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盤神君十一萬年前用盤古劍重開混沌,後仙逝於混沌台。混沌開天后,天地乾坤之內,北海之上,黃海之下,萬靈出世,一時間出現兩大陣營,神界和魔界,兩屆多年征戰不休。古盤座下弟子白離,元神為一隻白虎,後成為天界唯一的女戰神,帶領神界靈獸抵擋魔尊九霖和魔界妖靈。
這日在混元殿之中,古盤元神重現,白離在神殿看到混元殿祥雲四起,於是猜到是師父化元神回來看她,急忙去了混元殿。白離到了殿內,看到古盤,那古盤一頭白發,身著白衣,臉上似有些蒼老。神靈幻化人身,都是不老之身,白離也知,但白離隻記得自己從記事起,古盤就是如此。
白離見到師父回來,十分開心,於是說道:“師父,你回來看離兒啦!”說罷,跑了過去抱住了古盤。古盤的元神還一副打坐的姿勢,不想白離這一下子衝過來,於是往後倒了去。古盤忙抱著白離起了來,說道:“都四萬歲了,還這麽調皮。”
“師父…這都好久了,你都沒來看我。”白離抱怨著說道。
古盤笑了笑,說道:“師父這是元神,哪能經常回來?要天地陰陽之氣符合才有機緣。”
“嗯…”白離有些不開心,緊接著說:“機緣就是…就是…”
“嗯?就是什麽?”
“就是又要給我安排事情做了。”白離說罷,不滿意的撅起了嘴。
古盤又被逗笑了,緊接著問:“離兒,你的化羽術學的如何了?”
“嗯…?湊活吧…”白離聽了,放開了古盤坐了起來,嘴上說的有些心虛。
“給師父展示看看。”
“啊…師父你真想看啊?”
“可不是麽,來吧。”古盤催促道。
“嗯…那好吧。”白離撇了撇嘴說道。
白離說罷,只見她一轉身,變為一貓頭鳥身的巨靈,飛於混元殿之內,上下盤旋一陣。古盤看了十分欣慰,於是笑著點點頭。
白離看到師父似乎滿意了,於是就又變了回來,繼續坐到古盤身邊,托著下巴委屈的說道:“師父,離兒覺著我這隻掛著貓頭的飛鷹有些呆,比不上師父那雄鷹。”
古盤被白離逗笑了,才明白過來為何剛才白離推推拖拖,不願用化羽術,但心下也覺得白離這個樣子好生可愛,於是說道:“你這貓頭鷹倒是看著可愛。”
白離聽了,一下子變得開心了起來,於是說:“那師父喜歡就好!”說罷,笑著眯著眼睛看著古盤。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確實有事。”古盤看著白離笑著說。
白離聽了,一下收回了笑容,撅著嘴說道:“我就知道…不過看在今天師父誇我的份上,師父且說吧!”
古盤又被逗笑了,說道:“那黃海的火麒麟獸,不日將化為人形,你去封那火麒麟為神界樸玦戰神,以後與你一同作戰。”
“哦?”白離聽了很開心,緊接著說:“那火麒麟終於要幻化了,真是太好了,這下子神界終於有人陪我說話了!”
