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散盡,哪兒還有甜蜜小屋,秦羽又回到了昏暗的樓道,只是比起剛才的潮濕,空氣裡明顯多了煙草燃燒的味道,雖然很衝,但是令人安心。
秦羽暫時不打算回影音房,何言的面容總是會使他想到易媛。
有的人只是回憶起來,大腦就會被完全佔據了。
跟一個人分手後如果想著複合的話,是記不起對方任何壞處的,你能回憶起的只有她的優點,秦羽才十七歲,本就不諳世事的年紀,為情所困正常,卻也不正常,正常的是為情所困這件事,那不正常的呢?是過早的年紀?還是駐足不前的自己。
秦羽想不明白,他躺在了樓道,看著昏暗的天花板發呆,冬天的地板有一種鑽心的涼,但寒冷總是能讓人清醒,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時間過了不知多久,秦羽像是囚禁在黑屋中的困獸,摔倒太久了,早就沒了站起來的心氣,直到林晉打開了樓道門告訴他該開始排練了。
林晉知道秦羽喜歡躲在樓道抽煙,用秦羽的話來說這是逃避生活返璞歸真,用林晉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字:賤。
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秦羽,林晉踢了他一腳:“再不起來就爛地上吧,挺體面一小夥子,做點什麽不好。”
秦羽能聽出林晉的話外之音,也知道他一直希望自己向前看,但誰讓秦羽擰巴呢?
“還說我?某人的月季重開再來教訓我吧。”秦羽不甘示弱的還嘴。
說起來,兩人倒是很像,秦羽追隨著天空城祖師爺昭陽的步伐守著白山茶花園,而林晉則是困在了記憶深處的月季公園,他們自己私下也曾調侃自己為護花使者,說起這個詞兩人還會哈哈大笑,但表現出來給外人看的的卻是一個暴躁狂,一個高冷男,又有多少人會知道兩個大老爺們兒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特別的花朵呢。
挨了林晉一腳的秦羽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躺夠了,開工。”
兩人回到影音房的時候,何言和武思思已經在安排第一場了,壓軸戲本來做了十個場景,但何言一中午的修改精簡到了五場,一是怕步子邁太大會崴到腳弄巧成拙,二是擔心觀眾審美疲勞,就這個方面來說,何言還是很細膩的。
就是演員實在難管,發微信的發微信,玩道具的玩道具,說白了,十六七的孩子正是活力四射的時候,何言跟武思思還在商討第一場的處理沒顧得上管,所以整個房間看起來烏煙瘴氣的。
看見秦羽進來,那幾個在玩道具槍的學弟還不忘讓秦羽跟他們一起,秦羽這人雖然看上去痞裡痞氣的,但對朋友真的沒的說,雖然愛裝,但真玩起來倒是一個隨和。
秦羽剛要加入他們來一場大戰就被林晉一耳巴子打的冒星星了:“玩屁,乾活。”
秦羽是隨和,但林晉就不一樣了,萬年冰山的他總是一張臭臉,看上去就凶,這幫小屁孩可沒膽子在林晉面前蹦躂,換句話說,要是林晉多管點排練,這部戲早殺青了。
何言跟武思思商量的差不多了,打算開始排第一場,武思思連聲喊了好幾遍都不管用,一群人都是懶懶散散的,何言看著眼前的一盤散沙,深呼吸一口:“都他媽閉嘴。”
這聲吼的很大,眾人本就害怕林晉,更是被何言這個新來的監製給嚇到了,就連秦羽也沒想到平時文靜的何言吼起來這麽有氣勢。
這一聲是嚇住了不少人,但總有刺兒頭愛找事。
“幹什麽幹什麽?新官上任三把火?”李剛站出來一臉不服氣的說。
這個李剛是個畢業生,因為機構缺人所以回來幫忙,憑著自己在機構呆的久,覺得自己就是這兒的土霸王一樣。
何言眯著眼睛笑了笑,“學長你誤會了,我是很樂意跟大家友好相處的,但正事跟業余得分清不是嗎。”
“剛剛說話有些過頭,我給大家道歉,也請大家可以原諒我心急,我們好好排練,練完了我請大家喝奶茶。”何言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史剛也找不到什麽反駁的借口,一群人準備了一下,老老實實的排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