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寢室裡收拾完東西後,蘇墨便拿著鑰匙馬不停蹄的朝學生會所在的社團活動樓趕去。
一路上不乏認出自己然後上來打招呼的學生,由此可見肖磊說的並沒有錯,自己確實在學校裡出了名。
尷尬之中,後悔沒有戴一頂帽子出門的蘇墨不禁又加快了腳步,盡可能都繞著人群走。
當踏入電梯按下關門鍵的瞬間,蘇墨方才如釋重負似地狠狠吐了口氣,自嘲道:“這種明星般的待遇還真是不習慣……”
“501,502……508,509,就是這間了!”
從電梯裡出來,順著走廊一路向前,蘇墨終於在盡頭處找到了509號房間。
掏出鑰匙推開漆木色房門,一個大約三四十平米的空間在眼前展露無遺,除了一張配套齊全的辦公桌,一個櫃子還有一套沙發外,就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顯得整間屋子空蕩蕩的。
摩拳擦掌準備施展一番大業的蘇墨在屋子裡不斷來回踱步,腦海裡卻在思索著日後需要添置哪些東西。
早在拿到鑰匙之前,他就考慮過到底該用這間屋子做什麽,盡管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一個成熟完善的想法,但初步打算是利用這個相對隱私和安靜的環境從自身專業方面入手,諸如做一些小程序之類的。
但在有了戲劇表演的經歷後,他突然萌生出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曾經的他對於戲劇這種藝術也沒有什麽興趣,既沒有電影裡震撼龐大的特效製作,又沒有動漫裡精美細膩的畫風,換句話說完全吸引不了年輕人的目光。
現在人們普遍都對戲劇沒什麽興趣,這其中一方面是戲劇這類傳統的表演方式跟不上時代潮流,逐漸與大眾脫軌,演變成了小眾情調,而另一方面則是大部分年輕人能夠接觸到戲劇的機會比較少。
都不了解,談何興趣?
倘若有什麽方法能夠讓戲劇重新回歸到更多人的視野之中,讓越來越多的人對戲劇產生興趣,那麽不僅僅對蘇墨這個社團一份子來說,於整個戲劇社都是受益良多。
初來乍到的他雖然談不上對戲劇有多麽熱愛,但每當看到戲劇社的大家為了一場表演兢兢業業,隻為將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觀眾時,自己便也想從中盡一份力,讓更多的人能欣賞到戲劇的美,看到大夥的努力。
既然問題已經明朗,如何去做才是重中之重。
在歷經了長達半個多小時的頭腦風暴後,蘇墨最終決定……
先去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向來作為行動派的蘇墨說走就走,鎖好房門便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
伴隨著“叮咚”一聲,電梯門應聲被打開,裡面依舊空無一人,似乎今天整棟樓裡只有他一人。
心裡如是想著,電梯在緩緩下降。
然而電梯才剛起步下降,明顯的減速感又傳來直至停下。
蘇墨抬頭看去,電梯停在了四樓。
四樓?那不就是……
銀色的鐵門朝兩邊緩緩推開,電梯外等待著的一道身影逐漸顯露在蘇墨面前。
“……芋涵姐?”
看清了彼此的容貌後,兩人皆是神情錯愕的模樣,隨即蘇墨主動打了聲招呼。
薑芋涵走進電梯,將懷中抱著的一大摞東西用身體抵在電梯牆壁上,騰出手來稍微活動了下,好奇道:“今天也沒有社團活動,你怎麽會來這裡?”
“我來學生會這邊辦點事,
倒是芋涵姐你抱著這麽多東西是打算幹啥去?”蘇墨將自己的事情一筆帶過,眼神瞄向她懷中的紙箱反問道。 薑芋涵歎了口氣,悶悶不樂道:“還不是因為社團招新,這裡面都是報名表、宣傳單還有海報等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得搬到社團招新點那裡,重死人了!”
說話的同時還癟著個小嘴,氣憤之余看起來還多了一絲可愛的嬌憨。
蘇墨忍俊不禁道:“這點小事怎麽還要勞駕副社長呢?”
