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芋涵今天非常鬱悶。
親愛的室友們國慶假期都回家了,只剩她一人留守宿舍,結果今天著急忙慌出門忘記帶鑰匙不說,沒想到扮成鬼還被別人耍的團團轉,在迷宮走廊兜兜轉轉半天不僅沒追到人,還把自己給繞暈了,要不是耳麥裡後台小哥實在看不下去提醒了一下,恐怕自己今天是走不出這裡了。
簡直是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好不容易回到“歸宿”處,剛摘下沉悶不透氣的頭套想透透氣,誰知道剛才僥幸逃走的“罪魁禍首”似乎又去而複返,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顯然是沒安什麽好心。
還嫌戲耍我不夠是吧?!
到底你是鬼我是鬼?!!
薑芋涵當即火冒三丈,嘴裡發出練習許久的嘶吼聲正想要狠狠嚇唬他一番扳回點顏面時,才突然想起剛才頭套摘下來還沒來得及戴上去,慌亂間想要戴回去,然而下一秒就被對方的手電筒燈光照了個一乾二淨。
“怎麽是你?!”
聽到對方的驚呼聲,薑芋涵先是一愣,心中卻是困惑不已。
碰上熟人了?
不會這麽巧吧?!
待到對方慢慢靠近,借著微弱的燈光薑芋涵也終於是看清了來者。
當蘇墨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尤其是用近乎於訝異的眼光上下打量著自己時,薑芋涵簡直是欲哭無淚,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芋涵姐,你這是……在給演戲劇找靈感嗎?”
兩人顯然都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對方,回想起剛才兩人你追我趕對峙了半天,彼此尷尬地愣了一會後,蘇墨才率先發問道。
聽到對方這明顯的玩笑話,薑芋涵索性放下手裡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的頭套,苦笑著回答道:“什麽呀,我只是在這裡兼職打工而已。”
蘇墨頗為驚奇道:“實在沒想到你會來這裡兼職,而且還……”
說著他又打量了眼薑芋涵的穿著,意思不言而喻。
鎮定下來後,薑芋涵心裡也沒覺得多少羞恥,見他那好奇的表情,便張開雙臂將服飾大大方方展示給他看,然後解釋道:“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當初招募員工的時候就想到我是戲劇社的,覺得我應該有表演的天賦,所以就找我來兼職了。”
“然後你就答應了?”
蘇墨覺得一個有著愛美之心的正常女大學生主觀上應該不會想裝扮成這副模樣。
微弱的燈光下,薑芋涵白皙的臉染上了一抹異樣的紅暈,不敢去看蘇墨的眼睛,低著頭支支吾吾地小聲嘀咕道:“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蘇墨頓時啞然。
敢情薑芋涵你也是個小財迷啊……
“哥!我們找到鑰匙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緊接著伴隨一陣“噔噔噔”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們在那個……啊!!”
然而還沒等跑到跟前,蘇小堇遠遠就瞧見那一身熟悉的舊式長袍站在蘇墨對面,倚靠在棺材旁,當場嚇得尖叫,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轉而下一秒卻又發現“活屍”原先猙獰嚇人的頭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美豔淡雅的美女臉蛋。
美女的腦袋加上僵屍的身體,這是什麽腦洞大開的組合?
蘇小堇的大腦仿佛當場宕機了一般,愣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甚至比之前與棺材裡的喪屍面對面接觸還要來得更加震撼。
在後面晃晃悠悠著步伐姍姍來遲的楚熙見此情景,
也不由得迷糊道:“蘇墨,這是……” 台子上,被蘇小堇的尖叫聲刺激到的蘇墨揉了揉耳朵,介紹道:“正如你所見,這就是棺材裡的‘活屍’,也是我們戲劇社的副社長薑芋涵。”
“副社長?”
楚熙滿臉疑惑。
戲劇社的副社長怎麽會在這裡?
再說了,這天底下能有這麽湊巧的事?
你小子該不會是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的吧?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她就已經在腦海中腦補出了無數個畫面,看向蘇墨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懷疑。
薑芋涵則暗暗驚歎於突然出現的兩名女生的顏值,悄聲揶揄道:“蘇墨,你小子在學校裡看起來老老實實人畜無害的,結果背地裡帶漂亮妹妹出來玩不說,還一次性帶兩個,你不怕秦菀之那女人吃醋啊!”
蘇墨連忙舉手做投降狀,汗顏道:“芋涵姐,你可別亂說啊!這是我妹還有她閨蜜,我看她們兩在家待著太無聊索性就陪她們出來玩玩打發下時間。”
“你看她們……在家待著太無聊?!”
薑芋涵一下子便發現了其中的蹊蹺,連帶著語調都不自覺高了幾分。
好家夥,看來我還是想的簡單了。
這都已經同居了!
“額……”
蘇墨滿頭黑線,這情況是越描越黑,徹底說不清了。
關鍵時刻還是楚熙站了出來,淺笑著問候道:“學姐好,我叫楚熙,是蘇墨妹妹的好閨蜜,我們都是鴻海大學的大一新生。”
聽到是學妹,薑芋涵立馬笑臉相迎,恍然道:“原來就是你們啊,不介意的話叫我芋涵姐就行,之前排練戲劇的時候偶爾能聽到蘇墨談起你們, 沒想到今天陰差陽錯能在這裡碰上面,不得不感歎一句蘇墨真是豔福不淺啊,身邊都是一頂一的美女。”
楚熙害羞道:“沒有的事,芋涵姐才是真漂亮,我懷疑戲劇社裡面是不是隻招俊男靚女。”
“學妹感興趣的話等假期結束我帶你去參觀我們社團。”薑芋涵大方邀請道。
“好呀……”
兩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一見如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蘇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就先這樣吧,這也不是適合聊天的場合,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再多聯系,你們繼續體驗項目吧,我還得繼續工作呢!”
說著,薑芋涵晃了晃手裡的頭套,無奈苦笑道。
“好,那就先這樣,有空再聯系,芋涵姐。”
蘇墨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兩人離開了。
薑芋涵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心裡卻是感觸良多。
“秦菀之啊秦菀之,看你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告別過後,蘇墨一行人又繼續了長達近一個小時的密室遊玩,伴隨著不斷的驚嚇與親密接觸,終於是在心臟猶如過山車般大起大落的體驗中結束了這身心疲憊的一天。
……
入夜。
房間內,躺在床上的蘇墨正呼呼大睡,單薄的被子一半落在地板上,上半身一件寬松的白體恤凌亂不堪,掀起一角露出了裡面結實飽滿的腹肌,伴隨著平穩的呼吸聲微微起伏。
夜深之時,只聽清脆的“啪嗒”一聲,房門應聲被緩緩打開了一條縫……