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懸掛。
月色如水傾灑。
小樓廳室中,唐離正在看著【難經】。
【難經】中,對於經脈、髒腑、穴道,及病理的闡釋及探索,引人思考。
人體之中,有著太多奧秘。
數刻後,唐離盤膝而坐。
他感知著身體,感受身軀之中,氣血流轉,周轉不息。
隱隱間,有著玄秘規律,蘊含自然變化之理。
經絡。
穴道。
及血肉髒腑。
一隱一暗。
內外相合,如同陰陽變化之理。
【技】:難經·醫(初學47/50)
難經·醫(小成18/200)
唐離對【難經】的理解,及掌握,迎來晉升,達到了小成層次。
……
晝夜交替。
清晨,山林樹木間,空氣微涼。
唐離戴著骨導耳機,綁著負重,順山路晨跑。
一路登頂。
他在山頂岩石上盤膝靜坐,吐納呼吸。
時間推移。
空中,一輪太陽漸漸升起,映照天地。
與此同時。
青寧島,老宅裡。
四五輛車子,停在了門前。
宅子裡,柯義陽正躺在椅子上,閉目聽曲。
“吱呀--”
門被推了開來,一陣腳步聲隨之響起。
柯義陽睜眼看去。
“柯老,好久不見了。”
江楓踏立在院子中,向柯義陽道。
他身後,江顯龍、王野等人隨之出現。
“江楓?”看到江楓,柯義陽一怔,旋而略挑了挑眉毛,道:“怎麽是你,有事?”
江楓道:“唐離,是你的弟子吧?”
“唐離?”柯義陽看了眼江楓,搖頭道:“不認識。”
“哼,他不遵武德,惡意打傷我弟子,這件事,可不是一句‘不認識’,就能這麽算了的。”
冷然言語中,高大男子踏步而出,披著黑色外套,如若虎豹般,盯著柯義陽,沉聲道。
正是王野的師父。
“你是,西北的‘烏蛇鐵線’烏騅盛?”
看著高大男子,柯義陽眼眸略凝,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原來,高大男子名叫烏騅盛,看柯義陽的神情,此人在傳武界,顯然也不尋常。
“他打傷了我的弟子,就是向我烏日武館問拳。”
“讓你的弟子,準備應戰吧。”
烏騅盛眼神幽冷,腳步向前一踏,地面青磚無聲碎裂,浮現出陣陣裂痕,隨之變成了碎片。
他展露出了極高深的暗勁功底。
柯義陽看了看,提著水杯,喝了口水,道:“若是不應戰呢,又當如何?”
烏騅盛道:“哼,不敢應戰,那就認罪。順便將我弟子這些天的醫藥費也付一付,不多,也就一兩百萬。要不,你跟你弟子,擺桌酒,負荊請罪,跪地道歉,也不是不行。”
“呵呵--”
柯義陽突然笑了笑,“你練武練傻了?問拳,還應戰,你當還是舊社會?有事就報警,要麽你去上訴,看法官怎麽說?現在是講法律的時代,有什麽想不通的,那該用法律解決。有空多讀讀書,多學學法,別讓人家,總覺得我們練武的,都像個文盲。”
“你說什麽?”
烏騅盛神色一沉,腳下青磚再度碎裂。
“哎--”
柯義陽指了指烏騅盛,“我這地磚,也很貴的。
不多,四五百萬而已。” “滾吧,我這裡不歡迎你們。不然,我報警了,擅闖私宅,威逼老人,這罪名,可不小呀!”
說著,柯義陽重又閉目養神,不再理會烏騅盛等人。
烏騅盛:“你……”
“柯老。”
江楓踏步而出,看著柯義陽,道:“你知道,這件事,唐離藏不住的。他不應戰,我們總有辦法讓他應戰。我們三天后會再來,希望到時,你們已做好了準備。”
“烏館主,我們走吧。”
江楓向烏騅盛示意,旋而擺了擺手,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江楓--”
就在江楓等人即將踏出宅門之時,柯義陽叫住了他。
“柯老還有何指教?”
江楓腳步一頓,轉身問道。
柯義陽道:“雖然你已不再習武,改為從商,但你的為人,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
“哦,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江楓挑了挑眉。
“奸險。”
“薄情。”
柯義陽口中道,閉著眼開始聽曲。
江楓一怔,面容瞬間沉了沉,口中冷哼了一聲,帶著人,踏步離去。
“今日痛飲慶功酒。”
“壯志未酬誓不休。”
“來日方長顯身手。”
“甘灑熱血寫春秋!”
……
宅子裡,傳出老人唱曲的聲音。
……
……
第二天清晨。
山林幽靜。
骨導耳機中,輕音樂如水流淌。
唐離順著山路晨跑,不多時,來到了竹林中。
“嗯?”
唐離一怔。
已經有人,坐在涼亭中,正提著水杯喝水。
“柯老,這麽早,你怎麽想到又來練拳了?”
涼亭裡的人,正是柯義陽。
唐離有些意外,柯義陽最近已經很少來竹林練拳了, 想不到今天還來得這麽早。
“沒什麽,只是一時興起。”柯義陽看了看唐離,道:“很久沒看你小子練拳了,今天,練我看看。”
“好呀。”
“你教的太極拳,我可沒荒廢。”
唐離應道,踏立在竹林中,拉開拳架,太極意境隨之而生,自然而然。
唐離開始演練太極拳。
竹葉飄飛。
出拳。
攬雀。
搬攔捶。
一招一式,無不圓轉如意。
以唐離如今對武學的理解、掌控,舉手之間,拳意自生,如若行雲流水,剛柔相合,內外如一。
隨著他踏步練拳,四周竹葉越聚越多,漸漸地,宛若一條長龍,環繞著他飄舞,時沉時浮。
“呼--”
數刻後,唐離口中輕吐氣息,收拳而立。
“柯老,怎麽樣?”
唐離看向柯義陽,問道。
“柯老?”
涼亭裡,柯義陽提著水杯,怔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道:“達者為師,小子,在武學上,我是教不了你什麽了。幸虧我對這些,已經沒什麽興趣了,不然,我還得拜你為師,讓你來教教我呢。”
“有件事,得跟你說說。”
柯義陽將烏騅盛登門挑戰的事,說了出來。
“哦。”唐離聞言眼眸一閃。
想不到酒店裡的一記鞭手,打了小的,還引來了一位大的,上門來找場子了。
“他們想戰,那就讓他們來吧。”
唐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