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樹根多跑的就是快,一溜煙的就衝出了營地。
身後眾人集體石化,個個跟見到鬼似的。
“它..它...它...跑了?不是,它就這樣跑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樹TM都能跑了!還TM跑這麽快!”
“這還是樹嗎?這科學嗎??”
“老天,它該不會是暗夜生物吧!”
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第二世界,暗夜生物要比自然災害更加可怕,前幾輪重建人員大部分都是死在它們手上,如今一個高度疑似暗夜生物的樹就杵在人群當中,他們怎能不後怕。
短暫的延遲後,恐慌情緒瞬間炸開,一時間廢墟雞飛狗跳,鬼叫不斷。
“快跑啊,暗夜生物來了!”
“老兄們,拿起武器組建防禦圈!”
“你自己去防吧,我先跑了。”
“20公裡外還有一個廢棄安全區,願意去的跟我來!”
“算我一個,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
白樸在前面跑,後面一堆老外跟炸開的煙花似的,跑的比他還利索。
廢墟外,是暗紅色的死寂之地,枯萎凋零的草木,褐色的裸露山石,以及濃稠如泥漿般的黑色水溝。
“呱呱呱~~!!”
幾隻疑似烏鴉的飛鳥被驚飛,發出了極其陰間滲人的慘叫。
白樸頭皮一陣發麻,當即調頭往回跑。
因為這些烏鴉的眼睛是暗紅色的,是典型的暗夜生物特征,它們存在廢墟外,就證明還有更恐怖的暗夜生物。
二選一的情況下,他當然選擇回廢墟,畢竟曾經是人,和這群老外還有點共同語言,講講道理就好了。
此時,廢墟內衝出來好幾個黑哥,剛好和他迎面撞了個正著。
“FFFFFFFFK~!”
幾個黑哥見那棵樹張牙舞爪的朝他們衝了過來,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一陣慌亂過後,有人抬起了阿卡47,衝著樹哆哆嗦嗦的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
黑洞洞的槍口噴出火舌,傾瀉出他們的怒火。
“神經病!”
白樸破口大罵,在他們抬槍的前一刻就已拐彎加速,沿著廢墟外圍狂奔。
槍聲一響,廢墟就更加慌亂了。
後面衝出來的人不可避免的又撞上狂奔的白樸,頓時嚇的四處逃竄,一時間混亂無比,充斥著哭爹喊娘的叫喚。
“天啊,我又看見那棵樹了!它在追我!”
“救命!它也在追我啊!”
“兄弟們,拿起武器跟它乾!拚了!”
“好!我支持你,你先去。”
“FK!”
“......”
白樸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攪屎棍,將整片廢墟都攪沸騰了。
可他根本停不下來,後面幾個老黑舉著AK嗷嗷叫的追他,他哪敢停,而前面的人以為他在追他們,也嗷嗷叫的在跑,這就形成了一個怪圈,在廢墟外面越轉越快,跟永動機似的轉個不停。
人的耐力是有限的,但也是爆表的。
這一追一逃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暴風將臨也沒停下來。
“警告,您處於風暴中心,請尋找掩體!”
“警告,您處於風暴中心,請尋找掩體!”
“警告,您處於風暴中心,請尋找掩體!”
“......”
忽然,
平地起了一股微風,與此同時,所有人的預警系統開始重複發出警告。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十分默契的都停了下來。
然後,如一窩蜂般全部湧進了廢墟,尋找躲避風暴的安全點,爭吵聲再度爆發,並且戾氣更加重了。
“滾開,這個牆角是老子的,敢搶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這個地方是先我看上的,趕緊滾!”
“這裡滿了,你們換個地方。”
“起開,自己滾去換!”
“我不走!你們憑什麽搶我的地方?”
“憑什麽?憑老子有槍!再廢話一句,老子送你去見上帝!”
“......”
呵斥聲,怒罵聲,逐漸被加劇的風聲掩蓋。
天仿佛更加暗了,到處充斥著狂風的哭嘯聲。
白樸杵在廢墟外圍,拚命向地下扎根。
凌亂的樹根如利器般,輕松至極的刺破岩層,牢牢的束縛在地下深處。
而在此時,風暴陡然加劇,一刹那飛沙走石,遮雲蔽日。
暴風所過之處,寸草不留,粒石不剩,堪稱毀盡世間萬物。
殘破的廢墟根本抵擋不住暴風的威力,僅剩的邊邊角角瞬間被一掃而盡。
而躲在廢墟角落的老外接連起飛,和漫天風沙一同消失在天際。
白樸在狂風中東倒西歪,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撕成碎片。
但樹乾的韌性超乎了他的想象,扛了這麽久愣是毛事都沒有。
可白樸依然高興不起來,因為他感覺自己的根已經抓不住岩層了。
仿佛農田的禾苗,正在被狂風助長。
隨著無窮無盡的拉扯力, 白樸隻覺視野越來越高,隨後身體猛然一輕,成功起飛!
暴風裹挾著一切,卷向無盡的深淵。
白樸和幾千名老外在風中自由飛翔,盡情享受著放縱的滋味。
不過風中除了人外,還有無數碎石和殘片,在風力的加持下,不亞於子彈的威力。
很多老外還沒飛一會,便被這些碎片打成了篩子。
白樸也挨了好幾下,但仍然毛事沒有。
他現在愛死了自己的新造型,實在太抗揍了!
目前來看,在落地之前他都是安全的。
可其他人沒有皮糙肉厚的樹皮,接連在空中殞命。
狂風似乎無止無盡,卷著無盡塵埃和破碎的軀體飛向遠方。
許久之後,白樸的預警系統再次發出了警告。
“警告,您已靠近暗夜侵蝕區域。”
“警告,您已靠近暗夜侵蝕區域。”
“......”
“警告,您已進入暗夜侵蝕區域,請注意防護!”
“警告,您已進入暗夜侵蝕區域,請注意防護!”
“......”
白樸有些傻眼,透過漫天的塵沙,可以勉強看到下方連綿起伏的山體輪廓。
現在他還在狂風中,根本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的聽天由命。
不知過了多久,暴風漸漸弱了下來。
失去風力支撐的白樸開始自由落體,他將樹枝樹根全部伸展開,以求放緩降落速度。
但是效果差強人意,整棵樹如同炮彈般砸向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