古盤聽了,不禁有些難過,想來白離一人在神界,有些孤單,於是說道:“師父今日多陪陪你。”
“嗯!好極!”白離拽住古盤的手腕。古盤陪著白離又呆了一個時辰,聽白離講自己最近做的新法器,還有最近打過的妖靈……好一會兒才看著古盤元神又散去。白離看師父走了,出了混元殿,隻覺得一個人在這神殿好生無聊。不過想到剛才師父說火麒麟要幻化人形,
心裡面也是期待極了,心下想,終於有人可以陪我了,於是開心的回了白離殿喝酒去了。 又過了數月,在一次靈獸和妖靈的大戰中,火麒麟靈獸幻化成人身,白離用千裡傳音術在眾靈獸前說道:“火麒麟乃為天命戰神,特此封其為樸玦戰神,不日速速回神界請命。”
樸玦戰神成神後,隨即幻化自己手下的白澤諦聽兩位神獸為人形,並封二人為將。然後當日就帶領白澤和諦聽,去攻下了魔君擎天柱上一幫魔族靈物,大勝而歸,而後才去神殿拜見白離戰神。除了古盤神君和白離戰神之外,他們三人是自混沌重開以來首次幻化成人身的神將。
三人來到神界,神殿的建築全部是玄鐵石製作的青瓦青牆樓宇,雲間幾座青石橋,看著素雅簡單。神界霞光飛舞,屹立在靠近天界黃海的太陽邊上。他們剛走了幾步,偌大的神界,只看到三四座神殿,正前方是混元殿,兩側分別是白離戰神的的白離殿,和之前古盤神君的乾坤殿,還有幾座用來儲存法器和神靈的神殿。
三人直接朝混元殿去拜見白離戰神,那混元殿非常的高,中心為圓盤狀,似乎整個神殿是個錐形,只是望不到頭,每隔十幾米就會開一排圓形的小窗口,很是壯觀。混元殿之內一目了然,只是不見白離戰神,三人正呆站在一旁,想著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只見空中一白衣長發女子,從很高的地方飛了下來,那女子頭髮沒什麽裝飾,只是簡單的用一根白色的絲帶扎起,長發一直披到腰下,再看她那臉頰清瘦,目光清雅,嘴唇紅潤,長得美極。樸玦看了,突然有些發呆,一直盯著她,目光隨著她下了來。
“嗯…你們來了。”白離淡淡的說,樸玦定睛一看,那白離手裡竟拿著一瓶酒,好像已經喝了許久,現在臉正微微的紅著,竟很是可愛。只聽白離繼續說道:“剛才在上面看太陽來著。”
樸玦,白澤和諦聽這才反應過來,於是急忙說:“見過白離戰神。”三人一起弓下身子行李。白離則是不以為然,擺了擺袖子說:“叫我白離就好。”一邊說著又一邊朝樸玦走了去。
白離看樸玦一身白色戰服,戴了銀色發冠,扎了一發髻在頭上,頭髮被束成一束,剩下的披在身後,臉部骨骼分明,目光明淨,長得十分英俊,隨即說道:“早先就感到火麒麟幻化時,周身黃霞繚繞,無比美麗,今天見了人身才知,樸玦戰神生得真是十分好看。”白離說罷,還歪著頭又仔細的看了看。
三人聽著這話語之中,竟是十分調皮。樸玦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白澤和諦聽在一旁偷偷笑。
“誒,你們二人一白衣一黑衣,怎麽好似長得一模一樣?”白離看著白澤和諦聽,很認真的問道。
“我和諦聽二人是雙生,生來一對,為了區分,幻化後就一白一黑穿著。”
白離聽罷點點頭,又說:“嗯,以後我們幾人一起出去打仗,你們要注意安全,保命要緊。”
樸玦,白澤和諦聽聽了,覺得想笑。本以為白離戰神會關照些什麽重要的事情,諸如接下來神魔大戰的安排之類,硬是沒想到白離戰神會這麽說。緊接著白離又解釋道:“自師父仙逝後,我平日裡一個人太無聊,好不容易等到有靈獸幻化人身,你們來我真開心,可千萬別太早就不見了。”
三人一聽都很開心,原來是這個原因,於是急忙說好。
“好了,那你們快去忙吧,我繼續去喝酒了。”白離說罷,一個轉身,就又飛到混元殿上面去了。
於是三人出了混元殿。
“諦聽你聽到沒?師父被誇好看了。”白澤在樸玦身後故意說。
“生得真是…十分好看。”諦聽故意學著白離的口吻說著。
樸玦聽了著急了,說道:“你們倆,不要在身後取笑為師。”剛說完臉就紅了。
“哦…師父?”白澤看樸玦臉紅了,於是問:“你是不是有點喜歡白離戰神?”