“還不是秦菀之那個壞女人!”對方的一句話就像是火星點燃了炸藥桶,薑芋涵整個人都快要爆炸開來,咬牙切齒道:“非得指定我全權接手社團的招新工作,還不給我安排幫手,讓我自己找!”
幾句話的時間,一樓到了。
蘇墨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在一旁看著一個女生搬這些重物,說了句“我來吧!”便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中接過紙箱。
薑芋涵倒也沒推辭,以兩人的交情也不需要什麽彎彎繞繞的。
“怎麽不讓你找的幫手來搬這些東西,副社長乾這種事畢竟有失身份。”
跟在薑芋涵身後走出電梯門,蘇墨還不忘打趣道。
渾身一身輕的薑芋涵在前面屁顛屁顛地領路,答道:“誰沒事願意乾苦差事,那幾個人都是我求來撐排面的,哪敢再讓他們乾這些事?”
蘇墨聞言頓時啞然苦笑,副社長能做到她這個地步也算是鴻海大學獨一份了。
自兩人上次密室一別後,如今還是第一次碰面,一路上自然有不少話題可聊。
“國慶期間秦菀之那個女人應該找過你吧?”
“你怎麽知道?!”蘇墨驚訝道。
似乎是感受到對方疑惑的視線,薑芋涵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心虛道:“前幾天沒事跟她聊天,那個……就提到我兼職的時候碰到了你,然後……”
還有一句話薑芋涵沒敢說出口。
蘇墨心中卻是冷笑連連,這事我還沒找你薑芋涵算帳結果自己倒是不打先招了。
不過看在今天社團招新不適宜談論這些,等到日後再找你清算!
於是便繼續裝傻充愣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會算命呢!”
見他似乎沒有多想,薑芋涵稍稍松了口氣,笑道:“拜托,我要是有這麽神通廣大指定去創辦一個算命社自己當社長去了,還用在這裡以副社長的身份卻乾著苦力活?”
雖然隻字未提,但字裡行間滿滿的透露著對某人的幽怨。
蘇墨不由苦笑連連,好奇問道:“芋涵姐跟菀之姐是怎麽認識的呢?”
“嗯,我想想……”薑芋涵沉吟思索了片刻,隨即歎了口氣道:“哎,說起來還真是一段孽緣,也就是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正值社團招新……”
……
“籃球社招新!愛打籃球的帥哥美女們看過來!!”
“文能撰同人,武能親上陣,窮盡三次元,唯有動漫社!感興趣的同學們快來看看!!”
“加入電競社, 擁抱美好生活!”
“……”
長長的道路兩旁支滿了遮陽棚,五花八門的社團招新點讓人目不暇接,或是穿著玩偶,或是耍棍弄槍,亦或是激情辣舞,幾乎每個招新點都有在用獨有的方式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像是菜市場一樣向來往的顧客推銷自己的產品。
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幾乎將整條道路擠得水泄不通,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充斥著好奇,在各個招新點間流連忘返。
“借過借過,麻煩讓一下同學!”
人群中,一名少女憑著瘦弱的身軀在其中艱難穿梭,猶如是一艘搖搖欲墜的小船抵抗著汪洋大海上肆虐的風暴,下一秒就有傾覆的可能。
少女此刻已然化身冰川中的破冰船,鉚足了勁隻管低著頭將人群破開一道口子,嘴上卻是念叨著不停,不是“借過一下”就是“不好意思”。
片刻後,好不容易剛擠出人堆的少女卻由於慣性不自主向前一頭栽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少女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卻只聽“哎喲”一聲痛呼,迎接她的並不是冷冰冰堅硬的柏油路,而是溫暖柔軟又尚帶有淡淡清香的身軀,宛若置身於一團海綿之中。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薑芋涵不由抬頭望去,一張毫無瑕疵的臉龐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五官明豔,膚如凝脂,哪怕是咫尺的距離都看不到對方臉上的毛孔。
薑芋涵下意識地看呆了。
“同學,你沒事吧?”
秦菀之面露驚訝,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