,那裡面有黑的玄鐵石,白玉石,珊瑚石,和金石。
“來,你來挑一塊喜愛的?”蘇木對著雲兮笑著說。
雲兮看著這一撮小石頭,心裡都喜歡的緊,但最後左看右看,還是盯緊了那黑色玄鐵石,說道:“嗯…雲兮最喜歡這黑色的。”
蘇木笑了,心說,我知道你就要選這塊。於是他取了那黑色玄鐵石,在空中用法術一揮,隨之一把青色軟劍出世。那劍細長,黑色,十分細軟,很有彈性。
“這劍輕軟,但一樣鋒利,用靈氣鑄造,可以系於腰間,不如叫它碧雲劍?”蘇木說罷,把劍遞給了雲兮。
雲兮拿了劍,好生喜歡,自己也不揮劍,聽師父說可以系於腰間,就拿著劍放到腰間,只見那劍到了雲兮腰間,自己繞了過去,纏與雲兮腰間。雲兮看了大喜,說道:“好神奇,這可方便多了,我出門最不喜帶東西。”
蘇木聽了笑了,這話,也是好生熟悉,蘇木又說:“師父今天多教你幾招。”說罷,用自己的乾坤劍使出了紫玉流蘇劍法。這套劍法玲瓏曼妙,一時間桃花林之中,紫霞彌漫,那紫霞慢慢飄到雲間,一時間,空中又彩霞漫漫,仙氣繚繞。
雲兮不覺驚歎,她喜歡這劍法。於是她抽出了碧雲劍,也揮舞了一番,雖然沒有師父那般仙氣繚繞, 但也泛起層層紫雲,十分漂亮。
“師父,雲兮這個真是差遠了。”雲兮說完,不禁撅起了嘴。
“耐心些,對了,這邊要稍微高一些。”說罷,蘇木站到了雲兮的背後,扶著雲兮的左肩,右手探過去,握住了雲兮的手,揮舞起了碧雲劍。雲兮的身體隨著蘇木移動起來,慢慢的揮著手中的劍。蘇木認真的教著雲兮,而雲兮此時感覺到了蘇木的胸膛靠在了她的背上,心下竟不禁緊張起來,接著又有些欣喜,心則是不停的亂跳起來,臉微微的泛著紅色。而蘇木感覺到雲兮似乎有些緊張,才意識到自己身體離雲兮如此近,也不禁有些陶醉,一時難以自控…而此時,睿雲兮一個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碎石,身體倒了過來,蘇木忙雙手將雲兮抱住。而這一幕,不禁讓蘇木想起了,那日在邊城橋上發生的事情,不禁心跳加速,而雲兮亦是如此。此時,雲兮看著蘇木抱住她,心下覺得十分喜歡,就不禁深情的看著蘇木。蘇木被看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於是急忙扶了雲兮起來。
“嗯…你再試幾次就好了。”蘇木有些倉促的說著,邊說邊放開了雲兮。雲兮則是覺得剛才抱得還有些不夠,過來蘇木旁邊,撒嬌的說道:“師父,雲兮還沒學會,你再像剛才那般教我如何?”
蘇木無奈,隻好又如剛才一般繼續與雲兮一起舞劍。武修剛好經過,看著這師父和小師妹,心說,這二人分明就是在談戀愛。武修在一旁無奈的撇撇嘴,覺得也沒他什麽事情,就默默離開了,隻留蘇木和雲兮在桃花林中繼續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