“胡說八道,快走,還要去…今天…把我們的寢殿蓋好。”樸玦有些不好意思。
“師父轉移話題了,白澤,咱們還是別問了。”諦聽故意嚴肅的說。
說罷,諦聽和白澤繼續在身後笑著,樸玦忙拉著兩人,到了白離殿的西面靠近黃海的方向,用法術建了麒麟殿。
三人建好了寢殿之後,樸玦在朝著黃海太陽的方向開了扇窗戶,這會兒他也坐到窗邊看著黃海和太陽。樸玦看著這眼前的黃海無涯,霞光滿滿,心思,這太陽真美,怪不得白離戰神會那麽喜看。這時又突然想到,白離戰神誇好他生得十分好看,還有那歪著頭拿著酒瓶的樣子,真是十分可愛,樸玦想著想著,竟不知覺的微笑了起來。
“諦聽,你看師父這是怎麽了?一個人傻笑。”白澤和諦聽看著樸玦如此,心下不解。
“不知道…今天回來就這樣了。”諦聽回答說,之後兩人面面相覷,也都覺得不好問,於是默默走開……
在天界黃海與地界北海之間,有一鯤獸喚名玄武,此靈獸可變成多種形態,時而可為大魚,在海中遊蕩,時而可為巨鳥,在天空飛行,時而又可為黑蛇,作戰時可帶巨形盔甲,可無腿,也可幻化多腿,在地界行走。玄武常年在北海之上守著太陽,往返於黃海和北海之間,平日裡白離很喜歡來這裡騎鯤遊海。
而這天界黃海,下方即是魔界北海,兩海之間有一擎天柱,為神界和魔界的通道。這裡日生萬靈,靈可幻化神靈,也可幻化惡靈,於是這裡常常神魔混道,而這擎天柱也成了神魔之戰的主要關口。
這日白離閑了又來遊海,不想看到玄武與魔界異靈戰鬥,那魔界異靈十分凶猛,為一四腿帶翅膀的青色妖獸,面部猙獰,可吐出藍色火焰。白離趕到時,玄武已經戰了幾個回合,早已不敵,渾身血漬斑斑。白離見了,急忙衝上前,化作一直參天巨虎,幫助玄武靈獸與那妖獸打了幾個回合,玄武及時獲救,立即回到黃海之中修養。白離這邊又和那妖獸又打了一個時辰,打敗了那靈獸,然而卻身受重傷,於是順著擎天柱滑下,停留在了北海邊上的一處地方,元神受損。
白離墜入北海之後,被海浪吹到了岸邊,奄奄一息。她感覺身體無力,於是就化回元神,此時白離受了傷,元神變回一隻白貓。白離心思,莫不是這次就要死過去了,不過想到眾神萬年生死,也就從容了起來。這時她突然感到有一靈力非凡之人,身著一身青衣,朝她走了來,將她輕輕抱起放入懷中,白離覺得這感覺竟似曾相識?這兩屆之中還少有化成人形的,這位又是何人?白離還沒有看清楚那人是誰,就暈了過去。
那青衣人將白貓抱回了自己的住處,那地界在北海之邊,青瓦青樓,那人進了寢殿,將白離放到一青色的床榻之上。緊接著走來一位身穿墨綠色長衫的隨從,那人長相清雅,頭髮束冠立在頭頂,說道:“師父,這是何人啊,這白貓真是好可愛。”
“天機不可泄露,七髓,你先去拿養靈草,給她服下。”
“好的,師父。”
於是七髓拿來養靈草,回來的時候,師父並不在寢殿,七髓給白貓服下,他看這貓可愛,於是便偷偷的取了白貓身上的兩縷白毛,隨後收了起來。
過了七日,白離又變回人身,這天她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在一座青瓦石屋之中,那寢殿之中,門敞開著,外面緩緩的吹進風來,一陣一陣,只是輕輕拂過,並非如她之前見過的風那般猛烈,而且外面似有些粉色的東西在飛舞著,周圍樹葉沙沙作響。白離活了幾萬歲,還從未感受過如此特別的地方,隻覺歲月靜好,她待得十分愜意。於是她起了來,下了床榻,很好奇的走了出來。
此時外面正夜色朦朦,小雨滴答滴答著打在青瓦上,路邊青草碧綠,四下的樹上,落下粉色的花瓣。這裡有時微風蕩蕩,有時又狂卷呼嘯一番,那四下的花瓣便滿天飛舞起來,而那林間似乎又有些清脆悅耳的小靈物發出的聲音,那聲音婉轉,不覺於耳。白離不禁感歎:“沒想到這魔界與天界之間,還有這麽美得地方?”
