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霍斯倒是沒感到什麽,不過那個裝著紅色液體的瓶子,卻讓他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感覺並不強烈,卻真實存在。
而就在霍思猜測那到底是什麽時,斯塔夫已經拿起了兩樣東西,直接走到了兩歲的兒子面前。
在略微猶豫過後,他竟直接打開瓶蓋,就準備將裡面的紅色液體,強行喂給還懵懵懂懂的幼子。
“等一等,斯塔夫,你幹什麽!”
眼見那不明液體就要進入兒子的嘴中,瑞娜急忙上前阻止。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種東西,就算是要喝,也應該是我們喝,怎麽可以將它喂給丹尼爾,他還那麽小!”
看著面前情緒激動的妻子,斯塔夫知道,她應該是誤會了什麽,當即有些無奈的解釋起來:
“瑞娜,別誤會,這並非毒藥,而是巴佛麥特之血!是家族陷入絕境最後的希望,歷代只有族長,祭祀和族長候選人才知道它的存在。
雖是一次性用品,但只要喝下它,身體不斷接受改造的情況下,短則十年,長則十數年,必然可以強行溝通偉大的邪神巴佛麥特,成為祭祀巫師,甚至超越祭祀巫師的存在!
這也是父親為何會假意接受法比恩家族合並提議的主要原因。
而這封信,裡面則是聖光教當年對上上任族長的招攬,裡面曾明言,只要我們想,任何時候,都可以憑借此信投身於聖光教。”
“什麽!你居然想去找聖光教!?到底出什麽事了,需要走到這一步嗎?”
瑞娜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擔憂之色,她知道,絕對出大事了。
畢竟,聖光教可謂是邪神教徒的死敵,任何邪神一派的教徒,若是發現有那個家族,背棄邪神投身聖光教的話,都會群起而攻之,直到將其徹底撕碎為止。
“父親死了,尤裡斯和羅德背棄了家族的信仰,投靠了外神阿布霍斯,放心,我拿這封信並非是要背棄邪神,只是利用它驅狼吞虎罷了。”
面對妻子的反覆追問,斯塔夫也只能簡單的將剛剛發生的事以及自己準備要做的事說了一遍。
解釋完之後,他便拉開了妻子,將瓶中的紅色液體,一股腦的全部灌入了自己兒子的口中,並強迫其咽了下去。
這液體的味道似乎並不怎麽好,什麽還都不懂的孩子眉頭緊緊皺起,並在乾咳了兩聲後,竟是直接就哭了起來。
斯塔夫這時候也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慰兒子,只是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其他異常後,他的心便也放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妻子,眼神中的不舍一閃而逝,隨後便目光堅定的離開了屋子。
隻留下一句簡單的道別,還在屋內回響。
“照顧好兒子,等我回來!”
瑞娜衝到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說些什麽。
在這種巨大的變故面前,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自己的愛人。
而就在瑞娜戀戀不舍的時候,異變突生!只聽一個聲音突然在她的……不,是在古堡覆蓋幾百米范圍內的所有人腦海中同時響了起來。
“斯塔夫·赫塞基爾!”
那聲音是如此遙遠,仿佛來自時空星河的彼岸,音調的怪異與低噥,更是絕非人類咽喉所能發出的。
而當話音剛剛響起,瑞娜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在短暫呆滯了一下之後,整個腦袋竟是在她的面前,就那樣轟然炸開!
失去腦袋的魁梧身軀站在風中,
似乎還帶著對這世間的留戀,但最終還是直直倒下。 而一同倒下的,還有瑞娜的整個世界。
她想向自己丈夫的屍體走去,但腳步已然踉蹌,一不小心,便是摔倒在地,再次抬起頭時,淚水早已不受控制。
她趴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屍體,忽然想起了丈夫第一次向她表白時的場景。
那時,那個完全不懂浪漫的大男孩,徑直走到她的面前,用帶著一絲祈求的語氣對她說:
“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你了,你能先別愛上別人嗎!?”
記得當時她回答說好的時候,他笑得很開心。
…………
…………
另一邊,對於這聲音無比熟悉的羅德,也是第一時間跪倒在地,準備聆聽新的神諭。
就連一旁的尤裡斯,也沒什麽猶豫,直接跪了下來,他還並沒有發現,對於阿布霍斯,他的心中,已經本能的開始屈服。
至於其他人,大都驚疑不定的四處張望,有一小部分人,甚至有樣學樣的跪了下來。
但聲音一閃而逝,除了一個名字以外,卻再無一絲聲響。
就在羅德感到有些不解時,只見黑獅又有了動靜,它扭過頭,竟是直接向著斯塔夫離開的方向飛了過去。
“為什麽偉大的阿布霍斯會突然呼喚斯塔夫的名字,難道是想讓他成為新的代言人嗎……”
此時,完全不明事情真相的羅德,心中可謂是十分忐忑。
而一旁的尤裡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屑的嗤笑一聲,然後便高聲衝著其他人喊道:
“各位,剛剛偉大的阿布霍斯呼喚了斯塔夫的名字,這必然是新的神諭,我們若不遵從,恐會為家族招惹災禍,大家還是隨我一起去看看吧!”
說完,尤裡斯便果斷朝著黑獅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對他來說,若是斯塔夫真的成為了新的代言人,也算能夠安撫一下死去的老族長了。
尤裡斯帶頭,圍觀的眾人也紛紛朝著斯塔夫居住的地方而去,羅德面色陰鬱的看著這一切,卻根本無力阻攔,只能選擇跟了上去。
由於都想看看所謂的神喻是什麽,所以眾人的腳程也是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斯塔夫的屋前。
而當看到黑獅身旁那熟悉的無頭屍體,以及傷心過度,昏厥過去的瑞娜,還有站在瑞娜身旁,臉上淚痕未乾,不解的看著這一切的稚子。
所有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