白離繼續往前走,突然聽到前面林中,時不時傳來婉轉的聲音,那聲音似乎穿透了心田,飄到心裡來。白離隨著聲音,看到一青衣男子,束了低低的發髻,在遠處的一塊大玄鐵石上坐著,吹著一支木質,黑色細長的東西。那男子長得溫文儒雅,十分英俊,臉上清瘦,臉部骨骼分明,眼神清澈透亮。
白離看著,聽著,覺得不好打擾,也不想打擾,那聲音好美好美,於是她只在一旁站著,認真的聽著。過了幾刻,那青衣人似乎是看到了白離,於是停了那聲音,站了起來,向白離走去。
“白離戰神,你醒了。”那青衣男子關心的問道。
“這裡是何地?”白離也不管那人是誰,只是更好奇,為何會有這樣的地方存在於兩屆之間。
“這裡是我用法術在兩屆之間幻化的小地界,我把它叫凡間。”
“凡,我喜這名字,凡乃為盤,盤容萬物,至簡至真。”白離說罷,又看了看那人手中的細長的東西,說道:“還有你這手中之物,發出的聲音實在特別,我聽過海浪聲,雷雨聲,還有靈獸之音,卻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這是簫,吹之可發出不同調子的聲音,我稱之為樂。”
“樂?這聲音美極,名字也好聽。”
“還有這樹是?”白離又看著那飄著粉色花瓣的樹問道。
“這是桃花樹,乃情樹。”
“情樹桃花…我見過那地界的參天綠樹,卻不曾見到如此這般,似乎透著柔情的,有著花瓣的樹,還帶著這般靈氣,這樹生得好生漂亮。”白離說完,不禁微微一笑。
白離見那青衣人周身一身戾氣,看似是魔界之人,於是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蕭曉。”
“你與那魔尊可有關系?”
“沒有,魔君曾招我作將,但我不喜與他同流。”
“如此,我們做朋友可好?”
蕭曉聽了就笑了,問道:“白離戰神不計較我是魔界之人?”
“混沌後開天辟地,世界本就一體,魔族和神族並無差別。只是這萬年征戰,避免不了互分立場。”白離淡淡的說道。
“想不到白離戰神如此修為,蕭曉願為摯友。”蕭曉笑著說道。
“你叫我白離就好。”說罷,白離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你這裡好生特別,我非常喜歡,太平寧靜,沒有無休止的兩屆戰爭。”
蕭曉道:“擎天一柱,將世界一分為二,非正即邪,之後萬靈出世,必選一處,長此以往,只會有這世間無休止的戰爭。而我這兒的靈物,乃戾氣與靈氣混合而生,萬物有情,相生相克,自然而然,平穩安適,反可得太平。”白離聽了,似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此術甚好,我且回那天界創個凡界,平了這神魔之亂。”蕭曉聽了只是微微一笑。
“蕭曉,今日我就此告辭,多謝救命之恩,改日定當報答。”白離說罷就要走,蕭曉叫住她說:“白離,這裡是養靈草的種子,你且在你們神界那萬靈山栽種,每百年即可成熟一支,可養萬物靈氣。”
白離看了這養靈草,立即明白過來,應該是此物救了她,於是說道:“這可真是好東西,今日我沒有帶什麽,改日來找你,也帶些我喜的物件送與你。”
“好,我等你。”蕭曉微笑著說。
於是白離離開,直接回了神殿。蕭曉目送白離離開,卻不禁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